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也已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尤昭和沈星渡两个人。yhugu
倏地,一阵风起,吹的枝头银杏树叶哗哗作响,而檐下风铃也叮的一声清脆响亮,仿佛震颤了尤昭的心。
“毕竟我提出了结婚的提议,自然是越动摇你越好。”沈星渡含笑说道。
尤昭呼吸一滞,缓了好久才回神,忍不住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说你要抽签吗”
“是上上签。”沈星渡当着尤昭的面作弊。
尤昭看着他直接从签筒里拿出了好几支签,最后只选择了其中的上上签。
她有些傻眼,“你这样叫作弊。”
沈星渡丝毫不变神色,“我只认上上签。”
尤昭“”
云谷寺安静是因为香客很少,所以寺内也显得有些空荡,但尤昭却有些后悔没带着相机一起来,不然她拍一些照片放在网上,这里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
她将这事说给沈星渡听后,却见他摇起了头。
“住持并不喜欢太多的人来扰乱清修,所以才刻意不想对外宣传。”
尤昭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但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忍不住感叹道“我有些好奇你小时候在这里怎么生活的了,会觉得苦吗”
这个答案住持明苍告诉了尤昭。
沈星渡被明苍再次派去扫地,而尤昭则是被请到了禅房内。
檀香袅袅升起,但却依旧没盖过眼前的茶香。
明苍笑呵呵地说道“这是后院种的茶,清明前的第一茬,你尝尝。”
尤昭端起茶杯先闻了闻浓郁的茶香味,随后抿了一口,味道甘醇且回甜。
她眸子跟着一亮,连忙又喝了一口,“很好喝”
“虽然这不是星渡回国后第一次来寺里,但却是他第一次带人过来。”
尤昭明白,这是开始说正事了,便也放下茶杯认真听着。
“他第一次来寺里的时候是个夏天,瘦削的身材看起来十分羸弱,可却很好胜。当时寺里有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孩,两个人经常打架。”明苍回忆起往事。
“打架”尤昭吓了一跳,“以他的身体跟别人打架不是肯定输吗”
“你也这样认为对吧。”明苍面露笑脸,“起初是他输得多,可后来每次都是他赢。”
尤昭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他在拼命,吓得别人也不敢再惹他了。”明苍笑着摇了摇头,“而他赢的第一次是因为对方抢走了他手里的照片,那是他妈妈的照片。”
关于沈星渡的妈妈,其实尤昭之前听过不少传闻,她记得最难听的说法是沈星渡克死了他的妈妈。
尤昭犹豫着,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妈妈真的是在他出生当天去世的吗”
明苍叹了口气,“是,他的出生是另一个人的死亡,所以一直很自责,更觉得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以对沈先生十分不满。”
尤昭终于明白沈星渡和沈钧之间门这种别扭关系的原因了,可她本意是因为好奇沈星渡的童年才来的,却没想到听得多了,她反而越加心疼起沈星渡来。
出了禅房,沈星渡就在院外的台阶处扫地。
明明穿着长款大衣,可手里却拿着一把竹制的扫把,看起来格格不入,可偏偏他垂首认真清扫的模样又像极了在山里苦修的僧侣。
这样一种两极反转的矛盾,不禁为沈星渡周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尤昭心里免不了叹气,她真的很想将这样的画面拍下来,就像当初第一眼见到沈星渡的时候。
在她出神间门,沈星渡已经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随即轻笑着问“找住持问到你心中的答案了吗”
尤昭思绪回笼,反而调皮地问“你就不怕住持在我面前说你坏话吗”
沈星渡神色含笑地说“我有什么坏话可以说的。”
“住持偷偷跟我说了,说你小时候可会撒娇了,你还说你不会。”尤昭开始胡诌。
沈星渡没想到她对撒娇这么执着,便无奈地笑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见他不轻易入套,尤昭小声哼了哼,于是问道“不过你可以给我当模特吗你太适合拍照了。”
“就像你第一次见我想偷拍那样”沈星渡挑着眉问。
尤昭抿了抿唇,“只是觉得构图和画面很好,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也会很好,但我真的没有拍到哦。”
“有些可惜。”沈星渡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但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模特,那得有我喜欢的报酬才行。”
尤昭一听有戏,立马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沈星渡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可没说过我要钱。”
尤昭有些猜不出来,只好说道“可我除了钱,一无所有。”
沈星渡嗓音含笑地开口“我们结婚的话,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因为那时候我是你的。”
尤昭耳尖一热,转过身去,“你继续扫地吧。”
随后便溜走了。
沈星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而不语。
从云谷寺离开后,已至黄昏。
尤昭本想再多待一会,比起嘈杂喧嚣的都市,这里宛如世外桃源,简直是她梦想重中的养老场所。
沈星渡开着车,瞥见尤昭不舍的神色便笑着说“如果你想来,下次我可以再陪你过来。”
“斋饭还能吃到吗”尤昭有些念念不尤昭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他在拼命,吓得别人也不敢再惹他了。”明苍笑着摇了摇头,“而他赢的第一次是因为对方抢走了他手里的照片,那是他妈妈的照片。”
关于沈星渡的妈妈,其实尤昭之前听过不少传闻,她记得最难听的说法是沈星渡克死了他的妈妈。
尤昭犹豫着,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妈妈真的是在他出生当天去世的吗”
明苍叹了口气,“是,他的出生是另一个人的死亡,所以一直很自责,更觉得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以对沈先生十分不满。”
尤昭终于明白沈星渡和沈钧之间门这种别扭关系的原因了,可她本意是因为好奇沈星渡的童年才来的,却没想到听得多了,她反而越加心疼起沈星渡来。
出得好,还是西餐做得好”
“中餐更好一点。”沈星渡笑着回。
尤昭沉思了一瞬,说道“那我选择中餐吧。”
“我还以为你会反着来。”沈星渡见她这是答应下来,眉尖都舒展开了。
尤昭弯了弯眸“我可不会跟我的肚子过不去。”
虽然二人家里的格局是一样的,可尤昭进屋后就发现了与自己家里完全不一样的设计。与自己住所的暖色调对比起来,这里要更偏现代简洁风一点,主色调都是黑白灰。
沈星渡将大衣脱掉,只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毛衣偏紧身,反倒是显得他更加挺括,没有了那股清瘦羸弱的感觉。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做饭。”他将倒好的水放在茶几上,便又笑着说“这屋里没什么隐秘,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四处逛逛。”
尤昭忍不住朝他胸口盯了几眼,总觉得那里有胸肌鼓出来,可又怕盯太久显得自己过于变态,便赶忙低头端起水杯喝了口压压惊。
“那我到处看看了啊。”她放下杯子,首先去的是阳台。
因为沈星渡这里只是比她住的地方高一层,所以景色倒也没有差别那么大,最多视野更广阔一点。
外面早已夜色降临,而不远处车水马龙的道路便显得格外绚烂好看。
而房间门这种比较私密的地方,尤昭并没有推开门去看,反而是去了餐桌旁坐着,她觉得沈星渡做饭似乎更有观赏性。
“你是因为一个人出国留学,所以学会做饭的吗”尤昭厨艺一直不行,所以外卖才是她的好伙伴。
对于沈星渡这种她想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来说,会做饭简直令她惊讶。
毕竟,沈敬辰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更别说做饭了,都是别人伺候他。
不知不觉中再次拉踩沈敬辰,尤昭觉得心里异常舒服。
沈星渡已经将食材都整理好,便笑着回答“是,你知道国外那边太难吃了。”
做菜只要跟着菜谱学就好,对他来说并不难。
只是今晚,他要做给尤昭吃,那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力。
他今天准备了三道菜酸汤肥牛酱汁茄子以及番茄炒蛋,都不是太难的菜,关键是能快速做好,他怕尤昭饿了。
尤昭托着腮,忍不住惊叹道“你考虑过上美食比赛节目吗”
沈星渡将做好的酸汤肥牛盛起来,随即笑着问“我达到那个标准了吗”
尤昭指了指他的脸,“你可以用脸比赛,到时候评委不打高分我都不信。”
沈星渡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花瓶啊。”
“只是相比较菜的味道,脸和动作更有观赏性啦”尤昭赶紧补充。
而等到菜做完,开始吃饭时。
尤昭刚尝了一口酸汤肥牛,然后便快速放下筷子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你靠厨艺也能赢他们的,是我目光短浅。”
沈星渡唇角微微一弯,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多吃点。”
闻言,尤昭便不再客气。
一般晚上她是不会吃太多的,怕积食难受,可今天她打破了自己的惯例,因为沈星渡做的菜真的很下饭。
“你当时为什么开人工智能公司你应该去开饭店才对。”
直到吃饱,尤昭还是不由感叹。
“饭店我不会开。”沈星渡将碗盘放进了洗碗机里,转身含笑开口“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做菜给别人吃,以后也不打算再做给其他人吃。”
尤昭迅速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她绝对不会为了一顿饭而答应结婚的。
沈星渡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勾着唇角问“等你出差回来,我做西餐给你吃,要吃吗”
尤昭点头如捣蒜,“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