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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湛蓝色天空,而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灯。

    面色苍白过头的黑发少女皱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连抬抬手都能感觉到沉重的酸痛。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电子音难得地迟疑了,“这是我的失误,没有提前告诉你四星以上卡片的副作用。”

    “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大部分使用者承受能力不足,就可能会昏倒、呕吐、意识混乱乃至脑死亡。”

    静寂。

    “你准备一直隐瞒吗”质问尖利得如刀一般。

    “抱歉。”

    鸟见纱幸深呼吸。

    “那有什么补偿”

    “有的。”看她不再执着于刚才的问题,电子音声调又高了起来。

    真实度10

    切原赤也好感度10

    柳莲二好感度5

    仁王雅治好感度5

    “这次的加点都是两倍。”

    看到几个不认识的名字,鸟见纱幸也不再问了。她想起切原赤也。

    “我是怎么回来的”

    “切原赤也和柳莲二他们把你带到了医院,然后我擅自用人物卡接你回去的。”

    “你用了谁的”

    “这张。”

    卡片出现在手中黄发、眼镜、社畜工作服,烫金字写着四个字七海建人。

    “我打电话过去,说我是虎杖悠仁的学长,他们就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了。”

    “好吧。”名单里又多出一个角色。

    拿出手机,鸟见纱幸发现通讯录多了一串号码,姓名一行写着“切原赤也”。还有一条新消息。

    我是切原赤也,擅自存了号码。有问题打电话找我吧,今天的事很抱歉。没想到你还挺能打的,下次我们再约一局

    她似乎看到海带头少年一边气鼓鼓地说“我又没打到他”一边打下这行字的场面,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圣鲁道夫和青学的比赛明天开始,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重要人物吗”

    “算有吧。”

    鸟见纱幸挑挑眉,“哦”

    “那等我先见完一个人吧。”她从抽屉拿出卡片,两指夹住其中一张。

    医院有着相悖的安静与嘈杂。白洁如镜的瓷砖上映照出病人或干瘦或阴郁的面容,哭泣声回响得清晰。

    金丝眼镜遮住棕黄发少年的眸子,将一切都裹得更加冰冷,他的身上也恰好传出相同的气质。

    手冢国光轻轻敲一扇门,进入。

    棕发女人听到声响后看来,对上他的目光后勾起唇,笑容显出惰懒,“你来了。”

    手冢国光端坐下道“上午好,家入医生。”

    “请介绍一下治疗方案吧。”

    家入硝子终于松了口气。为了让手冢国光相信自己,她已经在这所医院待了许久毕竟对她来说,在一个单位稳定任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沉重的眼皮每一秒都让疲惫在身体中不断扩大,昭示着床是她最终的归宿。

    先是用执业医师证敲开医院的大门,然后多次在手冢国光面前刷脸,确定他的视线落到过胸牌上,最后便在主治医师对他说“东京目前没法治疗”后抓住时机,在他站在医院门口时接近,用自然的姿态递出名片。

    “治疗方法是有的哦。”

    女人离开了,手冢国光的视线落在名片上用“名片”来称呼都算得上奢侈,不过是毫无设计的白色卡片,上面只写了名字,再无其他。他原想扔进垃圾桶,动作却定了定,最终还是塞进了口袋。

    祖父曾告诉过他“过盛的树会被砍伐”,他那时还小,只是点点头,坐在小板凳上看鱼钩浮浮沉沉,在平静的水面括出一圈圈水纹。他学着祖父的样子端坐、思考,道“可是同样会吸引鸟儿呀。”然后紧张地看向祖父。老人摸了把花白的胡子,浑厚地笑了几声,大手揉乱他梳得整齐的发。

    球拍被前辈握住,狠狠砸向手臂时,他才理解了祖父话中的含义。钻心的疼痛四散开来,他却紧咬着唇,内心只是不甘。直到第一次疼痛发作,恐惧才终于浮现。

    倘若不能打网球,那该怎么办

    从未在人生中出现的问题后之后觉地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手冢国光访问了一家家医院,可偶尔的疼痛还是像深埋的针一样,隐秘又顽固。幸好,一群同样热爱着网球的、纯粹的人来到了网球部,有的有着天才般的潜力,有的只是新手但他们都有着相同的准则

    球拍是灌注了爱与必胜决心的工具,而不是武器。

    过盛的树会被砍伐,但同样会吸引鸟儿。手冢国光早就懂得了。

    家入硝子让他把袖子挽起,露出手臂。审慎的目光伴随指尖在肌肉流畅、蕴含着深厚爆发力的小臂划过。

    这几次的任务足够把之前贷的点数还完,可是余额还没捂热,又被花出去买了虎杖悠仁的技能,于是资产又成了负数。

    “系统,治疗手冢国光要多少点”

    “200000点。你需要购买反转术式。“

    “不如去抢。”

    “这可是最珍贵的技能,说是无价的也不为过,况且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自然贵了些。”

    手冢国光捕捉着医生的动作,直到她停下,吐出一口气般重新挂上微笑,说“可以治疗的哦。”

    “不影响你的职业生涯、也不会再让你感到疼痛并可以无限次使出削球的治疗方案,是存在的。”

    没有心潮起伏是假的,但手冢国光冷静地听完了方案,然后道“这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至少四个月手术加上疗养的时间。”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起身,鞠躬。

    关东大会、全国大会、和不二的约战他还肩负着太多无法轻易割舍的东西,无法在此刻就做出决定。

    “我会尽快决定的。”

    家入硝子毫不意外,她喝了口已经凉下来的咖啡,目送着手冢国光走向门口,然后还是出了声。

    “手冢,为自己打网球吧。”

    他的身形一顿,还是消失在了门外。

    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要来看吗

    狗卷棘把手机息屏,下了公交,加快速度向球场走去。

    没想到会收到不二周助的消息,但他本身就有来看比赛的想法,就干脆地回复了好,我会按时到的。

    周末的球场本身就人多,再加上有比赛,凑热闹的人就更多了。狗卷棘在人群中寻找着白蓝色运动服的熟面孔,可视线划过一件又一件衣服,只找到了拿着球拍、穿着白底棕色条纹运动服的人们。

    深棕色短发、面上有疤、一脸不好惹的样子不二周助的弟弟

    好像叫不二裕太。

    狗卷棘细细看去,他身边站着个和他穿同样衣服的少年。他的面容精致,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用手拨弄着有些长的深蓝色卷发的发尾,笑容不像不二周助那样温和,反而有些莫测,垂下的眼和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显出高傲。

    是个不好接触的人。

    从他身边路过时,那双凤眼猛地抬起,一只捕食的猫般紧盯着狗卷棘半瞬,这让他不由加快了速度,耳朵只敏锐地捕捉到了些对话的关键词好像是宿敌什么的。

    胡思乱想着,不二周助的声音传来。

    “狗卷,这里。”

    不二周助笑着和他聊了一阵。狗卷棘有些在意,在手机上问。

    你的弟弟在圣鲁道夫,他也是选手吗

    “是呢。我还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打网球。”说起这些,不二周助的声音缓了缓。

    他身边的那个人,是选手吗

    不二周助点了点头,“也是圣鲁道夫的经理兼教练,是个收集资料、设计剧本的好手。”他笑了笑,“他把战术叫做剧本。”

    “青学会赢的。”

    不二周助对上狗卷棘的双眼,罕见地窥到了一丝认真。他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狗卷棘会突然说除了饭团材料之外的话。

    但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道“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