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韩千叶悄悄打量黎希雾的神色。
只见黎希雾从容回“这是好事啊,您为什么不去呢”
韩千叶叹了声气“我不想去。”
说完,直接掉头走人,回房间。
黎希雾“”
韩千叶走到门口才想起下楼的正事,于是关上的房门又打开,对还站在那的黎希雾说“荆州打你电话没接,打到我这里了,他担心你,你赶紧回一个电话回去。”
黎希雾微愣了一下,一摸口袋这才想起,下来倒水没有带手机,刚才回来得急了,连水壶都没有带上来。
她回了声“好。”
韩千叶看了黎希雾几秒“你早点睡哦。”
黎希雾又回了声“好。”
韩千叶这才把房门关上。
她折返下楼把水壶拿上来,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竟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有一个是陈信打的,估计是叫她出去拿鞋子,刚好她那会儿就出去了,陈信估计到现在都以为她是看到未接来电出去的。
其他的未接来电,就都是裴荆州打来的。
裴荆州打了她这么多通电话都没接,应该是担心她,所以才打到韩千叶那边,让韩千叶下楼找她,却刚好碰到她回来
黎希雾静静的拿着手机。
回想起这段时间,她似乎一直因为薛锦珠的存在而误会着裴荆州。
抛开协议婚约这一层,这三年来裴荆州身边确实没有别的女人,直到薛锦珠的出现,她以为所有的平衡打乱了,她也该尽快抽身了。
可事实上,结婚这三年,裴荆州身边只有她
嗡
嗡
手机又开始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黎希雾没有犹豫直接接起“四哥。”
裴荆州那端很安静,没有声音回过来。
黎希雾又喊了一声“四哥。”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裴荆州的声音,只不过有些清冷“去哪了”
黎希雾抿了抿唇,四平八稳的语调“陈信送了一双鞋过来。”
裴荆州声音柔和了些微“去拿鞋了”
黎希雾“嗯。”
裴荆州“良山那边很冷,近期会下雪,你多注意防寒。”
黎希雾又嗯了声。
裴荆州不在乎她回些什么,或者不用回他“我本来想给你拿两件羽绒服,让陈信一起带过来,可又仔细想了想,都让陈信拿过来了,我明天用什么理由来见你”
说完。
黎希雾好像听见了他的笑意,很轻一声,稍纵即逝。
通话静了几秒后,黎希雾先开腔“四哥的手怎么样”
裴荆州“有去换药,好很多了。”
特意把有去换药这句话说在前面,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即使知道自己想多了,她或许并不会担心。
黎希雾问“疼吗”
通话再一次安静下来。
这次比刚才安静更久。
于是,黎希雾重复又问了一遍刚才那两个字“疼吗”
裴荆州低低沉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疼。”
黎希雾浅笑“还是会有一点疼吧。”
裴荆州也笑“在你眼里,你老公很脆弱”
黎希雾“我老公再怎么坚强,受了伤也还是会疼,他是个人,又不是钢铁做的。”
越是这种不经意的流露,越是让人抓心挠肺。
于裴荆州而言,就是如此。
他甚至想现在就开车过去见她,马上见到她,将她抱在怀里才踏实。
黎希雾平稳心绪,回到他刚才那个话题上“四哥明天要来吗”
裴荆州嗯了一声“过来给你送外套,再送你去机场。”
黎希雾突然提了一句“我想要的外套我想自己选,我们开视频吧。”
话音落下。
同时电话也挂断了。
黎希雾
怎么挂了
难道,裴荆州那边突然有公事要忙
黎希雾猜测应该是,打算把手机放一放,等裴荆州忙完了再说。
而这时,微信视频的提示音传来。
黎希雾骤然愣住。
拿过来手机一看,是裴荆州打来的微信视频。
刚才随口说开视频的时候,她心里什么都没想,真的打视频,她知道慌了。
先找了灯光合适的角度,拨了一下有些微乱的头发,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接起裴荆州打来的视频。
说实话两人打视频这种情况很少。
所以黎希雾有些不太自在。
看见屏幕那边的裴荆州时,她屏住呼吸“四哥。”
裴荆州“嗯。”
裴荆州举着手机,镜头只有他一个人,不过不是正对着,而是在侧边,他正走向衣帽间。
到了偌大的衣帽间。
他将镜头调换,呈现在黎希雾面前的是琳瑯满目的一层层玻璃柜。
找到防寒服的那一层衣柜,裴荆州问她“想要哪件”
黎希雾形容了两件,裴荆州都精准无误的拿出“就只要两件”
黎希雾“两件够了,只去两天。”
两天里,一天都是赶行程,高导的意思,下午三四点才能到。
裴荆州将那两件外套拿出来放在外面挂着“还有需要的么”
黎希雾“没有了。”
裴荆州“我呢”
黎希雾微愣“嗯”
裴荆州“不跟我说一声晚安吗”
黎希雾有些想笑,压着唇角抿了抿唇“晚安,四哥。”
顿了几秒,她又补充了两个字“谢谢。”
这时,裴荆州提醒她“看镜头。”
黎希雾听话的看向镜头。
镜头那边是裴荆州的脸,他看着她说“早点睡,老婆。”
这一声老婆,让黎希雾心口悸了一下“好。”
这原本是一通电话,然后变成了视频通话,其实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她要什么衣服,裴荆州就给她拿什么衣服,互相道了晚安,最后结束这通电话。
就像平平淡淡的夫妻。
恩爱了很多很多年。
历经岁月蹉跎,彼此忠贞不移。
这样的感情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翌日一早。
黎希雾随便收拾了一下出门吃早餐,打开门时,看见门外放着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
猜测应该是薛锦珠拿来的,黎希雾拿回房间里先放着。
她下楼来,薛锦珠一见到她就蹬蹬蹬跑过来“黎姐姐”
发现自己是误会之后,黎希雾再看薛锦珠时都变了一种深意。
薛锦珠说“雪地靴我放你门口了。”
黎希雾点头“看到了,谢谢。”
薛锦珠搅着手指很不好意思,想起正事,赶紧压低了声音提道“那个唐大师的儿子,来客栈了,他在外面呢。”
黎希雾眉梢轻佻“你去见过他了吗”
薛锦珠难为情的说“没有呢,我有点害怕。”
黎希雾不解“为什么害怕他长相很凶”
“不是不是。”薛锦珠说“我听说唐大师的儿子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我就有点害怕,黎姐姐,你陪我一起出去吧。”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黎希雾就应下来“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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