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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從來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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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强柏蒂,从不气馁。

    我很快说服了自己,历史不是没有巫师被麻瓜家庭收留后当小精灵使唤的先例,况且在这种我没有金加隆也没有英镑的落魄时候,还是不要让凑起来一盎司都不够的傲慢彰显存在感了。

    阿尔伯特至少看起来还挺好说话,商量谈判的语气永远保持像是被刻度量过般的平缓柔和。不会大吼大叫,不会刻薄呵斥,是个伯爵却没有伯爵普遍的那些令人厌烦的毛病,在一堆沙砾里就和金子似的闪闪发光。

    除了拒绝读懂我的幽默细胞这一点,简直完美。

    后来,阿尔伯特的弟弟来到伦敦,我见到了其他莫里亚蒂,和回到宅邸的佣人。

    金发赤瞳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和黑发黑脸气息暴躁的高大男子。

    他们都对我的存在表露出了极大的震惊。

    阿尔伯特向二人介绍我,说我是在他年幼时给予了他非常大帮助的恩人,现在遇到困难便被他收留在家,希望大家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我很谦虚,澄清说没帮助到阿尔伯特什么,只是给他撑过一次伞而已。

    阿尔伯特就笑,说我客气了,还说当年我可是给他迷航的人生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我疑惑了,进而迷惑了“”

    嗯有这回事不就撑个伞而已吗

    莫里亚蒂弟弟瞪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没说话。

    至于黑发男子自方才起就盯着我的脸猛看,像是看见了什么集稀奇怪奇和惊奇于一身的神奇动物。

    “我叫爱尔柏塔沙菲克。”我说,“虽然十几年来都没称职、但姑且还算是阿尔伯特的仙女教”

    “你们以后只要称呼她为沙菲克小姐就可以了。路易斯不在伦敦时,这栋房子的日常管理就交由她负责。”

    阿尔伯特再次非常及时地打断了我的不实言论,申明了我的身份、在这个莫里亚蒂家中的职责,紧接着又将二人的名字介绍给我,完全不给旁人插句嘴吐槽的机会。

    最后他还好心提醒黑发男子塞巴斯蒂安莫兰“上校,切记不能冒犯到沙菲克小姐。呵呵虽然我也挺想看看您被下达警告时的那副模样就是了。”

    莫兰立刻扭头瞪人“阿尔伯特你这家伙”

    我也对莫里亚蒂伯爵侧目而视,陡然发现他风光霁月的脸皮下也有腹黑的一面。

    接下来他们有事情要商量,我自觉回避。回到房间用一套茶壶茶杯变出陶瓷小人演了一出默剧给自己看,自娱自乐到深夜,洗漱后熄灯睡了。

    次日一早,我看到报纸才知道莫里亚蒂的弟弟还有一个其实也来伦敦了,只是昨天刚出国王十字车站时,就惨遭当街绑架。

    我问准备出门的阿尔伯特,需不需要我帮忙找他弟弟被绑架后关押的地点,虽然“我之前找过一只猫、狗、鹿和”和老鼠。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说出老鼠这个单词时,阿尔伯特微笑着立刻婉拒了我,说他已经有一名优秀的咨询师帮忙。

    “好吧。”我也不觉得失落,“如果弟弟我是说你的弟弟,如果他受伤了、比如折断了手脚扭了脖子之类的,我可以帮助治愈他快速恢复。”

    阿尔伯特“”忽然意识到不会吐槽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面对我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礼貌感谢了我的好意。

    我目睹他出门,再看看同样留守家里的莫里亚蒂幺弟路易斯,明智决定今天就不插手关于三餐的安排了。

    但我也不准备闲着,既然刚才提到了老鼠,那就去捉老鼠吧。

    伯爵家的厨房也免不了闹鼠灾,耗子打洞时可不管这面墙属于贵族还是平民。

    “你”莫里亚蒂弟弟路易斯看着我,迟疑地想说什么。

    我没搭理他,像只银色的幽灵一样,脚步轻盈地飘飘然走了。

    回到房间后我找到一只矮脚凳,把它变成毛皮光滑水润的蓝色英短猫,逗它玩了会,然后哄它去厨房逮耗子。

    一个小时后,路易斯猛敲我的房门。

    我放下书,把桌子上蹦蹦跳跳的小人变回茶壶、茶杯、茶盘和勺子,起身开门。

    房门一米外站着表情阴沉的莫里亚蒂弟弟,我循着他视线的方向,低头看,门前整整齐齐躺着一排耗子。

    尸体。

    英短蓝猫嘴里甚至还叼着一只。

    它把死耗子丢在地上,按顺序排好,然后冲我喵了一声,乖巧得很。

    我看着一地耗子尸体和乖巧蹲着的猫,没发现这有什么问题。

    抬头发现弟弟的脸色更难看了。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沙菲克小姐”

    “莫里亚蒂家不能让猫去捉老鼠是吗抱歉,先前阿尔伯特没和我说过。”

    我抢先开口,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面对电波系的客人和发现走廊里摆着十几只死老鼠一样让人窒息。

    莫里亚蒂的弟弟哑口无言,白皙的脸浮起淡淡的红晕。气的。

    他更年轻,比哥哥更容易情绪外露,欺负他就和欺负小孩没区别,我很快又安抚他,说“不用担心,这些指猫和老鼠,我会处理好的。”

    接着我蹲下身耐心和蓝色英短说话,猫听完吩咐,冲我一通喵喵乱叫,用爪子磨地板旁边弟弟的脸色持续难看,尾巴上炸起的每一根毛都在诉说它的不开心。

    我继续哄它,几分钟后猫终于安静了,低头叼起一只老鼠尸体,速度飞快蹿下了楼。

    路易斯“这就是解决方法”

    我似乎在他冷淡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显而易见,在处理老鼠的问题上,猫比人可靠。”我自信满满。

    “”他没再说什么,但更像是被我气到了不愿再对话,面无表情下楼去了。

    我也回到了房间继续看书,看茶杯变的小人跳舞,看窗外的蓝色英短猫在莫里亚蒂伯爵的庭院里刨了个坑,叼着耗子尸体一只一只往里面埋。

    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懦弱的老鼠不在此列。

    阿尔伯特从弟弟那里听说了他早上离家后发生的事,晚上便来问我“听说柏蒂小姐您养了一只猫,怎么现在也不见影子”

    “它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了。”还没下午的时候就埋完了老鼠尸体并变了回去,现在是我卧室床边一个平平无奇的矮脚凳。

    我一本正经,“你总不能要求它无时无刻都在眼前蹦蹦跳跳喵喵叫吧那样大家都会被弄得很疲惫。”

    阿尔伯特“原来如此。”

    他笑了笑揭过,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

    我见到了莫里亚蒂被绑架的那个弟弟,金发赤瞳,长着与路易斯相似的眉眼和五官,只是气质更显沉稳,神情温润。

    他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兄弟身边,没有折断脖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我认真观察,看了又看,只发现他左边脸上有块红肿的淤青,看样子是被人从正面狠狠打了一拳。

    但要我说,这个弟弟他不像是被穷凶恶极的绑匪给绑架了,更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结果被斗殴事件无辜波及

    阿尔伯特又将我介绍了一次,连台词都不带换的。

    大家再次互通姓名。被绑架的弟弟名为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另一个莫里亚蒂家的佣人、黑发蓝眼的沉默少年名为弗雷德波洛克。

    听到这个名字,我张嘴刚想说什么,阿尔伯特就当机立断地打断我,然后慢条斯理说个不停,以一家之主的气场将众人指挥来指挥去,干活的干活,工作的工作,愣是没给我个插嘴的机会。

    最后我也只来得及叫住脸颊青肿导致颜值严重受伤的莫里亚蒂次子。

    “真高兴你被救回来时,没有折断手脚脖子什么的。”我说,眼角余光看到阿尔伯特无奈地扶了一下额角。

    威廉“呃,谢谢小姐您的担心”他无语了一下,不得不将问询的眼神递向兄长。

    我不管他们兄弟的互动,继续“先前我答应了阿尔伯特,承诺会帮助他的弟弟快速治愈伤势,也就是你即便只是个小淤青。开始可能会感觉比当时被打到时还痛,不过疼痛和恢复都是一瞬间的事,稍微忍耐”

    我尽职尽责地说明,同时朝着莫里亚蒂弟弟的左脸伸出了手。

    但我并没有摸到,因为威廉后退一步躲开了,阿尔伯特也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阻止。

    我侧头疑惑地看着他,阿尔伯特握住我手腕,使力道拽着我到一旁沙发坐下,眯眼笑着对我说“这事不用劳烦柏蒂小姐费心思。”

    然后用温和几分的声音扭头对弟弟说这次辛苦了,让他先回房间去休息。

    转眼这会客厅就剩下了我和阿尔伯特。

    我坐在沙发上歪着头,仰起脖子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阿尔伯特把我的手腕松开,眼睛也睁开了,翡翠般的绿色显出一种迷人的深邃。

    他以注视回以我的注视,垂眸看着我说“柏蒂小姐的猫似乎很有活力。”

    我茫然“啊”了一声,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回到了猫上面。

    阿尔伯特“回来时路易斯对我说,他下午花了一个小时来清理家中突然出现的猫毛。”

    我“呃下次我会注意的。”

    阿尔伯特“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对了,我还听说小姐的猫帮助路易斯处理了厨房鼠闹的问题,谢谢您。”

    我忍不住扬起嘴角,“不用客气,我也不喜欢老鼠,我是说没人会喜欢老鼠。上午时莫里亚蒂弟弟脸气得黑红,我还以为他很不高兴呢。”

    阿尔伯特也笑。路易斯确实不高兴,平时告状莫兰上校都没今天告状沙菲克小姐积极,但他说“路易斯不善于在不熟识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他也期望柏蒂小姐你下次能换个方法帮他的忙,或者就让他自己来处理路易斯比较倔强。”最后这句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说悄悄话似的放轻了声音。

    我听完,除了感叹莫里亚蒂间的兄弟情,就是感慨他们感情真好,简直是贵族的模范兄弟。

    “好吧。”

    “多谢理解。”

    至于原本该是什么话题谁知道啦。

    弟弟威廉左脸颊的淤伤还是被我治愈了,我说到做到。

    次日下午我看见他靠着沙发午睡,顺手就安排上了。弟弟睡得沉,伤势恢复的剧痛也没把他唤醒,我只看见他睫毛狠狠颤了颤,但还是没能把眼睛睁开。

    想来是没休息好。我怜爱地摸了摸他金色的额发,把旁边的抱枕变成柔软舒适的毛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傍晚时威廉就找到了我,向我道谢,以及礼貌地询问我是怎么一下子就治好了他的伤。

    我是这么回答他的“别问,问就是魔法。”

    威廉“”

    威廉“”

    威廉带着疑惑的背影离开了。

    我也很疑惑,我都说出真相了,弟弟怎么还一脸纠结。

    晚上,阿尔伯特默默坐在了我身旁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自觉摊牌“弟弟脸上的伤是我治愈的。”

    阿尔伯特也朝我投来一个眼神,嘴角似乎翘起弧度,“我可还什么都还没说呢,柏蒂小姐。”

    “你带着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来呢。”我丝毫不惧,“我说到做到。威廉也没有拒绝。”

    阿尔伯特扬起唇笑了,但绿色眼睛里没有笑意。

    “这样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呢。”他问,“对威廉是否也会”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没事的,没关系,不会有任何影响。阿尔,我保证。”

    我信誓旦旦,还说“我可以向梅林哦不,耶和华发誓。”

    阿尔伯特听完,关注点却在我对他用了昵称“伯蒂小姐,您叫我「阿尔」。”

    他说这话时忽然放缓了语速,每个字词出口前,仿佛都像是被他用舌尖抚弄过那般暧昧。

    然而我只当他突然嗓子不舒服,奇怪地又看了他一眼。

    “你还叫我「柏蒂」呢。曾经也只有我的父亲会用这个昵称叫我。”

    “”阿尔伯特维持着微笑,绿眼睛里出现了星点笑意。

    于是这次交谈没头没脑的开始又没首没尾的结束了。

    新的一天,我在新的报纸上读到了关于伯爵次子绑架案的报道,里面用大幅的篇章赞美歌颂了陆军的英勇尽责,但对案件的始末只字不提。

    接着我就听说阿尔伯特从此在陆军退役了,但莫里亚蒂兄弟看起来都挺高兴的,想来应该算好消息

    他们甚至连平常的晚餐都吃出了庆功晚宴的感觉。

    晚饭后我在会客厅里看到了像是躲起来喝酒的塞巴斯蒂安莫兰先生,便过去和他聊天。

    莫兰先生告诉我,阿尔伯特在指挥陆军救出弟弟后,顺便把绑架犯藏在老巢的货物和资金一起打包走了。这个集团不止干绑架,还干违法犯罪的活,胆大妄为盖因背后有贵族势力撑腰。

    我总结“所以阿尔伯特他被打压了”但不至于他不也是有伯爵爵位的贵族吗。

    莫兰先生一脸憋笑的表情,他暗爽着,继续说“反正阿尔伯特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这种程度的让步也是当然的吧”

    我听着塞巴斯蒂安莫兰的说话语气,觉得他对于莫里亚蒂的话还是不用信太多为好。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报纸上没有报道的事,莫兰先生。”我起身准备走了。

    然而莫兰却叫住了我,眼里的探究被浅显的好奇覆盖,“先前我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机会沙菲克小姐,你真的是与阿尔伯特在他幼年时相识”

    “是的。”我先肯定了这个事实,接着解释细节“不过也算不上相识,当时并未互通姓名。我在雨里见到他,他淋着雨,身边没有旁人,伞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我回想起记忆里的光景,伸出手在眉骨处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阿尔他那时大概只到我这般高。垂着眼脸色苍白,看起来好像落到地上的陶瓷杯一样、要碎掉了,真是脆弱又惹人怜爱现在居然变得那么高大挺拔又沉稳冷静了,时间真是魔药啊”

    说到最后我感叹起来,问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笑、笑得酒杯都快拿捏不住的黑发男人“莫兰先生,你也是很久以前认识莫里亚蒂他们的吗”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然而莫兰“噗小小只的阿尔伯特他脆弱惹人怜爱哈哈哈哈这些词居然也有用在那个阿尔伯特身上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

    我只好在旁看着塞巴斯蒂安莫兰,耐心等他笑完。虽然我不觉得有哪里好笑。

    在我的注视下,莫兰的笑声越来越弱,最后笑不出来了。

    他侧头颇为无语的看着我,见我还在等他接话继续聊天的样子,低低说了一句“你也是个怪人啊,这个莫里亚蒂家还能不能好了。”

    这个家需要一名会读气氛会吐槽的人员,很急的那种。

    而我还在等他回答。作者be ike游戏里不点击对话框就不能把剧情走下去的nc。

    莫兰只好说“我认识他们兄弟的时候,阿尔伯特就是现在那副样子了。”

    我听后了然地笑了笑,“难怪莫兰先生和莫里亚蒂关系这么好。”

    莫兰沉默。这话之间有因果关系吗

    不是很懂阿尔伯特收留在家的女人的脑回路是什么

    他想尽快结束这次聊天了。

    而正当这时,门口出现了阿尔伯特那张脸,莫兰还以为是喝酒喝出的幻觉,眨眨眼再看,人都已经走进来到跟前了。

    阿尔伯特“刚才好吵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柏蒂,上校。”

    我说“在聊天。”

    莫兰“没什么”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阿尔伯特意味不明地瞥了后者一眼,然后问我“是吗在聊什么。”

    我刚要开口,把先前的场景对话都描述一遍,莫兰就插了句嘴说“在聊她遇到你时你还是小小一只呢阿尔伯特。”

    我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挑衅。但看看话说完了喝酒的莫兰,又看看露出不明笑意的阿尔伯特,却并没有感觉到他们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阿尔伯特视线一直在我身上,半点没有分给说话的莫兰,“原来如此。那时的我确实还只是个无力而为的少年。倒是柏蒂小姐你和我记忆里如出一辙,简直一丝变化都没有呢。”

    他看着我的双眼,目光好似审视,又好似只有单纯的感慨赞赏“依旧如此美丽而又神秘。”

    我也露出笑,不觉有他“谢谢你夸我。”

    然而莫兰受了大惊吓,他喝酒直接呛到了,瞪大眼睛看我,不可思议“等等,沙菲克、你,你当年遇到阿尔伯特就是这副样子了”

    这是一件值得这么惊讶的事情吗我看阿尔伯特先前重遇我时的反应,他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所以我现在我就不是很能理解塞巴斯蒂安莫兰的震惊。

    但我还是依实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的。”

    莫兰的表情登时变得古怪起来,盯着我的脸说“女人的抗老化真是恐怖”

    “从以前我们兄弟认识上校到现在,上校你不也是没什么变化嘛。”阿尔伯特微笑着打断莫兰。

    莫兰切了一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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