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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宾客将一切都看入眼中。
孙有德朝林策微声轻叹“淮王殿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
一身龙腾虎啸的凌人气势,仅一个锋锐眼神就能令人胆颤心惊。
越来越像当年的安平长公主,威仪天成,却刻薄寡恩,冷漠无情。
“他本性如此。”林策冷声道,“毕竟是安平长公主的儿子。”
从小骄纵着长大的侯府世子,后来突逢巨变,父母双亡,孤苦伶仃一个人被软禁侯府,变得沉默寡言。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虽然神色看似淡漠,心中不可能无怨无恨。
他若继位,是否能成为盛世明君,盖棺之前是非功过谁也猜不准,但周则意必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宽厚弘毅的仁君。
“说不准,往后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的妖孽。”
林大将军对安平长公主抱有极大的愤怨,时常迁怒在淮王身上。
有时蛮横不讲理到对人不对事。
孙有德缄默片刻,劝解道“淮王殿下本性并不坏。”
“外甥似舅。”
林策默默垂下眉眼,无声喝了一口闷酒,闭口不言。
宴会场上的气氛同样沉闷诡静。
典客属官员的女儿僵着一个姿势半天没动,面如死灰。
他的父亲同样脸色惨白。
他们一家人商议出这个盘算,以为淮王一定会为了顾全女子清誉,点头纳她为妃。
谁知满盘皆输,脸面全无。
他女儿高嫁不了淮王,往后很难再嫁得出去。
别说高嫁世家公子,即便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都难。
毕竟她言辞凿凿,此生只愿嫁淮王。
淮王就让她终身难嫁。
这一家人皇亲国戚的梦碎,往后还得受冤家对头们的嘲笑。
过了好一会,才有内侍上前,把万念俱灰的贵女扶起,带离宴场。
无论太后淮王,神色依旧如常,似乎方才无事发生。
宾客们小声议论了片刻之后,也极有默契将此事揭过。
宫人们添酒加菜,一度中断的宴会重开。凝滞的气氛很快被幽凉山风吹散,灯火璨如星辰的行宫,又充斥起悠悠雅乐和欢笑人语。
不过在这之后,原本打算让家中闺阁女子在宴会中露相,博太后和淮王青眼的公卿都收敛了心思。
并庆幸还好自己慢了一步,否则就成典客属家那样,当众被拒,颜面扫地。
只可惜了那些精心打扮,在夜间也能争奇斗艳的富贵花。
正当大家都以为,揣摩错了太后心思,今年秋山宴太后不会和往年一样,懿赐姻缘之时,太后却忽然说话。
“林大将军。”她看向林策,“林大将军为南昭开疆拓土,镇守边关,立有不世之功。”
“若哀家没记错,林大将军虚岁已经二十有四,一直未曾婚配”
太后没打算让淮王和世家女子联姻,以此拉帮结派,巩固权势,却把主意打到林大将军头上
不禁公卿们吃了一惊,连周则意都没想到,皇祖母竟然有此举动。
太后想以婚嫁,笼络和加固双方的结盟。她打算把哪家仕女指给林策
太后话一出,刚刚才恢复欢悦气氛的宴会场,再次冷寂。
碰撞的酒杯都停滞在半空,全场鸦雀无声,都静候事态发展。
林策冷冷一笑。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爱乱点鸳鸯谱。
想以指婚的名义,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他朝扮作自己的追星轻微摇了摇下颌,示意他直接拒绝,不用给那老太婆面子。
追星心中深藏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慕,一颗心都在他的将军身上。
平日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揣摩将军喜好上面。
将军心中想什么,他敢说,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清楚将军自己会怎么说,不仅如此,还趁机做出了堪称胆大包天的举动。
他紧紧扣上了林策的手,朝那令他极其讨厌的老太婆冷然道“末将家事,不劳太后费心。”
“末将早有妻室,奈何戎马倥偬,未有闲暇时间举办婚典。”
“若太后想见末将成家,回朔方之后,末将即刻完婚。”
一旁的逐月惊呆了眼,就连林策都怔愣片刻。
追星竟然把他的神态,语气,学了个十成十,足可以假乱真。
若非声音差别微大,他们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
而林大将军初次入京,和朝廷公卿从无往来,即便同太后也只一场正面交锋。
那点声音的区别,在场宾客不可能发现。
只看淮王,能否察觉出林策是别人假扮。
放在往常,周则意应当能注意到,林策声音和平日不同。
可惜此刻他完全没了往日的机敏。
他清楚徐如和林策的关系林策麾下将士都知道。
林策虽未娶妻,他身边有徐如。没有夫妻名分,早有夫妻之实。
而此刻林策当众承认,他早有妻室,徐如就是将军夫人。
一时间,羡慕,嫉妒,不甘,愤怨统统涌上心头,在心口燃起熊熊妒火。
他的三魂七魄都在徐如身上,徐如是他的春风,是他整个世界。
可惜这个春光明媚的红尘,不属于他。
他还是独孤一人被囚禁在腐朽灰败的囹圄之中,不得解脱。
林大将军带来的那个天姿玉色,早已吸引不少宾客的目光。
自他二人入席之时,不断有人偷偷打量。
堂堂一品镇国将军,亲自给人斟酒布菜,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倘若不知二人身份,外人必然以为,将军是仆,那个青年才是主。
可见将军平日对他,宠爱之盛。
若非声音差别微大,他们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众人丝毫不觉奇怪。
能得这么一个绝世美人相伴左右,谁还在乎什么男女,什么尊卑,定然将之视如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但凡轻轻磕碰一下,都得心疼大半天。
麒麟鬼面后的眸光,灼热炽烈得彷如要吃人。
就冲那恨不得亲自夹菜,喂到人口中的殷勤,待会散席后回房,恐怕得正版只在晋江。
不少人浮想着美人在怀,声色靡情的香艳场面,顿感惋惜。如此惊世绝艳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就落在了相貌丑陋的林策手里。
南昭战鬼骁勇彪悍,正版只在晋江,会不会懂得。
美人身形瘦弱,正版只在晋江。
这时又有几人偷偷看向宁越之。
几位世家公子,上回参加过青竹院的晚宴,亲眼见到宁越之上回参加过青竹院的晚宴。
二人耳鬓厮磨,举止亲密。虽极可能只是逢场作戏,但宁越之此时脸色阴沉,目光幽锐又狠戾地看向将军二人,难免引人浮想联翩。
这佞幸心胸狭窄,手段毒辣,会否心怀不满,用阴谋
宁越之此刻确实心中愤恨,怨气冲天。
宁越之此刻确实心中愤恨,怨气冲天。
孟追星近水楼台,不过众人丝毫不觉奇怪。
宁越之自信自己没有任何不如孟追星的地方
。许多事情换作他,一定能比孟追星做得更好。
宁越之自信自己没有任何不如孟追星的地方。
他同样对将军死心塌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许多事情换作他,一定能比孟追星做得更好。
可他的林大将军,对他从来不假辞色。
林大将军实在太过偏心。
无论是众人荒谬可笑的遐想,亦或周则意的误解,宁越之的妒忌,林策恍然不觉,毫不在意。
他只想着,追星把他模仿的如此之像,往后欺诈诱敌,大有用处。
应当多让追星假扮他,加以磨炼,最好能以假乱真到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
太后有意指婚,却被林策当场回绝,一些官员难免愤愤不平。
并非他们对太后,对周家皇室有多赤胆忠心,只是林策居功自傲,引人不满。
不被人妒是庸才。
林策出身低微,却年纪轻轻人臣。
无论他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亦或温良恭俭,和光同尘,这个南昭史上最年轻的镇国将军,只要存在,就足够引起那些地位不如他,才能不如他,自诩出身豪门便觉高人一等的无能之辈们眼红。
他当众忤逆太后,不少人希望能敲打敲打,撮一撮他的锐气。
但太后依旧沉稳,泰然自若,不露一点愠怒之色。
既然林大将军已有妻室,纵使是个,如何传宗接代是他自己家事,太后不宜多管。
她将此事轻拿轻放,一笑置之。
“谢相和林将军年纪相仿,似乎也未成亲”正版只在晋江,晋江并未再言。
公卿们也看得出来,太后只是随口一句,表明自己同样记得谢信的年岁,并未厚此薄彼。
这是朝谢信示好之举。
至于谢家嫡孙的婚事,她虽身为太后,插不得半句嘴。
自古内廷和外廷,皇权和相权,都是一场此消彼长的博弈。
南昭社稷要稳,世家豪族的助力必不可少。
但宣武帝驾崩之后,谢信即刻起了不臣之心。
恭王倒台广湘王失势,毫无根基的淮王迅速崛起,此等天助之机连太后都没料到。
可惜谢信这个右丞相,远比之前预计的难对付得多。
她本想拉拢讨好,如今此举已然行不通。
谢信眉眼带笑,似乎一贯的悠哉贵雅。
只有往常和他来往甚密的熟知之人,才能隐约感觉,谢相心情不怎么好。只是他们不知为何。
谢信只微微一笑“谢某早已心有所属。”便不再说话。
谢家嫡孙,身份贵不可言,比那几个非太后所出的亲王郡王,还要高上一等。
如今又入朝为相,身居高位。若问南昭闺阁女子最想嫁谁,这个相貌俊雅,有王佐之才的权相排了第二,便无人敢排第一。
不少人第一次听到他说心有所属,并且是“早已”,颇感意外。
虽不知他只是一句敷衍,还是真有其事。但已足够引得众人心痒难耐,好奇究竟怎样一位绝世妙人,才能得他青睐。
太后轻飘飘问一句,谢相随口答一句,此事便了。
淮王和林大将军的婚事未能凑成,其他官宦之家的子女,如何嫁娶,大家也没了兴趣。
得一个太后赐婚的名头,听着响亮,家族势力不大,不能影响朝廷局势,没多大用处。
宾客本以为,今日的重头戏就这么无疾而终,没想到事情尚未终了。
“姚林。”太后轻声一唤,声音不大,威势堪比雷霆,瞬间又将所有宾客的注意吸引。
打扮素雅庄重的姚林郡主款款上前,跪坐于会场中央,朝太后躬身行礼。
“你也到了适嫁之年,”太后面色随和,语气却不容抗拒,“可有心仪男子”
“今日,哀家就替你做主,为你择一个乘龙快婿。”
前朝皇室后裔,周家留着赏赐功臣,笼络人心。
姚林郡主却是太后在一众楚家女子中亲自挑选,打算送入宣武帝后宫。
宣武帝驾崩,此事便没了下文。
若方才林大将军不回绝,公卿们猜测,太后会把她赐给林大将军。
林策出身低微,正需要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前朝皇族,好给子嗣脸上贴金。
不然就给淮王充盈后宅,或送给谢相示好。
可这三人都不打算娶妻纳妾,别的世家公子,没这么位高权重的了。
姚林郡主神色温婉,透着几分楚楚可怜“姚林今生只想侍奉太后左右,不愿嫁人。”
这些都是约定俗成的客套话。
无论她愿不愿嫁,太后手一指,无论夫婿年岁几何,相貌品性如何,都得嫁。
“左相的嫡长孙,仪表堂堂,博学多才,你意如何”
谢信隐隐有了不臣之心,太后无法再拉拢他,转头就打算联合王家。
左相一朝致仕,王家必然式微,王谢两家势均力敌的局面很快会土崩瓦解。
王家不会心甘情愿居于谢家之下,他们也在想别的办法。
王家嫡长孙,出身高门不假,然三公九卿都清楚那人是何德行。
就一养尊处优,眼高于顶的高门纨绔。
已近而立之年,不学无术偏还自高自大。
自诩身份高贵,想尚公主,正室之位一直空置。他人却沉迷酒色,侧室小妾纳了一堆。还是秦楼楚馆的常客,浪荡风流。
不是个这般扶不起的阿斗,以左相职权,早想办法让他擢升高位,也不至于让年纪小他五岁的谢家嫡孙在朝堂上独揽大权。
正值妙龄的姚林郡主,要嫁给一个贪花恋酒的浪荡之徒,着实令人惋惜。
然而这是她的命。
王家长孙正在宴会场上,左拥右抱,搂着两个体态丰腴的美妾。
被左相清咳两声以示提醒,才让美妾给他理正衣冠,离席出列,准备谢太后赐婚。
姚林郡主不是公主,但周家那几位公主,没有太后血脉,都被安平长公主赶出了皇宫,还不如这个太后养大的郡主身份贵重。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光有名头,带不来周家的钱财,也无法助他擢升。
与他所想,那种尚了便可身居要职的公主差了不少。
不过女人嘛,多多益善,再多妻妾他后宅也装得下。
王家公子正要叩谢,姚林郡主却忽然大声道“太后,臣女不愿。”
她声音发着颤,似乎用尽所有的胆气和力气“姚林不想嫁给王家公子,姚林想另择他人。”
她这一生,寄人篱下,从小看太后眼色行事,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
这是她第一次,大声违逆太后懿旨。
只因她实在不愿,自己一生幸福葬送给游荡花丛的王家公子。
王家公子的面子瞬间有些挂不住,怨怒盯了姚林一眼。
他这个王家嫡长孙,从未受过这等嫌弃。
太后依旧面色泰然,平淡问道“那你想嫁谁”
“姚林,姚林想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做着她人生第一次,也是最重要一次的抗争,大声说道“姚林想嫁给林大将军。”
少女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夜色无尽的山涧里,激荡出微弱,却坚定的回响。
宴场上一瞬间的凝滞之后,忽然爆发出喧腾的窃窃私语。
林大将军位高权重不假,高门
贵女没人想过嫁他。
百姓敬重他,更敬畏他。
那张麒麟鬼面实在可怕。据说麒麟鬼面后的真容,比鬼面还要丑陋。
况且在京城官宦人家眼中,朔方三州乃苦寒之地,哪有盛京得天独厚,人杰地灵。
又是南昭边境,临接北燕,随时可能陷入战火。
好好的京城不待,娇养的贵女们哪会愿意去朔方受罪。
宾客们议论纷纷,没人想过姚林郡主竟是这一选择。
林策蓦然一声嗤笑,太后搁这给他上演苦肉计,美人计
方才打算给他指婚,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图谋未能得逞,现在又叫出姚林郡主,让郡主开口求嫁于他
一次给他指婚,一次给郡主指婚,两者有何不同
还让他得罪王家嫡孙。
“林大将军战功赫赫,乃国之重臣。”姚林微颤的声音继续在夜空中回荡,“臣女仰慕林大将军多时,愿随将军前往朔北,同将军一起,为南昭守卫国门。”
姚林郡主说完之后,伏跪在地。
周围纷乱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将军,将军。”逐月趁着空隙,朝林策小声道“我觉得她不是在演。她好像真的想嫁给将军。”
太后神色虽从未变过,但她听到姚林郡主提出要嫁林策时,身形明显一滞。如今这形势,恐怕不在她料想之内。
这并非姚林郡主和太后事先商议好的苦肉计。
追星瞪了她一眼,以眼神说着“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逐月不服,“你看她那颤颤抖抖的样,她在害怕。”
她违逆了太后,她真的不愿意嫁给王家公子。
孙有德帮腔“郡主性格软弱,不长于欺骗。”
演不了苦肉计美人计,也当不了监视林策的眼线。
“那我怎么办”林策一声哼笑,“收了”
无论是太后计谋,还是郡主自己的意思,他都不会接受。
逐月顿时语塞。将军和她素不相识,今日初见,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人娶回去。
“将军不娶她,她会怎么样”
林策摇头“我怎么知道。”
孙有德微叹“太后打算联合王家。若不能有一个权势不低于王家的人娶她,太后一定会把她嫁给王家嫡孙。”
林策不愿意娶。淮王和右相更不会参和这事。
其他无论吴王,陈梁王,以及三公的家中,都没有适龄的男子。何况也不会为了她得罪左相得罪王家。
“她还是只能嫁给那个看着就令人讨厌的病痨鬼”
王家公子沉湎酒色,四体不勤,身体虚胖,眼圈发黑,逐月一看就想打。
她这个出身低微的边镇庶民,今日破天荒同情一个出身高贵郡主。
可是没办法,总不能劝将军娶她。
姚林郡主伏跪在地上。
太后没说话,林大将军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姚林转过身,面向林策,再次道“姚林想留在将军身边,哪怕为奴为婢。望将军成全。”
少女双眼噙着泪光,抬头同林大将军对视极少有人敢直视那张骇人的麒麟鬼面。
林策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并非想嫁人,而是求救。
姚林郡主不想嫁给王家公子,她无声却又嘶声竭力地恳求林大将军救她。
带着面具的追星刚准备模仿将军的语气,回绝这桩婚事,林策忽然捏住他的手,示意他等一下。
方才追星以林大将军的身份,朝众人昭告徐如是他妻室之时,壮着胆子扣住了将军的手。
林策为了装的像一些,任由他握着。
后来虽把手抽开,但追星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一直将自己的手放在将军的手旁边,偶尔装作无意,触碰一下。
林策根本没在意。
此刻他有话要说,速即以此举动制止追星。
追星微张的唇蓦地重新闭上。
“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草率。”
姚林郡主求嫁林大将军。将军没说话,坐在他傍边的“将军夫人”却开了口。
林大将军有多宠爱这位天姿绝世的美人,在这么不到一个时辰的宴会上,有经验的过来人就已看出。
给人斟酒布菜,温柔体贴的举动,若非早已形成习惯,做不到如此细致入微。
何况面具之后,看向心爱之人那灼热的目光,浓烈的爱意根本遮掩不住。
“将军夫人”说话,没人觉得他僭越逾矩。
只是姚林郡主想嫁将军,他二人此刻的关系,略为微妙。
林策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无论他此刻是何身份,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朔方常年战乱,远不及京城安闲舒适,富贵繁华。”
“你在京城待习惯了,去到朔方,待不了三天,就会哭着闹着想要回京。”
姚林郡主同他对视,微颤的声音细弱却坚定“姚林受的住。姚林愿跟随将军去往朔方,和将军同守国门。”
林策居高临下,垂眸看了她一眼“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回去考虑清楚。”
剩下一句,无需多说。
倘若她意已决,那他就点头,带她逃离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