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这样的沈倦,也舍不得还未见面的孩子。
如果她能坚持下去
有了这种想法,池央第一次主动的和医师们聊起了自己的病情,无论针灸还是药浴。
不管多难受,池央都在坚持。
但命运似乎就喜欢开玩笑。
就在池央以为自己可以克服书中的既定命运时,怀孕堪堪八个月的池央发动了。
“世子,这产房之地哪能一个男人进去”产房之外,守门的嬷嬷拦着想进产房的沈倦。
沈倦听着不断从产房内传来的池央痛苦的声音,特别是声音越来越虚弱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将嬷嬷推至一旁,进了房门。
此时的池央因为疼痛,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苍白的面颊之上。
在见到沈倦的那一刻,原本还很坚强的池央突然有些委屈。
声音带着些哑,“沈倦我疼”
沈倦上前紧紧握住池央的手,眼中满是疼惜,“央央这是最后一次了,都是我不好央央”
说着沈倦便哽咽起来,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害怕了
他太害怕了
恍然间,池央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耳边只能听到沈倦那隐忍抽泣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倦。
她想伸手去安慰一下沈倦,趁还有机会摸一摸沈倦。
可手指却如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随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之后池央眼前黑暗一片,再也没了直觉。
今日是池府千金池央的头七,昔日那些负责给池央诊病调理的医师们此时都战战兢兢地跪在池央墓前。
倒不是因为没救回来池央而愧疚,实在是因为这沈世子提着剑逼着他们来的。
有医师偷偷抬眼打量下沈倦,在看到沈倦那阴鹜的神色后,又立马低下了头。
世人都传燕州世子沈倦是个冷漠狠厉的人。
可在池府这些日子,这沈世子每每对池小姐笑脸相迎,在厨房了变着法子做吃食。
到叫他们忘记沈世子的那些评价了。
那日池央血崩离世,府医知晓后大呼“不可能”。
府医是池府的老人,一家人都依附于池府,倒也不至于在这事上说谎。
在一一查过池央用过的那些药物、吃食
府医确定是药物和吃食相克了。
池央的吃食都是长公主找了御厨来,自己盯着做的,出不了差错。
思来想去就只有那些四处寻来的神医出了问题。
这其中有人知道了池央每日的吃食,用了相克的药物
以至有了今日的事情。
沈倦倒是要看看是谁害了他的央央
且耐心等着。
做贼心虚,害了人哪有那么平静的
沈倦提着剑,在医师之间来回的走,剑刃划过地面,发出“哗哗”声。
听得人浑身打颤。
有人跪在那里,面颊上都是冷汗,一滴一滴划过面颊从下巴滴落。
下一刻,沈倦的剑就横在了这医师脖颈之上。
利剑划破了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谁派你这么做的”沈倦冷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