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集团,原名浅野制药,是一家底蕴深厚的老牌制药公司,但自从上一任掌权人浅野夫妇于多年前车祸丧生,其独女浅野熏也因失孤而精神失常后,公司便开始由浅野熏的丈夫,黑川雄一开始掌管。
“我的父母他们过于传统和古板了,认为女性不适合在外抛头露面经营公司,也因为我有一些不正常的特质,他们感到羞惭丢脸,不信任我能接班,因此一定要给我找一个丈夫。”全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委托人在毛利小五郎的再三要求下,直至威胁“不干了”的时候,才被迫同意再次会面。此时他们坐在一处偏僻荒芜的废弃公园中,听着“浅野”夫人用平静而哀伤的语气叙述她的身份和过去。
“黑川雄一,原本是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但父亲喜欢他,他喜欢这种老实巴交没有主见,非常好掌控的人,他安排我们结婚我没有反抗,我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任谁被关在屋子里饿了七天都不会再有精神反抗婚姻,我当时只想吃口热饭。”委托人讽刺一笑,即便有面纱遮挡,但身上那种不屑的意味仍旧冷冽逼人。
在小兰震惊又同情的目光下,她继续低声道,语气中有难以掩饰的恶意和嘲讽,“可惜,父亲看错了人,那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一只蓄谋已久的贪婪野犬”
浅野熏与黑川雄一结婚后不久,就发现自己的丈夫渐渐地开始不满足于当一个人形印章。他看向父亲的眼神变得阴郁,充满恨意,而作为枕边人,历经多年,他终于发现了妻子的秘密。
他的妻子,他端庄冷淡,高高在上的妻子,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即便她掩饰得很好,可是她有时候看到房子里某个角落,眼底会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竟然把一个女疯子嫁给我哈这是侮辱”黑川雄一坐在酒吧的卡座里,醉醺醺嘟哝着,怀里紧紧揽着陪-酒小姐的腰,在对方越发勉强的笑容下凑上去一边偷偷揩油,一边对着狐朋狗友叫嚣着,“等着吧,嗝我一定,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俩老不死的哈哈哈哈”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咒术师露出了贪婪又惊喜的笑容。
这是送上门来的功绩啊。浅野制药,这么大的产业如果能被他们掌控在手里,那么高层肯定对他更加欣赏,说不定,可以从旁系加入主家而要说如何不知不觉地杀死两个普通人,那矮小的中年咒术师阴狠一笑,这可真是太容易了。
三个月后,浅野夫妇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他们的独女在灵堂上晕倒,被检查出有两个月身孕。
“砰”
一声巨响在黑川雄一秘密置办的私宅书房中响起,他脸色涨红,头发凌乱,一双眼睛不复温和,而是因为暴怒而凸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狼犬。他喘着粗气,一脚踢向来汇报的心腹,狠声道“废物废物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才打听出来这两个老不死的,竟然还他妈有秘密遗嘱”
“凭什么嗯凭什么我矜矜业业,呕心沥血地经营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却要属于那个女疯子肚子里的小鬼他们就不怕自己女儿的疯病会遗传吗”在面对外界媒体时表现得像个万分期待孩子出生的好父亲黑川雄一,此刻却阴婺而愤恨地诅咒着自己的孩子,似乎这不是他的骨肉,而是他的恶孽。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阴狠至极的笑容,他冷哼一声,掏出一张名片,犹豫片刻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拨打出去,“喂,请问是加茂先生吗是我,我是黑川雄一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您,我这次是想问问,您曾偶然提到的稀缺的特殊能力实验体,您还需要吗嗯,大概是什么价码”
对方开出的惊天数字让黑川雄一压下了杀妻害子的冲动,他现在给他们找到了更完美的结局。
“就当做你们为之前对我的漠视和利用赔罪吧。”他看着屏保上美貌妻子清冷疏远的微笑,扭曲着嘴角轻声道,“这都得怪你自己啊,熏,谁让你有那样一对父母,还偏偏非要嫁给我呢,这都是你自己的错,是你自己的罪过”
六个月后,浅野熏在家滑倒进入医院,难产后诞下一对死胎,而她本人也因为丧子之痛精神失常,被丈夫送进旗下的疗养院治疗。七年后,因病情恶化憾然离世。黑川先生悲痛万分,发誓要深耕精神病治疗及疗养行业,黑川集团旗下的各种类型的疗养院遍地开花,而他们推出的抗精神病抗抑郁药物也迅速占领了市场。
这是外界对浅野一家悲惨结局的全部了解,然而真相却残忍荒诞得多
“我没有疯,也没有死我那忠厚老实的丈夫把我卖给了魔鬼,呵呵,我也变成了不能见光的亡魂”浅野夫人神经质地低笑一声,语调轻柔而狠辣,饱含恨意。荒芜的公园寂静无声,但柯南却敏锐地感知到了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不可见的变化,有隐晦黑暗的力量在暗处蠢蠢欲动。
他紧紧拉住小兰的手,不着痕迹地挡在她前面,警惕地看着突然站起身的浅野夫人。她身姿优雅,即便站在一片狼藉的荒地中仍然难掩其高贵的气质风度。在三人怀疑又戒备的神情中,她解下了头上的面纱和帷帽。
“啊啊啊呕”在看到对方真面目的一瞬间,毛利小五郎瞬间尖叫一声,满脸惊恐地跌倒在地,脸色发绿地捂着嘴,甚至歪头干呕起来。
小兰则无比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如果这还可以称之为人的话,她嘴唇颤抖着,瞳孔紧缩,低喃道“怎么,怎么会我在医院看过黑川夫人的照片,她明明”
“啊,我曾经的确十分美丽。但那毫无意义,小姑娘,美貌可无法保护自己。”浅野夫人平静地看着他们堪称十分不礼貌的反应,见怪不怪的样子像是已经麻木,她转了转眼球,没有眼睑的恐怖双目向下盯着最镇静的柯南,布满黑红疤痕的脸庞抽动了两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过于丑陋的容颜使这个笑容恐怖异常。她柔声问道,“孩子,你不害怕我吗”
柯南的视线划过她没有毛发,如同坑洼月球表面一般狰狞的黑红皮肤,和那双布满血丝,因为没有眼皮而显得格外诡异的双眼,抿紧嘴唇摇了摇头,“我不怕,您的外貌如何我不在意,我只在意您说的是否就是真相。而且”
“而且我想知道,您说的魔鬼究竟是一些什么人。还有,如果您真的是黑川夫人,您这些年都在什么地方呢您如果被非法拘禁,还被害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逃出来后不去报警”他面色沉稳,圆圆的眸子紧盯着浅野夫人,锐利的目光如同尖刀一般不断剖析着这个神秘女人的一切,他只要真相。
然而女人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轻叹道“你的问题很多,孩子,但我才是委托人。况且知道太多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危险。”
“毛利先生,您收下了我的宝石,就要完成您的任务才行,我要找到我的孩子,他们一定还活着那也是他的骨肉,他就算恨毒了我们浅野一家,他也不会真的害死他们的,他肯定是把他们藏了起来”浅野太太再次陷入了无意识的癫狂,她用手疯狂抓挠着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庞,声音尖利而高亢。
“找到我的孩子”
在神志渐渐模糊,意识陷入黑暗前,柯南只听到了这一声声泪俱下的泣血哀嚎。
三人再次醒来时,浅野夫人已经不见踪影,而毛利小五郎瞬间爬了起来掏出那块红宝石扔在原地,惊恐万分地大叫道“我退出我退出我不干了还不行嘛这尼玛比鬼还恐怖啊呜呜,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去”
“爸爸”小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老爸的领子摇晃了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不行我们必须帮助浅野啊不,黑川夫人找到孩子,还有我们还要去揭发那个人渣黑川雄一的真面目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们报警”
“不,不能报警。”柯南一把拦住准备打电话的小兰,皱着眉严肃道,“我们必须先找到证据,不然只会打草惊蛇黑川夫人其实已经提醒了我们,既然多年前她父母的死都没有人给她个交代,而黑川雄一竟然可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他背后的势力一定非常庞大,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先拿到足够的证据才行”
只有找到孩子,浅野夫人才会和他们真诚合作,说出她知道的事情。他对这些年她所在的地方非常感兴趣,“被卖给了魔鬼”说不定和黑衣组织有所联系。
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发现被拎着衣领的毛利小五郎和拎着老爸的小兰同时扭头正呆呆地看着他,一副震惊至极的样子。柯南一愣,瞬间紧张地尬笑起来,干巴巴地找补道“啊那个,我在电视看的嘛哈哈,就经常会有官-商勾结的桥段哦,哈哈”
小兰挑起眉,怀疑地打量着刚才给她以莫名熟悉感的柯南。
就在三人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前往医院展开调查时,他们调查的对象黑川雄一先生正在黑川集团顶楼的豪华办公室中焦躁地摔打着文件。
“废物混蛋这群无耻的强盗”他衣衫凌乱,被发胶抿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凌乱如杂草,办公室里已是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的文件表明这位沉稳持重的董事长此时已然濒临绝境。
这些天诸事不顺,先是那两个命硬的小鬼竟然跑了,再是突然有人开始针对他的公司,又是造谣又是收购股票。
可恶到底是谁走漏了药品的消息还有那位大人,那位大人明明保证过会一切顺利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砰”他一拳打碎了墙上的穿衣镜,手指被刺伤滴血也毫不在乎,黑川雄一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地注视着镜子里这些天至少苍老了十岁的自己,蹲下身抱住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黑川不好了,辛德曼集团的代表提前到了,他们”黑川雄一的副手顾不得“不得擅闯”的禁令,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焦急地高声提醒她已经崩溃的顶头上司,“他们现在已经持有了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而且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您主导的爱野系列药物质检不合格却能上市的负面消息”
“董事会已经下达最后通牒,黑川你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黑川雄一低头看着手机,咧出了一个绝望的微笑,那个再也无法接通的电话表明,他已经是对方的弃子了。他付出了一切,呕心沥血,却只能落得这样一个潦草结局。
然而他手上还有最后的筹码,他还有最后的退路
“让他们稍等,我马上就去。”他站起身,抻了抻满是褶皱的衣摆,揉了把脸,对站在门口惊疑不定的副手笑了笑,温和道,“别担心,我换个衣服就去,一会儿见。”
“好的,一会儿见。”副手定定地打量了一下看上去有点神经质的黑川雄一,还是点了点头,给这个即将下台的公司领头羊留下了最后的体面,“那么董事长,我先去会议室了。”
听着那哒哒的高跟鞋声远去后,黑川雄一脸色一变,立刻扑到一副不起眼的油画后拧开了暗门的开关。这里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本来是给一位不方便经常露面的尊贵客人准备的,现在却成了他最后的逃生之路。
联系好因为业务原因关系不错的黑船后,他一边拿出一个大袋子将保险柜里的金银珠宝和大量美钞塞进去,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某个突然人间蒸发的臭老头。他们合伙干过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了,虽然对方一直掩饰得很好,但黑川雄一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了这人也和那些“怪物”一样,都他妈不正常
他握住被脖颈间的特殊密钥阴冷一笑,呵,狡兔死走狗烹做梦他手里的证据足够他对那所谓的“古老家族”狠狠敲上一笔了这鬼地方他早就不想待了,正好去国外潇洒潇洒
三个小时后,久候黑川雄一不至的董事会成员们忍无可忍,推开了竭力阻拦的副手一脚踹开了顶楼办公室的大门,却只能看见满地狼藉和敞开的空空如也的保险箱。
黑川雄一,竟然跑了面临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
一位年龄大了的董事会成员立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剩下的人战战兢兢地回过身,紧张不安地看向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辛德曼集团的代表。
容貌俊秀的怀特先生挑了挑眉,推了下自己的金边眼睛,露出了一个鲨鱼闻到血腥后的和善微笑。
“恐怕我们现在只能采取nb了,诸位先生。我很遗憾,你们有了一位在沉船时弃船偷生的懦夫船长。”
所以当五条悟和夏油杰冲到黑川集团时,面临的就是这样一摊乱糟糟的忙乱场景。
“什么跑路了”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盯着满头冷汗的联系人提高声音质问道,“你搞笑呢吧,这是他的产业,他不要了”
“抱歉,五条先生,可黑川先生现在真的不见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您见谅,见谅或者您有什么事,我去请副总裁来接待您”这个被临时推出来应付大财阀五条家家主的小高管显然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大的客户,非常手足无措,他一脸茫然地擦着冷汗,绞尽脑汁地想要安抚住明显开始生气了的五条悟。
夏油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按掉又一个来自高层的电话后干脆利落地关了机,紫色的双眸凌厉如刀,他轻声道“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
“呃,可是可是”
“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夏油杰的声音依旧柔和而温厚,却又如同埋在刀鞘里的寒刃一般冰冷,带着残酷杀意。那个正在犹豫的高管在看到黑发咒术师平静的眼神后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般打了个激灵,瑟缩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非常可怕
五分钟后,站在空荡荡满地碎纸的办公室里,在夏油杰轻柔却不容反驳的命令下,那位高管咬着牙关上了门留下两个咒术师在里面调查。
董事们,他一个打工人真的已经尽力了。
“啧,正常人会在办公室里留一条密道吗这是有钱人的新风尚”片刻后,五条悟一脚踢开暗门,对着夏油杰眨了眨眼睛,语气轻佻道,“这家伙肯定就是从这溜走了。”
“你也是有钱人,悟。”夏油杰摊了摊手,勾唇一笑。
“诶,那又不是我的钱,是我家的钱。而且要说有钱,那还得是你老婆有钱,他还是白手起家的那种有钱励志”五条悟嘿嘿笑了声,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闲庭信步地踏进了暗道,一边观察周边一边坏笑着调侃道,“这么一看,咱们俩还真是非常般配啊,杰,一个啃老,一个软饭,可以说是不愧人渣之名了,诶。”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忍无可忍地给了那个胡说八道的讨厌白毛脑袋狠狠一下。
捂着后脑勺,五条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英俊的眉眼透着一股无畏锐气,揽着好兄弟的肩膀沉声道“杰,这次之后,不管怎样,我们一起。”
“大不了老子和你一起不干了,锤爆烂橘子狗头,然后找维尔德蹭饭,软饭也很香啊。”
夏油杰闻言愣了愣,萦绕周身的戾气也散去些许,沉郁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他伸出手与五条悟对碰一拳,温声笑道“好啊,我们一起给维尔打工,不过你不怕被他整啊。”
“渣男,你难道就不会从大魔王手里保护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老子吗”五条悟怪模怪样地做了个鬼脸,夹着嗓子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