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也令尤昭根本不敢对视,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燃烧殆尽。
“那、那就这件了”尤昭赶紧转过身去看镜子,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再挑也挺浪费时间的。”
沈星渡却迈步来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看着镜子。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长款大衣,修长身形几乎遮掩不住,却更衬得他矜贵温雅。偏浅的眸色在这时透着温润笑意,薄唇轻扬,好似有万千星辰蕴藏其中。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镜中的二人就像是最为般配的一对璧人。
尤昭恍惚中仿佛看见了婚礼时沈星渡朝她走来的模样,可这样的想法刚一生出,她心里便咯噔一跳。
“婚礼会布置在沈宅的温室花园,那里温度比较适宜。”沈星渡含笑开口,“已经确定好明天天举行,这个时间可以吗”
尤昭回神,连忙说道“那我是不是下午就得回去收拾东西搬家啦”
沈星渡轻轻点头,眸底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是,我今晚也会过去。”
尤昭倏地慌乱起来,“但我们婚礼前见面是不是不太好,我今晚还是去跟南迦贝贝睡吧,明天在沈宅见。”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只要没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就是想拖延。
沈星渡神色含笑地说“也可以。”
闻言,尤昭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沈星渡会不答应。
选定好婚纱之后,也到了中午。
沈星渡早已提前订好了餐厅包厢,一行人便出发去吃午饭。
盛南迦和姜贝贝丝毫没有客气,都是按照餐厅最贵的菜单点单,根本没有想给沈星渡省钱的想法。
“我们比较能吃,你不介意吧。”姜贝贝笑眯眯说道。
沈星渡轻笑着摇头“不会,如果不够,可以再加几道菜。”
盛南迦合上菜单,朝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随即朝沈星渡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宋淮岑的弱点,我可以把昭昭的信息都透露给你。”yhugu
尤昭有些无奈“你就当着我的面交易啊”
盛南迦笑着说道“有什么不能的,你就当为我牺牲。要是我能搞到宋淮岑的弱点把他弄死,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尤昭突然心动了,眼巴巴转头看着沈星渡,“你说吧,到时候我可以分你一半好处。”
沈星渡唇角微微弯了弯,“他的弱点我确实知道。”
盛南迦眼睛放光,连忙问道“是什么”
沈星渡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我想你只要不停攻击他,他早晚有一天会输的。”
盛南迦十分失望,“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尤昭扑哧笑出了声,“那你还是自己加油吧。”
午餐吃完后,盛南迦和姜贝贝也被尤昭当成劳动力带回了家收拾行李,而沈星渡则是回了沈宅布置婚礼现场。
她庆幸自己搬过来的时候有很多东西还没拆封,当时想着等用的时候才拆开,没想到现在却帮了大忙。
姜贝贝刚来便往沙发上一躺,“上回你搬家我就累死了,这才多久,你又要搬了。”
尤昭拍拍她的脑袋,笑眯眯说“等结束后,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你今天搬了,那住哪新房吗”盛南迦环顾一周,随即好奇地问。
尤昭面露苦色,“其实本来今晚要过去住的,但我心里还没办法接受立马和沈星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我跟他说今晚跟你们住,明天直接去沈宅。”
闻言,盛南迦立马嘲笑起来,“你怎么这么胆小,你们都领证了,还怕什么”
“是不是怕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点什么啊”姜贝贝嘿嘿笑道。
尤昭脸颊一热,连忙辩驳“才不是,就是不适应而已”
盛南迦看着她笑,“那你明天婚礼举办完了还是要住在一起,你准备怎么办”
尤昭抿着唇说“没想好。”
“我看他酒量似乎很不行的样子,你到时候可以灌醉他,一了百了。”姜贝贝出着馊主意。
盛南迦忍不住调侃“小心酒后出事。”
姜贝贝继续说道“那昭昭可以先灌醉自己,反正她酒量也很差,到时候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尤昭懒得听这些馊主意,指派了任务给二人干,免得她们太闲。
而她自己首先便是去整理相机,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行李收拾得很快,搬家公司也打了电话过来,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到了别墅,尤昭便带着盛南迦和姜贝贝一起进门,“你们记记路,以后到这里来找我玩。”
盛南迦目光梭巡了一圈,也不由感慨“这里的别墅我当初也想抢一套的,结果名额太少根本轮不到我,没想到沈星渡居然买到了。”
尤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听说,宋淮岑在这里也有一套房,他们当初一起买的。”
“什么”盛南迦一听,立刻火冒三丈,“那我不是输给他了”
尤昭轻咳了一声,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指出他买的别墅是哪一栋”
盛南迦抿紧着唇说道“不需要,我怕我忍不住去放火烧了他的狗窝。”
尤昭“”
婚礼是在第二天举办,本以为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尤昭晚上依旧紧张得睡不着觉,也因此被盛南迦和姜贝贝狠狠嘲笑了一番。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在梦里甚至还梦到了沈星渡,只不过令她惊吓的是沈星渡穿着白天选好的婚纱。
梦醒的时候,尤昭忍不住回味穿婚纱的沈星渡,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疯了,竟然做梦都想看沈星渡的女装。
婚礼当天是艳阳天,因为尤昭这边只请了盛南迦和姜贝贝,而沈星渡那边也只有宋淮岑过来,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私人婚礼。
沈钧今天也换了身西服,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到了温室花园里。
大约是因为喜事,脸色也比以往红润了许多。
而当红毯尽头的一对男女手挽着手进来时,沈钧的眼里也跟着一亮。
虽然这场婚礼简化了步骤,但该有的仪式感却还是有。
尤昭的手被沈星渡紧紧握着,但呼吸依旧有些不稳,直到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清澈嗓音。
“别紧张,我们慢慢走过去。”沈星渡放慢了步调,配合着她的速度。
尤昭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跟着音乐一起走到了红毯终点。
证婚人由管家来做,直到二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底下突然出现了两道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尤昭转头就瞥见盛南迦和姜贝贝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尤其是二人连手机都准备好了。
沈星渡垂眸含笑地看着她,“怎么办”
尤昭狠狠瞪了盛南迦和姜贝贝一眼,然后就看见连沈钧都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她心里一慌,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沈星渡伸手勾着她的腰,然后便俯身而下来到她的耳边。
灼热的气息在尤昭耳梢喷洒,随后便听到一句温柔含笑的话。
“抱歉。”
尤昭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温软的触感便贴上了她的额头。
不过两秒的时间,这个额头吻便结束,可却在尤昭心底掀起了惊天巨浪,直到婚礼结束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钧无法在外面停留太久,所以婚礼结束后二人也单独去见了他。
“这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小心意,收下吧。”他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二人,又拿出另一个木盒打开,“这只玉镯是沈家传下来的,昭昭,现在送给你了。”
尤昭接过,立马道了声谢,“谢谢,沈爸。”
虽然是别扭地改口,也惹得沈钧眉眼一喜,“能看到你们结婚,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沈星渡紧握着尤昭的手,随即抿唇开口“我和昭昭会好好生活的,你多听医生的话,好好接受治疗。”
沈钧面带微笑地应“好。”
目送沈钧离开后,尤昭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她已经尽力地做到了满足他的愿望。
“这个还给你。”尤昭觉得这只镯子拿在手里有些烫手,毕竟她和沈星渡只是名义上的结婚。
沈星渡接过镯子,然后便握着尤昭的左手给她戴上,随即笑着说道“送给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镯子细腻剔透,便衬得尤昭的手腕更加莹白如玉。
沈星渡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许久,勾着唇说道“很好看。”
尤昭面上划过一丝犹疑,过了一会才说“那我就收下了啊”
这时,沈星渡递上自己刚得到的那个红包,笑着开口“这个你也收着,家里的钱由你来管。”
尤昭这才想起红包的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刚好是88888。
“你确定要给我吗”她诧异。
沈星渡神色坚持,“我平时也用不了多少钱。”
尤昭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好吧,那我把这笔钱专门存起来,用在家里的开销上,这样可以吧”
沈星渡唇角微微勾了勾,“好,用在家里。”
二人换下了礼服,穿上了舒适的衣服,便去和盛南迦等人一起吃饭。
本以为盛南迦和宋淮岑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会吵起来,但二人今天都十分克制。
也惹得姜贝贝连连惊叹,“奇迹啊,你们竟然能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
盛南迦直接塞了一块排骨到姜贝贝嘴里,咬着牙冷嘲热讽起来,“那是因为我大度,不会跟一些不是人的东西计较。”
尤昭无奈扶额。
而沈星渡朝宋淮岑看了一眼,随即弯唇说道“你之前不是好奇淮岑的弱点吗我知道一个,他酒品很差。”
宋淮岑眉眼微皱,“假的。”
盛南迦却眼睛一亮,连忙给宋淮岑的酒杯满上,“喝,我倒想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直到晚上,这场宴席才结束。
回到新房后,尤昭原本还想要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便见沈星渡脱掉了西装外套,只剩下里面一件衬衫,甚至连领口都是敞开的状态。
“你在干什么”她吓得睁大了眼睛。
沈星渡又将纽扣解开了一颗,随即似笑非笑地说“洗澡睡觉,昭昭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