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凌乱,夜鸢安静地躺在地上,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映出一圈金边。
薄被盖在腰际,兰溪羽半靠着床头,一只胳膊揽着齐墨的肩膀,脸颊贴着对方柔软的发。
房间里温情尚存,齐墨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溪羽凑近齐墨耳边,轻轻地含吻对方的耳垂“墨墨好乖,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有觉得更依恋我一点吗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可以尝试不同的玩法,反正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齐墨沉默地拉了拉被角,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一点。
“说话。”兰溪羽低喃。
“我知道了。”齐墨语气丝毫没有波动。
兰溪羽伸手抚摸着齐墨的头发“以前咱们刚碰面,和你住在星空塔的时候,趁着你睡着我就悄悄摸你头发,软软地摸起来很舒服。那阵子我就下定决心,有一天一定要把你抱在怀里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事。”
齐墨抿了抿唇。
兰溪羽亲吻怀中人的眼角“还有这儿。”
他继续向下吻“还有这儿。”
他的吻继续落在下巴、脖颈和锁骨上,辗转连绵,小心翼翼。这样饱含爱意的吻让齐墨微微发起抖。
“你别这样。”齐墨上下滚动着喉结,暗暗攥紧拳头。
兰溪羽握住齐墨的手,把手指从对方手掌的缝隙插进去,强行十指相扣。
“乖一点。”兰溪羽轻声说,“不要压抑自己,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是契约的副作用,不是么”
齐墨慢慢地张开手,酸涩从心头一股股冒出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房间的天花板。
圣树的浮雕画像还刻印在天花板上没来得及去除。他记得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同样是在一间刻印着圣树的房间里。也许冥冥之中,所谓的神明早已开始注视他。
“你会甘愿成为谁的奴隶吗”
“他给重伤的你设下魂契,将你变成了他的专属物,玩弄你的感情。”
下一秒,他的身子被抬起,温热柔软的唇包裹住了他。
齐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去推那个人的肩膀“兰溪羽”
他推搡的手也被扣住,兰溪羽用了足够大的力气。
他再难以维持淡漠的表情,呼吸急促,身体蜷缩,不住地发抖。
淡金色的发垂下来,扫到他腿间内侧的皮肤。
“吱呀”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正抱着果汁从外面往里走的霍恩见状跑过来,撞见兰溪羽披着单衣走出房间。
霍恩停下脚步,迟疑地问“齐哥在里面”
兰溪羽“嗯”了一声,越过霍恩走到盥洗室。他接了一杯水站在镜子面前漱口。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霍恩察觉到异常,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没开口问,站在门边自己开了杯果汁,默默喝了起来。
兰溪羽反复清理了两遍,伸手擦了擦唇边,随后关上水龙头。他将束着发尾的银箍摘下来,错位戴在尾指。
戒指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首领,你还好么”
门外,霍恩手中的瓶子一下子摔在地上,果汁撒了一地。
他想都没想立刻推开门,满脸震惊地看着兰溪羽。
兰溪羽一动未动,对着银箍说“我没事,通知开采组继续行动吧,通行证我已经从克莱茵女王那边拿到了。将星石开采的进程不能耽误。”
“好的。”芙月回答,“需要派船舰接你么”
兰溪羽思考片刻“不用。”
“嘟”
通话结束,兰溪羽若无其事地摘下银箍,重新束好发。
霍恩伸手按着门框,口中喃喃着“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兰溪羽扭头看向霍恩“中校,我跟你们一起走。”
霍恩先是愣了片刻,随后恍了恍神“你你是”
兰溪羽默认了。
霍恩咬咬牙“那齐哥他知道么”
片刻后,兰溪羽点点头。
霍恩更是吃惊,他想都没想立刻跑向休息室。门是敞开的,所以他很轻易就瞧见了屋内的场景。
房间没有开灯,一点光线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床上。衣服和被褥从床到地上散地到处都是。齐墨上半身穿着衬衣,下半身盖着毯子,坐在靠床头的位置,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哥”霍恩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齐墨缓缓抬头看向霍恩“他跟你说了”
霍恩眼神闪烁,吞咽了一下口水“是夜、兰溪羽说他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齐墨没再吭声。
忍了很久,霍恩终于开口“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是被他强迫的吗齐哥,我不保证自己能赢过绯夜的首领,可是争取点时间让你离开还是可以的。如果如果他欺负你,我拼了命也会帮你”
齐墨深吸一口气,伸手抚上额头。
“不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一笔乱账说不清楚。”
霍恩哪里见过齐墨这幅狼狈样,自从他认识齐墨,那个人就一直是手段强硬、无坚不摧的。
“操”霍恩骂了一声,神色复杂地看向朝着他们走来的兰溪羽。
“中校,借过一下。”兰溪羽站在霍恩面前,语气淡淡。
霍恩看看齐墨,又看看兰溪羽,最终还是皱着眉让开了路。
兰溪羽在齐墨旁边的床头停下,当着霍恩的面俯身去吻齐墨的唇。
齐墨偏头闪开。
兰溪羽轻声说“别担心,我漱口了。”
齐墨瞳孔一紧,他一下子拉住兰溪羽的衣领,用力说“你可以先闭嘴么”
兰溪羽依言退后两步,没再和齐墨起争执。
齐墨调整了一下呼吸,抬眸看向霍恩“明天我们去跟女王请辞,返程回星际联邦。”
霍恩伸手摩挲了下唇瓣,皱眉看向兰溪羽,语气不太好“这位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齐墨的视线扫向兰溪羽。
淡金发的首领缓缓开口“当然是,上将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要说
霍恩我的三观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