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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擦药
    其实只是被摸了一下手,算不得什么,男生在一起挨挨蹭蹭的时候多了去了。

    容昳那反应没什么,在舍友眼里梁近微那几句话是在关心他,也因为当时的确生气了,才会当场翻脸。

    手上涂了药,梁近微靠在桌边,眼眸在或明或暗的光线里看不分明。

    寝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泗路过他们寝室,往里看了一眼。

    梁近微单手拿起一本书翻两页,看容昳。

    他的目光很特别。

    容昳不让他靠近,他说不想见到他,但梁近微不知道原因,亦不知是哪里错了。

    他只是很后悔。

    后悔当初和他结婚后太没经验,看不清自己的感觉,更后悔那时没主动为这关系推进什么。

    那时他们是多么合法合理的婚姻关系。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重生第一天他以为可以和容昳保持很单纯的朋友关系,甚至不当朋友也行,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身上没有意外发生,就会离开。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

    却不知道自己对容昳有那么偏执的占有欲,他甚至见不得容昳对别人笑一下。

    他甚至会想吻他,对他用强,把他压在床上看他乖顺服软的样子。

    婚后、甚至是他们年少时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少年的模样慢慢占据了大多时候他的大脑。

    上心是个很偶然的事情,但开始了就没办法结束。

    他轻叹,揉揉眉心。钟时丘看着他泛着红的白皙手背,问“这要不去校医室看一下”

    梁近微道“不用。”

    “去吧。”

    “真没事。”

    余晗转过头,道“我上次被烫伤,过了大半个月才好呢。”

    他走去,拉开寝室门,看见江泗时愣了一下。

    在食堂江泗也目睹了整个过程,见那梁近微对容昳满眼都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关心,但他着别人时眼神是冷的。

    他只是对容昳这样的,失措、担心、或者其它的,只是对容昳。

    梁近微的名字他很早就是听过的,当时他觉得这些所谓的高材生都有点假,总是看上去比实际上完美,比如温文尔雅的好名声。

    实际上他是冷漠的。

    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难以捉摸也看不透,但在刚刚容昳面前那一下也着实令人意外。

    镇定如这一类人,很少会有不顾形象的时候。

    但那时候他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眼神,又或者说顾不上在意了,他只顾着容昳去了。

    可能,他对容昳真有点不一样。

    江泗转过很多念头,想着该怎么下一步。

    余晗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把门合上了。他打心底不喜欢容昳的弟弟,干脆把门合上了,生怕他要进来。

    寝室里。

    容昳把烫伤药递给他后就没管后续了,对他而言,不欠他什么他就很安心了。他看一眼时间,爬上了寝室的床,盖上被子。

    拿起手机定闹钟,他看见几条未读消息。

    江修

    还好吗

    听说有个高三理科班有个变态,还干过下晚修尾随的事情

    容昳

    对

    江修

    听说有人帮你收拾了他

    是不是梁xx

    容昳

    是他。

    江修

    当时没吓到吧

    他那么帮你,有没有一丝丝的感动

    容昳冷冰冰

    没有。

    江修

    你是真的狠

    容昳

    狠

    这不是我应该的态度吗

    有什么好感动

    江修都有点不忍

    我感觉他是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吧

    这样,都没办法打动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容昳有点茫然

    打动我

    打动我什么。

    江修

    我感觉他喜欢你。

    容昳

    他看着那句话,停顿了一会儿,又回忆起许多的事情,神色慢慢变冷

    他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喜欢就喜欢。

    他不用管,亦没有回应的必要。

    江修看着容昳回复的那几句话,不由咂舌,也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又或者说,容昳对别的都很宽容,唯独在感情这一块有近乎偏执的洁癖。

    如果别人对他的感情没有达到要求。

    他是不会稀罕,也不会接受。

    午休结束。

    一阵大提琴的声音,是每天中午寝室楼必备的铃声,无数没睡醒或是根本没睡着的学生打呵欠从寝室里走出来,往班里去。

    容昳的过敏还没有消,有点难受。

    下床后。

    钟时丘在下面刚刚洗完脸,带着水珠就出来了,和他打招呼“中午好。”

    容昳揉一下眼睛,四处看一下“他们两个呢”

    钟时丘指着阳台外,说“在那边,小余找到纱布了,说给他包一下。”

    容昳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

    靠着栏杆的位置,梁近微侧身靠在栏杆上,余晗正在一边查看着梁近微被烫到的那只手,他皮肤白,被烫一下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余晗见他来了,有点惊讶,回头“大佬,睡醒了”

    容昳看一眼男生的左手,涂了烫伤药后依旧有点发红,肉眼可见的伤,不好好处理都没办法拿笔了。

    余晗手上拿着一卷纱布,是他从柜子里找到的,正打算递给梁近微用,让他简单包一下防止感染。

    容昳道“纱布别了,我带他去校医室。”

    梁近微侧过半张脸,视线和他对上了,清冽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说,“现在吗”

    容昳嗯一声,轻声说,“刚刚,谢谢你了。”

    他这句,很疏离,也很客气。

    梁近微把纱布还给了余晗,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校医室在教学楼下的一楼,进门后,容昳扯一下他袖口,把他的手给医生看“烫到了,擦了药但好像有点发炎。”

    旁边一个学生正坐着量体温,唰地抬眼看去,认出两人的脸。

    听说是之前一对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医生看一眼那只手,手的主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看不出任何茧子,除了因为握笔的中指关节有一点,其它地方都是白白净净的。

    烫伤看起来就显得很夸张。

    医生拿着消毒过的纱布替他擦掉了药膏,用一瓶药水消毒了一下,从医药柜里拿出一支新的药膏,递给他“再擦一下,别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梁近微接过了那支药膏,看了一眼,随后他目光转向了容昳,停顿片刻,道“擦完再回班上好么。”

    容昳挑眉,听出了言外之意。

    梁近微单手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了那支药,轻声说“食堂里那一下,也是我有点冲动了,但是因为你。”

    容昳“我没洗手没消毒,怕二次感染。”

    医生看着他,笑了一下,拿出两根棉签递给容昳“用这个就行。”

    旁边那量体温的学生继续悄悄打量他们,目光好奇看样子是真的,曾经好过,后来分了

    容昳看一眼靠窗的位置,那儿一个门帘,背后是一张病床。沙发上坐了个量体温的学生,没法再坐两个人,那就在那边擦就好了。

    他走过去,梁近微怔了下,下意识地跟着他过去了。

    容昳坐在病床上,拧开了药膏,用棉签沾了一点后递给他,轻声说“自己擦,我控制不了轻重。”

    梁近微视线微垂,落在他眼睛上“帮我,就一下。”

    容昳挑眉,看他“你是擦还是不擦,不擦回班上了。”

    他声音有点冷,也缺乏耐心。

    梁近微脸色有点苍白,他自己接过了那支棉签,往指尖上涂了一下,涂匀了,剩下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容昳轻轻扯一下他衣袖,在光线下观察了那道烫伤,确认有没有特别严重。

    他低头的时候,一截雪白的脖颈儿露出来,浅色的衣领下一片很淡未消散的绯色,往衣领深处蔓延。

    那天的过敏虽然涂了一次药但明显没有好,估计不太好受。

    梁近微蹙眉,伸手,轻轻固定住容昳肩膀,说“你别动,我看看怎么样了。”

    容昳一怔。

    随后察觉校服领口被一只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拉开一段距离,微冷的空气灌进去,皮肤上起了细细一层细小的汗毛,有种突然暴露的陌生不安感。

    容昳后退,让他松开了,恼道“你看哪里呢。”

    这样扯开了整片脊背都看得见。

    虽然知道别人不是那个意思,可能也没有那种想法。

    梁近微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叫过来了医生,让医生帮忙看一下容昳的背,和颈窝的位置过敏情况。

    医生看了一会儿,又从医药柜里找到一盒药,递给梁近微。

    梁近微刷卡,接过去看。

    一片浅蓝色帘子遮住的位置,容昳看着他走过去,把药拿出来。

    梁近微眼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说“转过去,把衣服掀起来。”

    容昳“不要,我自己涂。”

    梁近微“你下午上课不难受吗”

    容昳没说话,眼神躲着他,还有点抗拒的意思,下一秒,手腕被他抓了起来,一只手把他转过去,掀开了一层单薄的校服。

    容昳蹙眉,冷声道“你放开。”

    紧接着后背传来了冰凉的触感,他感觉得到,一只手在帮自己涂药,很轻,也很小心,在泛红的位置都涂上了。

    容昳的背比裸露在外的皮肤要更加白皙,也很细腻,像是瓷器一样的,但指尖涂药时却触碰的一片温热。

    梁近微想,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前男友

    也不知他的初恋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容昳在他面前,是不是很乖很听话,什么要求都乖乖接受,而不是像对自己这样,浑身都竖着刺

    他突地问“你前男友,叫什么名字”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