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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房子塌了
    横滨已经成为了毁灭的集合体。

    一直通过卫星观察堡垒情况的通讯室顿时兵荒马乱哀鸣一片,每一个人似乎都正被恐慌和焦急所浸染。

    “特异点异常值正在升高”操作员面色苍白冷汗直冒地看着显示器上的测量值,“现在是六年前的2倍、25倍还在不断上升中”

    代表危险的红灯已然亮起,但异能特务科现在除了祈祷也别无他法。

    全年无休打工人坂口安吾看着那带来恐慌的红色光亮,焦躁到冷汗直冒,但身为负责人,越是在这种危机情况越不能表现出不安和恐惧,他故作镇定地敲了敲桌子,问道“a5158现在在哪”

    操作员还没来得及回答提问,通信器传来了一个暴躁的男性声音“别啰嗦了,下三滥这不是正好的暖场吗“

    朝坂口安吾叫嚷的便是代号为a5158的异能者中原中也。

    港口afia的干部之一,被称为「重力使」的青年“咣”的一声推开舱门,朝下望着那被浓雾吞没的城市。现在正在雾气无法触及的高空,运输机的螺旋桨将他的大衣一角吹得肆意鼓动。

    “中也君。”坂口安吾极力扼制情绪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恐怕太宰君已经被抹杀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中原中也盯着那不知为何互相攻击起来的超自然怪物,将自己的手套脱下,语气平静地说“无所谓。”

    雷云覆盖了圆月,但空气摩擦间的闪电弧光却将这漆黑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昼,看起来魔幻而诡异。

    但更为奇诡的,应当是城市中那条正欲将横滨吞噬殆尽的龙,和逐渐形成的,让整座城市动摇发颤的铁砂巨人。

    今晚的横滨,真是热闹的很。

    “那又是什么东西啊”异能特务课的机密作战用运输机「鸿鹄」正在不断向目标靠近,而眼看着那闻所未闻的巨型怪物在几分钟内凝成,监视着画面的操作员急的脑袋都光亮了不少。

    用尘土和铁砂吸附捏成的巨人并不比龙要小上多少,身上爬了裂纹一般的蓝色发光线条,细细密密的电弧时不时从中噼里啪啦地冒出。那并不是人类能想象到的正常形态,不断吸附尘土和铁砂的巨大身躯看起来雾蒙蒙,就像是游戏里才会出现的怪物boss形象。

    它背后甚至有一双不稳定也不规则的翅膀,绵延数里,同样由沙尘吸附而成,又或者说是,因为在不断聚集沙尘所以给人一种长了翅膀的视觉效果。

    “他们在互相攻击”辻村眯了眯眼睛,仔细辨认下方的情况。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觉得空气中都聚满了电能,被绾起束在后面的头发都因为静电而毛躁翘立。

    中原中也站在鸿鹄的后部舱门处朝居高临下地眺望,很快下了定论,“显然不是。”

    构成巨人身体的尘土与铁砂通过摩擦源源不断蓄积电力,再透过铁砂这样的介质将高密度的能量击中贯穿,从视觉上看,灼热明亮的蓝色激光就像是高射炮一样朝着没有规律的方向狂暴扫射,似乎在追寻着什么东西而非攻击那条巨龙。

    “这是被特别记录的异能力者,其能力「电磁操纵」已经被开发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这样的电磁巨人在爆发状态下想要掀翻一个城市完全是易如反掌。”坂口安吾已经心焦到开始麻木了。

    毕竟是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理论上来说除了空间和时间这些需要引力才能实现的,其他物理现象都可以办到。

    他盯着不断攀升的数据值,继续说“不过它的行为也代表着宿主尚且存活,只是在这样的攻击中,她应该也没办法拖延很久。”

    能够让失控的异能力用如此暴躁强悍的方式攻击,应该是已经非常艰难地拖了很久吧。

    “就停在这里,再靠近会被落雷击毁。”戴着帽子的赭发青年并未因此产生退缩之意,他压了压帽檐,钴蓝的眼眸在雷光闪烁之下熠熠生辉。

    为了救只青花鱼废那么大劲,又要屠龙又要杀巨人,到时候不揍他一拳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家伙一定还没有死。中原中也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你不能去”辻村语气严肃,“那可是地狱”

    在辻村看来,那些显然已经是超越人类认知的怪物,若是因为过于自信而去与之战斗的话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因为吓破胆就回头这种理由根本对我行不通。”中原中也态度坚决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外套被风鼓动起来随风飘舞,在即将跳下甲板之际,他突然又问她,“你知道吓破胆就回头的好时机是什么时候吗”

    辻村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这种时候啦”

    青年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跳下了甲板,就像已经确信了自己的下落路径一样,在空中毫无怯意地飞翔着向下坠落。

    风压向他袭来,气流切割着皮肤,肾上腺素狂热而激烈地在血液中涌动。

    用激光炮歇斯底里追杀宿主的巨人根本将巨龙视而不见,只当是障碍物一般直接扫过,高密度的能量束合成一股朝某个方向射去,“轰隆”一声,连带着龙尾和城堡,以及数公里外的建筑物一起炮轰出从横滨上空都清晰可见的冲击塌陷。

    或许那是她本来的计划,被激怒的巨龙嘶吼着抬起身子,从口中发出亮到晃眼的火焰状光弹击向那傲慢的铁砂怪物,能量与能量的冲撞摧枯拉朽,将周遭的一切都冲击的七零八落。

    今晚,是怪物的盛宴。

    中原中也平静地念出解放语“汝,阴沉污浊之宽恕,愿吾不必再次苏醒”

    两腕开始生出的异能印痕在全身四处奔窜,红色的印记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污浊已然发动,没有人可以阻止。

    为了不触碰到雾气,他用重力维持着自己在一栋楼的楼顶落地,同时将整栋楼碾碎割裂,混凝土的碎片顿时四散飞舞,他踩着碎块,将其作为踏板向怪物冲去。

    “好厉害。”留在运输机里的辻村无意识地嘟囔着,“速度超快地上升着呢。”

    同样在监控情况的坂口安吾通过通信器语气沉重地对辻村说“他的异能是重力操作。但是当他发动把自己变成重力子化身的污浊状态时,是无法自我抑制或者解除的。”

    “直到衰竭而死之前他都会一直暴走吗”辻村变了脸色。

    通信器那端的坂口安吾沉默了半秒,“唯一的解除办法就是太宰君无效化的异能,但是太宰君已经”

    他们都无能为力,只能注视着正在以可怕的势头冲破雾气的青年的身影。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过来了”此时,正被五条悟保护着狗命的皮卡丘抱紧顺来的电脑,看到溅射的冲击波和碎石爆发,下意识将脑袋埋在他胸膛处躲避附带伤害。

    整片区域都已经被各色的冲击所覆盖,她被男生紧抱在怀中,所有的碎石都在他的身后悬浮停下紧接着掉落地面,他们完好无损,而五条悟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半分烟尘。

    “那个啊一个小矮子罢了。”五条悟还很有闲情逸致地观赏着战况,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眯眯说道,“以前来横滨的时候见过,超级暴力的,我还没说几句话就要用重力碾碎我,真是太凶了,脾气比你还差。”

    冲击暂缓,皮卡丘仰起头怒瞪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你的原因吧而且我脾气现在已经很好了,换做几年前你狗命难保。”

    “哈哈哈我倒希望早点认识你,换做那个时候,你应该就能毫无保留地跟我切磋一下了吧。”五条悟隔着无下限薅了把她乱糟糟的金发,轻笑几声,兴致勃勃地望向暴躁到直接掰开龙嘴原子吐息不,是聚集雷电贯穿的铁砂巨人,有些遗憾地感叹了一句,“从没见你用过这招。”

    失控的术式也不可能会主人没点亮的技能点,它现在之所以看上去厉害,只是因为它是术式实体化,不存在任何道德和约束,所以也完全没有顾虑。

    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就是如此。

    “会加速愈合之前做不到这样的体型,而且真的很累,很难长时间维持形态。”皮卡丘仰头也看不到巨人的全貌,因为雾气遮挡,而且高到让整座城市都显得渺小,“现在就算可以做到也没有使用的必要吧。”

    对付什么样的咒灵需要拼到这种程度啊而且现在也幸亏是城市里没有普通人存在,不然等咒灵打完了,人也死光了。

    “咒术高专有结界。”五条悟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他垂下头,碎石块、火焰和电光被无下限隔开,骇人的光亮之中,那双紧盯着她的苍天之瞳中带了几分狂热的兴奋。

    “”从入学起就没少跟他打架的皮卡丘无语地开口,“你不打算待学校了吗”

    学校被真正物理意义上夷为平地,她们要滚去哪里住呢其他人倒还好,她可能真的会因为炸学校被暴怒的夜蛾校长退学的啊

    她话音刚落,重力因子和雷光就互相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个她看不分明的身影在这样的爆炸中也被弹飞出来。

    连操纵重力的空隙都没有,中原中也从空中直线坠落,狠狠摔倒了地面上,将石阶重重地砸碎开来。

    “”皮卡丘大惊失色,看到那个一动不动的坠落的身影,担心地想要跑过去看看,却被五条悟反方向地抓到更远的地方。

    “这么有意思的混战,我只能干看着不能动手也太可怜了。”五条悟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垮着张猫猫脸故作委屈幽怨地撒娇道,“等事情结束后啾啾要跟我好好打一场才可以哦。”

    说不可惜是假的,因为真的很有意思,但如果把她丢下自己去打架,那毫不夸张的说,他柔弱甜美的小女朋友会直接死于不明aoe。

    而且,能够自己掌握术式的皮卡丘,远比现在的失控怪物要强大。

    毕竟,实力和智商以及知识储备成正比这个道理,人尽皆知。

    “你想寻思等一下再说。”皮卡丘现在才没空理他撒娇卖惨,她焦急地盯着那个人影,“那边”

    话音未落,雾气重重之间,那个身影再度站起朝着上空飞去,而且手中还拿着大楼。

    对,一栋大楼。

    皮卡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栋超过三十层的大楼就像无视重力般漂浮在空中,被失去理智的男人用作武器将铁砂形成的巨人击得沙尘直飞。

    “悟,那个那个人拿着一栋大楼”皮卡丘瞠目堂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外地人。

    五条悟看热闹似的挑起唇角,轻松地笑了一下,丝毫没有被惊吓到的样子,轻描淡写语气轻快地期待着“现在才只是一栋大楼,等下会更有意思吧。”

    “啊,不,那个”皮卡丘表情惊恐地望着即将爆发的大场面,“那栋楼好像是我妈妈工作的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