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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
    他什么时候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了

    容昳微微挑眉,嗯了声,他爬上床,靠在床沿上发消息,说“熄灯了,早点睡。”

    余晗正在吃泡面,他把塑料碗端到阳台去了,吹着风说好,钟时丘正打着游戏,闻言摘下耳机,去了洗手间后帮容昳熄灯。

    灯灭了。

    容昳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是江蓠发的

    “小昳,周末的晚宴来一下。”

    “妈妈介绍你给认识身边的好朋友,很重要,到时司机去接你。”

    江蓠说的宴会多半是和上次类似,大型社交活动,借着生日或者寿辰的名头聚在一起谈合作。

    容昳冷白的手指在黑暗里回

    时间

    江蓠

    周日中午,11点。

    来的人很多,可能还会有你的同学,到时妈妈帮你收拾一下再去好吗

    容昳看着她的自称。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微微挑眉,回复

    知道。

    周末放假,父亲的秘书带他去见梁氏要合作的股东江希,两家的人打算合作开发江城河岸两边,那一块儿是老街区,但因为靠着一片很好的景色,潜力更大。

    开发豪宅、办公区,都很不错。

    江希把签约合同递过去,说“百闻不如一见。梁少爷替父亲把关”

    秘书笑笑,替梁近微回“是。梁老在慢慢交接手下的业务了,小梁董要早早接触,和大家都熟悉了以后好继承。”

    这一块商业区是江氏想推的一个新项目,也是容昳从前选中的。

    梁近微拨打了一个号码,存下了的,备注是某人。

    容昳正去窗口取药,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问“喂。”

    电话那边梁近微好听的声音清冽又带着磁性“江阿姨那边有个合同在和我签,你要看看么”

    梁近微屈起食指,敲敲桌面,等着他的回复,像是抛出一个诱饵等鱼上钩。

    容昳安静了一会儿,问“合同”

    梁近微听着他的声音,耳边酥酥麻麻,他道“对。发你了,想要的话我把股份分一半你,怎么样”

    容昳有片刻的意外,问“为什么”

    梁近微语调轻缓,说“不为什么。只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

    容昳看了一眼他发来的文件,问“什么条件。”

    梁近微睫毛低落,嗓音低缓,带着几不可闻的轻颤“你要和我订婚,不准反悔。”

    他要提前把容昳圈起来,这个人是他的,其它人都不要靠近。

    容昳听他这么说,问“为什么选我。”

    梁近微安静了片刻,列出几个理由“因为我到了这个时间了,必须选一个。我爸列的其它人都不熟,还是女孩,结婚了还要培养感情。”

    容昳听着这句话,嗯了声,声音温度骤然冷了几分“因为我最方便,是么”

    梁近微安静了一瞬,前世,的的确确是这个原因。

    容昳的声音很悦耳,但却有几分淡漠,他说“那就不要了。合同也不用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梁近微看着被挂断的那个号码,微微挑眉。

    容昳在想什么

    他垂眼,思虑了片刻,指节修长的手端起白色咖啡杯喝了口,放下,低睫轻描淡写在尾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会客厅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梁樾。

    梁樾看着他笑,说“怎么,我们小梁董搞定老婆没他怎么说。”

    秘书一脸尴尬,示意他不要问了。

    梁樾却笑了起来,说“他要不答应才耐人寻味,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答应,想上位的多了去了。”

    梁近微瞥见窗外的雨,轻声说“再等等。”

    梁樾看着他,记起那天在医院看见的男生。

    容昳的的确确长得很好看,性格冷冷的,也很容易激发起人的征服欲。

    哪怕那个人是他这好像没有青春期、性冷淡一样,也基本上没动过什么恋爱心思的梁近微。

    梁近微起身,提起外套走了出去。

    他腿长,走路和模特似的。

    梁樾瞥一眼他,眼角稍稍挑起。

    周六学校允许高三学生回校自习,容昳带着几本书回了宿舍,宿舍没人,他开了灯,舍友们都还在家里。露台晾了周五洗干净的衣服,他走去,取下来一件后,走回去放进衣柜里,又去找了件舒服的睡衣提在手里。

    晚上有热水,他来到浴室,推开门进去洗漱。

    寝室里没人等,也用不着急。

    洗完澡身上湿漉漉的,他擦干了,换上睡衣推开门往外去。书桌上点亮了台灯,些许水珠顺着锁骨滑落下去,浸透了衣领。

    门倏然开了。

    梁近微回来取自己落在学校的笔记本,没料到宿舍有人。

    是容昳,正垂眼翻一本书。

    发端有些许湿润,往下滴着水珠,水滑过鼻尖、下颌滴落,人斯斯文文的。

    梁近微转身,合上了门。

    怦地一声,容昳被惊动似的抬起眼睛。

    寝室安安静静,灯亮了一盏,这个静谧的时刻竟然只有他们两人。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梁近微靠在不远处的书桌边,低垂长长的睫毛,清冽的视线看来。

    气氛无端端变得有些许暧昧。

    他把提着的手机放到了床上,顺手开了一盏灯,拉开自己桌前的椅子,靠在桌前看他“你一个人在这”

    容昳正靠着翻一本书,听见他的声音,目光稍稍一停“嗯。”

    衣柜被打开的声音,梁近微从衣柜里取出浴巾、干净的睡衣,提在手中,问“那合同看了没,一半股份,真不要了”

    “不要。”

    容昳手指翻过一页书,安静极了。

    寝室里安安静静,宿舍楼里有些许的动静,是别班人在上楼。

    台灯冷白的光晕落在容昳身上,侧影单薄,却又干干净净惹人怜惜。梁近微喉结滑动,他走去,静静地靠在了容昳的身旁的桌边,单薄的身影映在墙边。

    容昳察觉到,微微抬睫,看去。

    梁近微目光一停,淡墨色的瞳仁迎着光“联姻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签合同、领证,根本不需要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