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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这就不必了吧”桑春雨很想拒绝。

    他算是明白了,待在郁昶身边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便越大,除了做任务,他是真不想和郁昶有过多的接触。

    然而郁昶的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拒绝都堵了回去。

    “可是从前,少爷不是”

    桑春雨连忙道“行行行。”

    不就是涂药吗

    桑春雨老有种自己被拿捏住的感觉。

    放郁昶进来后,他自觉趴到了床上,郁昶却又道“少爷需不需要我帮忙宽衣”

    桑春雨愣了一下,“宽什么衣”

    郁昶道“少爷的疹子不是起身上了吗”

    桑春雨后知后觉,发现他可能不是被郁昶给拿捏了,而是他的脑子就不太好使。

    他忍住那一丝尴尬,将袖子撸起来,递给了郁昶。

    郁昶从药罐里挖出来点药膏,放在指腹上搓了搓,直到指腹发热,才往桑春雨的胳膊上放。

    桑春雨顿时“嘶”了一下。

    郁昶的手顿住,垂眸道“疼”

    其实是痒。

    但桑春雨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巩固自己的性格,轻哼一声道“你个蠢货,涂药都涂不好。”

    他成功瞧见郁昶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涂完手上的后,他正纠结要不要把衣裳也脱掉,郁昶已经收回了手,像是忘记了他身上也有疹子,缓声道“那少爷注意休息,我先告退。”

    桑春雨眼看着他忽然过来,又匆匆离去。

    不是吧他说的话把郁昶给刺痛了但之前不是都没事吗

    桑春雨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本来这种大人物的心思他也是猜不透的,哪怕是在看过话本的前提下,他也经常跟不上郁昶的思维,不猜也罢。

    从桑春雨的房间出去后,郁昶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上,士兵开始往城外走,百姓们逐渐恢复正常生活。

    他手中还拿着药。

    不知为何,在看见桑春雨身上的红疹时,他自然而然便将药给拿出来了,甚至都没多想一下。

    在房间内,再次受到桑春雨的侮辱时,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郁昶将手中的药拿起来,放在眼前观摩。

    药自然不可能是偷的,不过是他随口说出来的搪塞之语。

    他的神色平淡、几乎到了冷漠的地步,常年以温和的面孔示人,却终究没把他的性子给锻炼的良善起来,反而愈发的残忍。

    这一切,或许同桑春雨也脱不了关系。

    但现在他居然去给桑春雨送药,真是可笑。

    在郁昶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陶瓷药罐给碾碎时,有一道传讯符咒飞到了他的面前来。

    郁昶回神,将符咒中的信息给摊开看。

    里面的内容大体是说,他母亲的碎魂已经被缝合好,已被妥善安置,白花拥有滋养魂魄的灵力,是上等的宝物,他可以借用这个宝物继续搜集碎魂,并且给了碎魂在哪的信息。

    将符咒捏碎后,白花同时出现在了郁昶的掌心中,是对方利用灵力传递过来的。

    郁昶眸中的暗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桑春雨究竟是如何获得的这个宝物他想尽办法,才找到一粒聚魂珠,且聚魂珠的效果并不理想,可这白花却比聚魂珠还要厉害。

    而且以桑春雨的个性,如此宝物居然会那么让给他,最终也只是让他揉了下肩,几乎等于白送他了。

    如今的桑春雨,还是桑春雨吗

    郁昶眉头紧皱。

    他合拢掌心,白花的光芒逐渐消逝,被他放了起来。

    桑春雨在房间里还在发愁该怎么做他的委托时,天道的任务再一次下来了。

    这次是寻个机会与男主分开,让男主去寻找母亲的碎魂,并羞辱一下男主。

    又来了,这熟悉的任务标题。

    他十分怀疑,有时天道也忘记了话本中的内容,于是便将所有的希望拖到他身上,让他自己去想。

    这段时间,他还发现,如果他想找天道,不管怎么叫,都是叫不出来的,可假如天道有空了,自己就会来找他。

    有时出现了,会和他闲聊两句,有时无法闲聊,嘱咐他两句便匆匆离开,仿佛十分忙碌。

    桑春雨有时也好奇,天道在忙什么

    但要是问了,天道肯定也不能告诉他,于是他干脆没开这个口,加上他心中只想着回家,好奇心也不是那么的强。

    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要装傻把郁昶给放走就好了。

    桑春雨想,正好他要去帮委托人做任务,不如今晚他和桓恩可一起出去,就不带着郁昶了。

    夜晚,桓恩可被桑春雨拉着出来时,还有些好奇。

    “小师弟是有做任务的办法了”

    桑春雨道“你哪那么多废话。”

    桓恩可委屈。

    但是想了想被独自扔在客栈中的郁昶,顿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或许喜欢一个人便是这样,哪怕是最呆傻的人,对于心上人身边出现的比较亲密的人,都保留着潜在的敌意。

    从前在宗门中时,郁昶便经常跟在小师弟身边。

    宗门中不少的人都垂涎小师弟的相貌,却无一人敢靠近,许多人对于郁昶,是抱着一种,既鄙夷又羡慕的心态。

    鄙夷是因为,如今他身为修仙之人,贵为他们师门中的三弟子,却没能抛弃尘缘往事,把自己当成奴隶,依旧那么听桑春雨的话。

    羡慕则是因为,哪怕桑春雨是朵带刺的花,然而谁又不想当护花使者

    碍于他的脾性,才没人敢骚扰。

    桓恩可有时觉得自己格外勇敢,旁人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并且成功留在了小师弟身边。

    那对于郁昶这个昔日陪在小师弟身边的人,自然怎么都看不顺眼。

    桑春雨时不时回头看。

    郁昶的房间中,并没有燃起烛光,要么是睡了,要么就是在修炼,他和桓恩可出门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若是郁昶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在,估计会找机会离开。

    羞辱的任务,等郁昶回来再说。

    夜色茫茫,桑春雨同桓恩可使用了灵力,一跃而上,跳到了护城墙的顶端。

    在他们的视野中,能看见城中心,伫立着的城主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