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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酒慕西尼07
    医务室,醒目的门牌挂在门口。

    诸伏景光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确认没有组织成员在附近巡逻,诸伏景光选择听从自己的心,他放纵心底的真实,调整手上的动作单手抱起北村星奏,力度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小心翼翼。

    抱着北村星奏在门口等了两三分钟,诸伏景光还是没等到人开门。

    怀中的金发青年表情痛苦,微张的唇吞吐着微不可闻的呻吟,双手自然垂下,剧烈疼痛导致他在昏睡中也不自觉抽搐。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

    警校出身带来的高于一般人的道德感,诸伏景光无法眼睁睁看着北村星奏痛苦。无论是不是犯罪者,在法律没有审判前,怀中的青年都享有国家权利的公民之一,是他要保护的目标对象。

    没办法放开北村星奏,又没有组织其他人的联络方式,诸伏景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没想到关上的房门居然是没锁状态。

    诸伏景光抱着北村星奏走了进去。

    基地医务室的面积不大,不到十平方米。

    白色的床帘隔开两张床,放置药品的储药柜靠在墙边,一把木制的看护椅随意摆放。除此之外,医务室内没有多余的家具。

    诸伏景光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他把北村星奏放在其中一张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出门去找医生,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攥紧衣摆。

    诸伏景光回头。

    是北村星奏。

    冰冷的白炽灯下,白色的床帘、纯白的被套,整个房间呈现苍凉的白色。

    北村星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张脸。金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攥着诸伏景光的衣服一角。

    北村星奏抓得不紧事实上,伤势如此严重在苏醒后还有余力抓住诸伏景光的衣服,足以让人意想不到意志再怎么坚定,也改变不了北村星奏因为身体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无力。

    诸伏景光只需轻轻一扯,就能彻底摆脱北村星奏的纠缠。

    然而,心软再次占据上风。

    诸伏景光停顿下来。

    北村星奏半睁开眼望着诸伏景光,额角的伤口正源源不断渗出血迹,染红大半张脸,漂亮的蓝色眼睛被鲜血晕染。对比另一边完好的眼睛,人造异色瞳绮丽而阴诡。

    金发青年瞳孔涣散,眼神迷离,加上他狼狈不堪的脸蛋,看起来格外可怜。

    “是绿川君吗”北村星奏不确定问道。

    “是我。”诸伏景光站在原地,声音轻柔。“我去找医生,你先松开我。”

    诸伏景光温柔哄人的样子,和笑里藏刀的绿川光并不相似,更接近警校时期的警校生诸伏身处阳光之下,散发温暖的气息。

    所以说,他压根不擅长伪装啊诸伏景光盯着攥紧自己衣服的手,表情苦涩。

    “我不”北村星奏声音虚弱,态度坚定。“放开,你就走了。”

    “你的伤势必须找医生治疗。”诸伏景光态度坚决。

    说完,他将手覆在北村星奏的手背上,两双深浅不一的蓝色眼神对视着。

    诸伏景光眼神坚定,决心已定。

    北村星奏瞳孔涣散,眼底沉淀着猩红血气和生理性的泪水。

    “没有没有医生。”北村星奏虚弱地说道,“除了组织总部和重要分部,这种普通的训练基地是不配置医生的。”

    那医务室是干嘛用的诸伏景光想问。

    自从睁开眼睛,所视之处一片浓雾,雾霭朦胧看不清楚东西,包括诸伏景光。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北村星奏脸诸伏景光的脸都没看清,能攥住对方衣服纯粹是七分熟练三分运气。

    别误会,七分是对人体结构的熟练。

    北村星奏眼睛看不见,脑子却没有坏,就算是猜他也能猜到诸伏景光在想什么。

    “医务室的存在是放置药物,至于受伤后的伤势处理”北村星奏勾起嘴角,语气是仿佛和自己漠不相关的冷漠,“自己的伤势自己处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实在不行,吃点止痛片,去组织名下的诊所处理也行。”

    北村星奏说完,旁若无人地笑出声来。

    诸伏景光沉默。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对生命如此漠视。诸伏景光本性温柔,保护者的角色让他习惯保护弱小,但他更是一个公安警察,惩奸除恶是他的本职。

    北村星奏的话如一桶冰水,浇灭诸伏景光满腔的担忧,也让他被自我道德绑架的大脑再度恢复冷静。

    诸伏景光明白了,北村星奏终究是组织一员而且是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看起来再怎么凄惨可怜,也改变不了他那被组织黑化扭曲的性格和常识。

    最本质的,就是对人命的漠不关心。

    无论这个性命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虽然你这么说”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语气是景光式温柔但话中内容却是绿川光特有的冷漠。“但是我还要去拿止痛药。”

    “所以,请前辈放开我好吗”

    诸伏景光加重“前辈”二字,话中讥讽毫不掩饰。本就放在北村星奏手背上的右手轻轻用力,将他的手从衣服上扯下来。

    北村星奏垂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起来很伤心。

    诸伏景光扯开三观不合的组织成员后,转身准备离开,北村星奏抓住他的手腕,猛然用力把人连拖带拽压在床上。

    难以想象,断了好几根肋骨手骨也有不同程度裂伤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一把手术刀被北村星奏握在指尖,刀锋抵住诸伏景光的颈侧,冰冷而危险。

    “你是,卧底吗”北村星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