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逛到中午用膳,今日正房里满满当当的坐了两三桌,连两个刚解了禁足的侧福晋并侍妾姨娘们都来了。
姝瑶今天破格可以坐大人桌,连带着姝珍也一并挤在她旁边,要与她一起。
姝珍晚上肯定偷偷哭过,眼睛肿的跟两个核桃似的,都不让丫鬟们布菜,一个劲儿的把菜往姝瑶碗里夹,姝瑶吃的两腮都鼓了,活像个仓鼠。
“好了好了,妹妹还要回来念书的,不许做这个样子。”
兆佳氏也眼眶红红的,却见姝瑶撑的厉害,赶紧解救了她。
“是啊,额娘说的没错,姐姐和文姐姐遇到好看的书还要给我留着,我还要回家念书呢。”
“知道啦。”
姝珍声音还是嗡嗡的,却不再给姝瑶塞吃的了。
“等会儿阿玛和额娘送你过去,伯王也在家等你呢。”
十三爷平日里没什么固定的差事,也不用上衙门,有空去送姝瑶。
可四爷是个大忙人,他能放下案头那一大堆活儿特意在家等姝瑶,就是给姝瑶做面子,告诉府上的人,他很重视姝瑶。
午膳毕,十三爷府里的管家和管事嬷嬷们就开始带着下人搬家。
姝瑶的东西十分多,虽然比不上嫁妆那样的排场,可大大小小的箱笼也拉了好多车,十三爷和兆佳氏准备的十分齐全。
行李都从侧门进出,隔着一堵墙,直接从四爷府的夹道运进了他们府上。
十三爷则带着媳妇儿和闺女,走了雍亲王府的正大门进去。
“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四伯王的女儿了,口上的称呼别再叫错。
以后你就叫伯王和伯母为阿玛额娘。叫我和你额娘就是十三叔,十三婶,明白吗”
十三爷和兆佳氏一左一右的牵着姝瑶走在雍亲王府的甬道上,快要进花厅的时候,十三爷叫奴才们退后,向姝瑶叮嘱。
姝瑶觉得很别扭,虽然早晚都有改口的这么一天。
可十三爷同十三福晋做她父母这三年里,再没有什么地方不好的,她也早将他们视作自己的爹娘。
虽然早就知道会被四爷收养,可感情却骗不了人,这三年的日日夜夜做不得伪,突然要换人叫爹娘,就算心里再做好了准备,嘴上就是叫不出来。
姝瑶闷着不说话,十三爷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两双如出一撤的眼睛对峙着。
最终还是姝瑶先败下阵来,垂下脑袋低声应了。
她不是矫情,就是一时之间不适应,硬要她叫,别别扭扭的她也能叫出来。
十三爷看女儿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站起身来摸摸她的脑袋。
“好孩子,别怪我们,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十三爷硬气心肠不再说话,只无声的牵着姝瑶往花厅去。
“十三爷,十三福晋,还有小格格来了。”
苏培盛特意在花厅门口等着,见正主来了,赶紧一边往外迎,一边往里通报。
姝瑶一进去,就瞧见四爷和乌拉那拉氏隔着一张八仙桌分别坐在主位上,左右下首分坐着一溜的侍妾。
就算姝瑶兴致不高,没刻意去分辨,四爷这些女眷的身份也是很好认的。
右边下首坐着个年轻美人,就算是素色衣裳也难掩姿容,更何况那头上坠的那些满满当当的收拾,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美人一定就是有名的年侧福晋了,与她对坐的那位,就只能是李侧福晋了。
进门一打眼就先把人给认了个七七八八,姝瑶跟着兆佳氏与大家相互见礼。
“这位是年侧福晋,这位是李侧福晋。”
乌拉那拉氏将兆佳氏让到椅子上坐了,自己给姝瑶介绍。
两人不敢受姝瑶的礼,都纷纷侧开躲了,又向她还礼。
“常听爷和福晋说,咱们格格是个顶顶漂亮的美人坯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又漂亮又知礼。
我一见格格就喜欢上了,略备了些薄礼,格格若是喜欢,那可真真儿是叫人欢喜了。”
年氏不愧是四爷的宠妾,长的漂亮又能说会道,她身边的丫鬟将她准备的礼物给呈了上来,是一套十分精巧漂亮的头面首饰。
细细的金丝线拧在一起,内里镶嵌着亮眼的玉石,一看就是大手笔。
“这套首饰还是我做姑娘的时候得的,十分漂亮,我想着小姑娘们应该都会喜欢,我如今是不好戴这么鲜亮的东西了。
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讨个巧罢了,格格过两年就能用上,若是格格看得上眼,那就太好了。”
她话说的讨巧,送了贵重礼物也只叫收礼的人心里舒服,不怪她能得宠呢,十分面面俱到。
“多谢侧福晋。”
人家是真心实意的送礼,姝瑶也没什么心里负担的收。
一份见面礼而已,若是就这样被打动,那也太没用了,姝瑶提醒自己平常心,只十分有礼的谢过了。
可在年氏的对比下,李氏就显得有些难堪了,她先同姝瑶打了招呼,叫丫鬟拿礼物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些干涩。
那丫鬟也有些不好意思,托盘端出来,那上面只放了两匹布料和一只荷包。
“比不得年妹妹,格格不要嫌弃才好。”
李氏有些不安,直拿眼睛去瞧主位上坐着的爷们和福晋们。
本来也不指着别人的礼物过活,哪儿能因为礼物贵重不贵重的就对人两幅面孔呢。
况且寻常的表礼也就同李氏这个规格差不多,今日明显是年氏在同事们之间卷了起来。
姝瑶对李氏笑了笑
“今日真是占了侧福晋们便宜了,只是见个礼说一句话而已,就把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配齐了,若天天有这种好事就好啦。”
李氏松了口气,十分感激的对着姝瑶笑了笑
“哎呦,这孩子,真是个财迷了,偏了侧福晋们好东西就算了,尽想美事儿呢。”
兆佳氏自然是向着女儿的,见年氏和李氏两个人把自己姑娘牵扯进去了,赶紧开口帮她说话。
“那也是咱们姑娘讨人喜欢,我就愿意天天给瑶瑶置办穿的用的,漂漂亮亮的,多好啊。”
乌拉那拉氏虽然心里气李氏几十年了也还是这么个性子,但到底不愿让府上的妾室在客人面前露怯,也往回找补,然后继续给姝瑶介绍剩下的格格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