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双手背后,如老大爷散步般靠近唐三,用作配饰的红飘带随着主人的步伐一颠一颠地,异常可爱。
“那,前辈这里便交给你了。”
比起旁人,诺艾尔的魂力和体力消耗不多,可在被封印了元素爆发的情况下,她的攻击手段少得可怜。
得到了安柏的暗示,她不迟疑,点点头将舞台全权交给骑士团的前辈展示。
“外附魂骨”望向唐三警惕又充满戒备的眼神,莫名的好胜心升起,侧目瞄过一脸希翼的队友,安柏轻笑一声道“我也有哦”
话音未落,无视观众席的疑问和惊呼,巨大的羽翼由安柏背后缓缓展开,红白相间的羽毛带着主人升向天空。
羽翼的阴影笼罩了斗魂场的中心,同时也包括在场的唐三。
飞行在斗罗大陆是非常稀有的能力,除了部分武魂和魂技携带的飞行能力,即使到了封号斗罗飞行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拥有飞行能力的魂师是天生的侦察兵,并牢牢掌握着制空权。这场斗魂的主持人的武魂便是白鸽,天生自带的飞行能力让她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差事。
事到如今,武魂被克制,寄托于外附魂骨的希望被撵得粉碎。唐三自然无法向方才一般底气十足,但仍没有选择放弃,做着最后的挣扎。
眸子中闪过紫色的光芒,鬼影迷踪被运用到极致,接着八蛛魂骨的弹跳力,不甘心的唐三一次又一次向安柏发起进攻。
甚至有几次明明已经穿过了对方的身体,结果在窃喜之时发觉不过是移动留下的残影。一次又一次的戏弄早已打破了他平和的心静,攻击更加频繁,但节奏完全被对手掌握。
稍微放肆一下吧。
轻松躲过蛛矛的突刺,感受内心难得燃气的战意,安柏弯弯眉眼,手中火弓的蓄力准备完毕。
穿越至异世的陆旅步步为营,恨不得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写进剧本,压力默默地化作巨石。如今大局基本稳固,他自然有了放松的资本。
做我想做的,允许我自由。
得到本体的答复,迫不及待的安柏退至斗魂场边缘的上空,俯视气息不稳、以蓝银草环绕自身形成防御的唐三笑了笑。
“实力不错,但仅是如此的话,你该退场啦”
少女手中的弓箭指向天空,无数的火元素里争着涌向箭尖,其光芒超越了斗魂场所有灯光的总和,如同大厅内冉冉兴起的太阳。
刹那间,太阳散落,无数携带着火焰的箭落下,范围是整个斗魂场。箭如雨下正完美地诠释了当前的场景,负责人连忙将观众席的防护罩升到最高水平才勉强避免了误伤。
“这、这真的还是魂尊嘛”
主持人也缩回了观众席的防护罩中,呆呆地望着斗魂场上演的绝美景观,不由喃喃自语。
处于火力中心的唐三收到的压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蓝银草哪怕只是稍微擦过,便立刻被烈火焚烧殆尽。坚韧的八蛛魂骨在箭矢勉强如同脆弱的朽木,裂痕从蛛矛延伸直至背部。
“哥”
“小三”
史莱克众人知晓此刻出声除了干扰外起不到任何效果,可身体总是比脑子先行一步的,即使是刚刚苏醒的戴沐白也借着嘶哑的喉咙喊出声。
作为队长的玉天恒将满天的星火尽收眼底,眸子好似无穷的黑洞吞噬了他的光彩。他当然知晓安柏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只是没料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玉天恒队长”诺艾尔轻声打破他的思索,露出憧憬的神色,有意宽慰道“安柏前辈是侦察骑士,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而陆旅的马甲们是已经跳过了寻找过程,只需前行的那群人。与他们相比,无论对谁都太不公平了。
再说,玉天恒当前的实力全屏自身,来自提瓦特的礼物,他还未拆封。看来丽莎为其专门定制的特训要安排上日程了。
“今晚的胜利,属于皇斗战队”
再三确认唐三失去了战斗能力后,兜兜才小心翼翼地落地,职业化地露出笑容大声宣布道。
“哥你怎么样”主持人的话语还未落地,心急如焚的小舞第一个窜上斗魂台,跪在唐三身边检查情况。
“咳咳,小舞没事”被迫冷静下来的唐三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舞,发现其身上除了部分淤青外一切正常,总算明白了安柏的手下留情。
欠了一个人情啊
艰难地转头扫过被皇斗战队围绕的红衣少女,扯出笑容,心神放松,随后晕了过去。
皇斗战队休息室
“诺艾尔学妹,这次多亏你了。”奥斯罗捂着包扎过的胸口,拉着诺艾尔坐至沙发上,语气格外真诚。
“不不不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诺艾尔红着脸,连忙晃动着双手,真心不认为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那也是,若非有你,我这伤定会当误训练。”自幼同贵族打交道,奥斯罗如何看不出少女的真诚。顿了顿,不愿她为难,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枚令牌不容置疑地塞至她手中“日后有需要,记得找我。”
最大的功臣安柏则装作魂力消耗过度,靠在芭芭拉的肩上享受小憩。
玉天恒和独孤雁则在一旁打坐恢复魂力,砂糖与叶泠泠不知在角落鼓捣药剂。
这场比赛赢得艰难,皇斗战队的队员间默契度增加不少,秦明虽面上不显,可心中满意至极,默许了他们为数不多了休闲时光。
“罗莎莉亚助教的情报网果然非凡。”
在史莱克战队休息室的不远处,秦明停下脚步,注视着无声跟随的罗莎莉亚,略带嘲讽地夸奖道。
“哪里,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打定主意要掺和一脚的罗莎莉亚怎么会因话语放弃,随手耍个剑花,回应“索托城的夜晚可不安宁。”
昨夜不过出门散步,还顺手教训了2名魂尊、1名魂宗。打听过后才知道,他们竟是附近赫赫有名的恶霸,人们忌惮着他们的实力,不敢反抗。
好像叫什么不乐
总之是奇怪的名字,罗莎莉亚可不惯他们臭毛病,全全绑好丢给卫队去判刑。现在,估计在不知名的矿场辛苦劳作吧。
思绪却飘到了另一马甲处。
斗魂开始时夜色还算晴朗,此刻却下起了倾盆大雨。孤身一人时总容易多想,家族的荣耀压得玉天恒喘不过气。
雨水顺着脸颊、衣襟滑落在地,炸成水花。
经过芭芭拉的治疗伤口基本愈合,不然又会有感染的风险。
诺艾尔叹气,小步快跑给完全被浇透的玉天恒撑起伞。
“安柏前辈很闪耀,对吧。”不等其回答,诺艾尔露出苦笑,回忆起蒙德的过往,平静地问道“玉天恒队长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我啊一直一直想加入西风骑士团,为此我做出来很多努力”她顿了顿,声音莫名低沉“我努力学习所有前辈的品德,我想,那样的话哪怕是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名骑士呢”
玉天恒曾有幸亲眼见过诺艾尔的日常练习,阳光照耀下的大剑被岩元素包裹,不过便一刀将天斗皇家学院的一处山头削平。
那种程度的攻击,是玉天恒现今无法企及的层次。他也曾猜想,诺艾尔在蒙德中的地位,毕竟天才无论在何处都会发光。
“你,成功了”
“不,我被拒绝了七次。”
虽然嘴上说着“被拒绝”,但诺艾尔的语调反而轻快许多,像是卸下来沉重的盔甲,露出本真,眸子中尽是对未来的期望与憧憬“那天,我坐在骑士团门口。琴团长出来时,落选的我对她行了骑士礼。”
说着,她将雨伞递给发愣的玉天恒,认真地演示了当时的动作。非常不标准,宛若关节生锈的废弃木偶。
“琴团长没有训斥我,反而认真地以骑士的方式回礼。那天,我收到了她注视,以及”神明的认可。
有关神之眼的情报诺艾尔暗自隐去,好在处于混乱中的玉天恒没有差距话语中的瑕疵,他是天之骄子,即使存在细小的迷茫亦能自我调解。
“哈哈哈哈,真是不称职啊,我这个队长。”
玉天恒挠了挠头,自嘲地大笑出声。
平日里都是他当关注众人的情况,并及时加以疏导。没想到,他还有被“教育”的一天。虽肩负着家族的荣光,但一次的失利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的强者正是从失利中吸取教训,借此一步步攀上巅峰的。
更何况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他的队友,那些可以交付性命的伙伴。
真是的,连最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笑声过后,玉天恒又恢复了自信十足的状态,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像是舞会中邀请女伴跳舞那样,笑着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护送诺艾尔小姐回旅馆呢”
“哇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