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巷子口,就看到邱婶和她儿子在敲门。
殷桃探出头,对邱婶喊道“邱婶,我在这里呢,家里没有人”
邱婶一回头,见两人回来,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是睡着了听不见呢”
带着邱婶母子进了屋,请他们坐下,忙拨开炭炉烧起火来,一会儿,屋里慢慢有了些热气。
把一个烧水壶放到上面烧水,叶修文放好马车也回来了。
邱婶对着叶修文有些不自在,忙起身介绍“这是我儿子洪俊。阿俊,这是叶兄弟,快见礼”
一通客气完,分别落坐。
殷桃问“邱婶过来可是为了昨日之事”
邱婶看了眼叶修文,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半呢,是为了我家的事儿,还有就是你昨天走的匆忙,可是遇到事了”
“多谢邱婶记挂,我的事已经解决了。洪大哥,请把你们酒楼的情况细说一遍,咱们先理清楚问题,再来解决问题先说说东家的情况吧”
洪俊大感惊讶,这小姑娘说话行事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很是沉稳
邱婶对着儿子催促“你赶紧把酒楼东家的情况说说让殷桃他们给出出主意叶公子见多识广,殷桃又聪明,定然比咱们这笨头笨脑的办法多些”
殷桃笑道“邱婶,莫要如此说,不过是人多力量大,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一人苦思冥想”
洪俊飞快看了眼殷桃,移开了眼说道“东家姓唐,夫家姓李,是礼部祭祀司主事”
“你可知他们夫妻俩性情如何有何在意或者惧怕的事情”
洪俊道“大爷从不曾来酒楼吃饭,东家每月月尾会来一次。酒楼掌柜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极是信任。而污蔑我的伙计就是酒楼掌柜的侄儿,其实是他偷钱被我发现了,反而倒打一耙,其实掌柜的每月都贪墨许多银两,在外都置办了宅子”
“这些事情要找到确实证据才行,不然东家定然不信。而且就算东家信了,可洪大哥身上的污点依然无法洗清”殷桃皱着眉头想办法。
叶修文开了口“谣传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但若是让酒楼把你请回去做事,自然证明了清白。”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叶修文。
殷桃笑道“确实,只要老主顾看到你在酒楼里做事,必然知道之前是误会,否则谁会继续请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回来做事”
“我与他们已经闹翻,怎么可能再请我回去”
洪俊连连摇头“东家太太的娘家也是官身,我们也是惹不起的。大不了我带着娘搬家,这京城如此大,那里不能容身”
邱婶也泄了气,道“唉,也是啊,这些人有权有势,没得连累了你们”
“连累倒是不至于”叶修文道“这事其实好办,把酒楼掌柜和他侄子分开打一顿,让他们说对方的错处,然后签字画押”
殷桃问“他们回去了不会翻供吗还会说是屈打成招”
“就算是翻了供,两人肯定会翻脸,而且,只要他们的东家会相信就行了”
殷桃“也是,无论多信任,只要涉及到大宗银钱就难说了,更何况这种无比信任的老人,更是不可原谅”
“我帮你拿到证据,其他的事情就你们自己处理。若是东家那里行不通,就去李大人的衙门堵他。把事情闹大,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洪俊还在犹豫,邱婶一拍他的背,干脆说道“有什么不敢的,咱们娘俩活到如今,就靠着这口气,若是没有了这口气,还不如早早跳了护城河”
洪俊立刻站起身,躬身对叶修文道谢“多谢叶公子相助,此恩必报”
叶修文摆摆手,没有说话。
殷桃却接了话“无需客气,远亲不如近邻,有了困难一起帮助也是应该。”
叶修文和洪俊约好晚上去一趟酒楼认认人。
送走了两人,殷桃似笑非笑地看着叶修文“叶修文,你干这种下黑手的事很得心应手啊”
叶修文不理会这个话题,去拿了扫把往外走。
殷桃忙问“你做什么去”
“扫一扫积雪,不然你都无法出门了。”
殷桃静静地站着看了会儿,也拿起扫把走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扫,运动运动,身体还暖和些”
“你不怕冷就行”
一齐动手,很快就扫出了一条路。
两人边扫边聊,旁边的院门打开了,出来一大一小两个拿着扫把的男子,冲着叶修文他们点点头,也开始扫起了雪。
殷桃和叶修文对视一眼,笑了笑,也加快了些速度。
小孩大概七八岁,拖着扫把胡乱比划,慢慢到了殷桃身边。
一双眼睛盯着前面的两人,用很小的声音对殷桃说“你真厉害,我太佩服你了你都是咱们这附近的名人了。”
殷桃的眼睛也盯着前方两人,用手臂撑在扫把上,有些兴奋地悄声问“为何如此说”
小孩满脸敬佩,看着殷桃双眼都闪着星星,肉嘟嘟的小手往后一指“你敢住在那个屋里,还有还有,你居然敢和程家阿婆吵架,你还吵赢了”
“额”殷桃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转过身看了看自己家,又扫了眼对门。
这佩服的点有点新奇
就算是脸皮厚,好像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呵呵,小事一桩,这不值得佩服”
小孩脸都红了,站着了身子,也顾不得小声了“怎么不值得佩服那程家阿婆是出了名的泼辣不讲理。谁不小心惹到她,她就到人家门口哭闹上好几日。她仗着年岁大,大家不敢和她动手,咱们这里的人都烦死她了。”
殷桃有些惊讶,想了想当日情景,没有觉得老太婆有多大的战斗力啊,难道是被杀猪的动作吓到了
殷桃看了看前面弯着腰卖力扫雪的男人,悄声问“他是你什么人”
“我大哥大嫂在家里做饭呢”小孩应该是很受兄嫂宠爱,说起大哥大嫂很是大声
“是不是你家有人曾经惹到过那程家阿婆”
小孩脸色爆红“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有说是我大嫂”
“因为我会掐算啊”殷桃斜睨着他“其实,你们佩服我是对的,因为我会的东西可多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怕那屋子吗”
“为什么”小孩憨憨地问。
“因为我算过了,那家人是有福之人,就算是出了事,可这个劫已经过去了”
殷桃装出一副高人模样继续忽悠。
“如今,他们家几世的福气都到了那人身上。所以,我才死皮赖脸都要跟着他我以前可倒霉了,自从跟着他,简直是一帆风顺,事事顺遂”
叶修文手里的扫把顿了顿,又继续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