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瞪大了两只眼睛,“他不是人”
“他也是妖精”
他转头看向小老头,惊呼一声,“我们断臂山,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妖精”
宁昭心里暗暗思索,黑瞎子黑瞎子,这黑熊精,果然视力不好。
钱坤懒得和他废话,对着宁昭努努嘴,示意让她出手。
宁昭手上幻化出一把灵力大刀,向黑老大挥去。
黑老大侧身想要躲开,身形不稳,往地面摔去,和小老头一样,被困在了一道冒着金光的法阵里面。
这法阵是乾坤布下的。
“你,你们使诈”
黑老大哎哟哎哟地按摩着自己的腰,勉强从地面上支撑着站起身,瞪着乾坤,眼底简直要冒出火来。
乾坤摇了摇头,目光从黑老大身上游移到宁昭身上,一边啧嘴一边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小妖精,还整了个不公平对待。”
“看见小荷姑娘长得漂亮,就不好意思说她,只顾着说我。”
“明明方才朝你挥刀的人,是小荷姑娘。”
宁昭看着乾坤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额头上划过两条黑线。
到底谁和谁是一边的啊喂
当务之急不是先解决这个黑熊精么,怎么还起内讧啦
黑熊精听了乾坤这番话,转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宁昭,冷哼一声,又狠狠瞪了一眼乾坤,“你当我是瞎子啊”
“小荷花和我一样,也是妖精。要不是你胁迫她,她怎么会拿刀对着我”
乾坤
这黑熊精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啊
小老头悄悄看了几眼黑老大,嘴巴张张合合,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面前突然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
只听见小老头与黑老大啊啊大叫两声,再看去时,黑老大和小老头都已变化成了妖精原形。
一只伸着爪子迷迷瞪瞪的大黑熊和一棵蹦蹦跳跳的小草,一同被罩在了一只铜钟里。
楚钰伸出手,垂眸轻声念着咒语,伴着阵阵金光,那只铜钟越来越小,最后缩为掌心大小,回到了楚钰手中。
隐隐听见铜钟里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聒噪。”
楚钰将铜钟扔回储物袋里,抬眸看了一眼宁昭,提着乾坤剑往断臂山下走去。
飘在半空中的乾坤与宁昭对视一眼,也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宁昭叹了口气,看着少年人清瘦的背影,总感觉攻略之路任重而道远。
“什么”
“你说你叫楚钰”
“中州林城灵剑派小竹峰的楚钰”
“三月前单挑叶天河,并打成平手的楚钰”
玄襄的一双眼睛简直要掉出眼眶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楚钰,目光看向先知又看向宁昭,想从她们脸上得出一点儿回应。
玄襄咽了口唾沫,目光回到楚钰身上,声音还在颤抖,“你你真是楚钰”
楚钰点了点头,拱手轻声道“先前失了记忆,多谢玄襄公子与先知公子的照料。”
突然砰的一声。
宁昭侧目看去,是先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翻着白眼仰了过去,一下子倒在地面上。
玄襄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不停地摇晃着先知的身子,“老乌龟精老乌龟精,你怎么啦”
“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要不掐人中试试”
玄襄伸出手,狠狠地给先知人中来了一下。
先知大叫一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他像玄襄一样,指着楚钰,手和腿都抖啊抖,“你是楚钰”
“林城那个五月修炼至筑基中期,两年修炼至元婴中期的楚钰”
“单枪匹马闯灵剑派剑冢,打到所有剑灵都心服口服的楚钰”
楚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
宁昭看了楚钰一眼,默默咽了口唾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崽这两年未见,似乎确确实实闯出了些名头,哦不对,闯出了很大的名头。
眼见着先知深吸一口气,又要往后倒去。
宁昭连忙走上前,给了先知玄襄一人一个暴栗。
玄襄收住了脸上的震惊神情,挠了挠头,问道“那你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要走了”
楚钰摇摇头,伸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小袋子,递向玄襄。
“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所以所以可能还要在寒天池住一段日子,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这些灵石,权当做报酬。”
玄襄打开小袋子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简直要被这亮闪闪的灵石晃花眼了。
他连连点头,“当然好当然好,不叨扰不叨扰,一点儿都不叨扰”
“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叫就叫小荷给你做,有什么想玩的,就要小荷给你找”
“反正,反正尽管找小荷就好了,可千万别客气”
宁昭
哈哈哈,确实是挺不客气的呢。
她看着玄襄抱着灵石,脸上一股子财迷模样。又看向先知,他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楚钰,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这一个两个,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啊
楚钰听到玄襄的话,又摇了摇头,启唇说道“我并不想要吃什么点心,也并没有想要游玩的兴致,不必劳烦小荷姑娘”
“况且,我已离开灵剑派,早已非小竹峰灵辉尊者门下弟子。”
“在下所行之事,与灵剑派无关。”
玄襄的眼睛瞪得比之前还要大了,他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就离开灵剑派了”
“我记得,我记得那是天下第一剑宗,五大宗门之首啊”
“难不成,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师姐”
玄襄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指着宁昭手上的九清剑,问道“我听说,你们灵剑派的大师姐,有把银白色的灵剑,该不会该不会就是小荷花手上这把吧”
他虽是问的一句话,可这语气里带着十成十的底气,像是已经确定了答案。
玄襄哎哟一声,连忙从宁昭手里夺过九清剑,往楚钰手中塞去。
“楚楚钰公子,别和小荷一般见识,她只是一只小荷花,什么都不懂,她不该拿你的佩剑。”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置气。”
楚钰并不接九清剑,只是略显冷漠地点了点头,他往后退了两步,错开玄襄的触碰,“我明白,多谢玄襄公子好意。”
“这剑既然已经与小荷姑娘做了交易,那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只是这把剑的故人与我有些交集,还望小荷姑娘好好对待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