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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心尖的月亮
    他明明很介意,但是表现得倒是风轻云淡,好像是勉为其难才变成这样哄她似的。

    而她,要是表现得大惊小怪,他一定立马变回来,并且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的

    果然,看见她这样,魔头很不自在,立马就要后退

    “不行我就换回来。”

    显然,对于无法无天的大魔头而言,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觉得怪别扭的,况且这从来老子天下第一的大魔头,更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示弱。

    她回过神来,拉住了他的衣袖,眼底一下子满是笑意。

    她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小魔头,也是这幅嚣张至极的模样。

    她突然间对这魔头道

    “你低头。”

    他很狐疑地看着她,但是还是把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

    谁知道她下一秒就伸手抓住了他的魔角,把他的脑袋给揉乱像是摸明月山上那只小狗似的。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恼羞成怒“你敢”

    狡猾的人修

    卑鄙的人修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怕他,抿着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漂亮小狐狸,就是不肯撒手,他气急败坏,用角把她给顶开了,恨恨地瞪她一眼,丹凤眼像是燃烧着的黑宝石。

    她抿唇又开始笑。

    他一把她拽进来,门一关。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面色阴晴不定

    果然没有戒心了,而且还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将手指搭在了她的眉心的时候,她还使劲盯着他看,仿佛看不够似的。

    他阴恻恻道“就这么好看平时就不好看”

    她很认真道“也好看的。”

    他冷哼花言巧语的人修

    “不过,你当新娘子的时候,最好看。”

    魔头脸黑了。

    他凉飕飕道“闭眼,别看了。”

    她乖乖闭眼,知道再看他,他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敞开了神识。

    她知道这魔头自尊心强,愿意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这一次,她努力让自己的神识对着他敞开,不要抗拒。

    大概是因为他将自己变成了小魔头的样子,神识凝聚的小魔头也变小了。

    这样,就和魔神有很大的区别了。

    面对这样的小魔头,她再也不会将他和魔神联系在一起了。

    果然这一次,他的神识在进入她识海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很强烈的反抗。

    两个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最后,魔头看见了一段新的记忆。

    那是她在雪地里,被万箭穿心的画面。

    她本来已经慢慢地对着他敞开了识海,但是当回溯到这段记忆的时候,这是她的意识深处,最无法释怀的噩梦,她下意识地想要封闭。

    他也立马退了出来。

    虽然她封闭得特别快,但是他也看见了那副画面。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根本没发生过的记忆

    上一次也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的。

    是她的噩梦么但这也太逼真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进入识海,就是要穿梭进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也要进入一个人深层次的想法、噩梦。

    就像是每个人心底里都有潜藏的伤疤。

    她不说,他也没揭她伤疤的打算。

    然而,他没有办法对那副画面置之不理。

    他抿唇,突然间对她说

    “不会这样的。”

    他的丹凤眼像是燃烧的黑宝石,他冷哼道“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一天,你就拿本座当挡箭牌便是。”

    “魔可不像是你们人族那样容易死。”

    “本座不怕痛。”

    “万箭穿心,本座也不会痛。”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还是少年的模样,语气却十分睥睨。

    乍一看,这张扬的小魔头好像是在说大话

    可是她知道,他能够做到的。

    小魔头从小说话算话,从未骗过她。

    见她不说话,他漂亮的脸蛋凑了过来,长睫毛一掀,狭长的丹凤眼特别好看

    “怎么,你不信”

    她突然间笑了一下,伸手又要去摸他的魔角,他下意识地想要躲,但是想到了那个梦,他犹豫了一会儿,又把魔角凑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揉一只大狗狗。

    虽然这只恶犬,真的很凶。

    可是摸一摸他的魔角,她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我信,若有那么一天,燕雪衣,我一定拿你挡箭,你可别怪我不仁不义。”

    他瞥她一眼,哼笑“保护你一个小小人修,本座还是做得到的。”

    “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他做到了。

    前世她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烫,心尖也颤了颤。

    她被背叛过、被抛弃过、被利用过,她再也不能对人赤诚以待。

    她说着自己可以信任,可是她仍然像是那个发烧的黑夜里,不敢闭眼的病人。

    然而,就像是那一层名为信任的坚硬冰层,在这一团滚烫的火焰面前,也开始渐渐地融化。

    她说“我们再试一次。”

    她想,这次她一定可以做到。

    他的神识再次入侵她的识海。

    她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她亲的时候惊慌到震惊的样子、想起了他把她从护宗大阵的屏障里拉出来的样子

    果然,燕雪衣再也没有遇见任何抵抗,顺利地穿越了屏障,很快就进入了她的识海。

    一般来说,修士这辈子都只会知道自己的识海是什么样的,就算是极为亲密的道侣,也很少有人会对彼此开放识海。

    朝今岁的识海,其实就是明月山的样子。

    茂林修竹,清风徐徐,一条小溪从山顶往下,一座竹屋,河边还摆着茶具,有三两卷散落在地上,有古琴、有书阁。

    清幽又雅致,就是显得很冷清。

    昆仑剑就在竹屋边;

    昆仑剑诀漂浮在半空中。

    都说识海就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她实在是冷清得过分。

    这魔头进来之后,就仿佛是到了自己家似的,直接抢了她的竹榻,往上一躺,长腿屈起,一副就要赖着不走的架势。

    朝今岁等了半天,发现他就是不动。

    “燕雪衣,起来干活了。”

    结果他瞥了她一眼,抢过她手里的书往脸上一盖,“先睡个午觉。”

    朝今岁“”

    这就是交付信任的下场么

    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在那竹榻上磨蹭了半天,在她叫了三遍“燕雪衣”后,才慢吞吞地把书扯了下来,抬头打量她的识海。

    因为她的神魂不稳,现在的识海上方,“天空”显得非常斑驳,像是破了很多个洞似的。

    所谓的修复神魂,就是帮她把这些斑驳的部分给补上。

    小魔头凑过来,立马开始坐地起价“叫一声哥哥,我就马上给你补。”

    她目光幽幽“燕燕,你再不动手,我就出去找广平。”

    他哼了一声,把她拽过来,闭上了眼睛。

    她忍不住蹙眉,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入侵感。

    其实这种修补就是一种缝合,用他的神魂之力去补她斑驳的神魂。

    他们是很不同的人,一个人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一个人则是冷淡的冰霜,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特质,可是用黑色火焰修补寒冰,也有种奇怪的和谐。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好像是在这一刻起,他和她之间就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有点像是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气息交织、唇齿相依,互相啃咬。

    冰火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眩晕感。

    斑驳的神魂在渐渐地修补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破碎的识海传来的抗拒感,应该是到了极限。

    她离开了识海,浑身冒汗,大脑一片眩晕。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这魔头在盯着她的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此时喝了一口冷茶,喉结轻微滚动的样子,更是像是一只没有餮足的凶兽。

    他心想怪像是接吻的,嗯,感觉还不错。

    可以多补几次。

    幸好没让广平来

    然而这魔头大概不知道,一般人补魂,可不会有这么契合。

    相比于这只魔头的餮足,朝今岁好一会儿才缓解了那股子浓郁的眩晕感。

    唯一让她感觉到欣慰的是,她的状态已经有了很好的缓解。

    补魂无疑是个大工程,如今完成了三分之一,应该还需要两次,就能够彻底补好了。

    她突然间一顿。

    等等

    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识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颅头。

    她定睛一看,那骷髅头立马变成了小魔头的模样,开始在她的识海里飘来飘去。

    一会儿在她的竹榻上翘起了二郎腿,一会儿在她的剑面前蹙眉打量,一会儿钻进了她的卧室里,不肯出来了。

    好像是留下了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某魔头,到此一游,据为己有。

    朝今岁

    她要去问那魔头,他已经化作一缕黑烟飘回隔壁了。

    她敲了敲隔壁的门板“燕雪衣,这不公平,我还没去过你的识海”

    他已经在她的识海里登堂入室了。

    他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非常之恶劣,充满了魔头式的嚣张

    “神魂不稳的又不是本座。”

    他一定是在报复,报复她摸了他的魔角,还把他的脑袋当大狗揉。

    他蛊惑道“有本事,你闯进来试试”

    闯入魔尊的识海,危险程度不言而喻,她又不傻,谁会送上门去

    对面的魔头坐在窗边,嘴角噙笑,懒洋洋地想

    除非有一天她能够闯进来,否则他绝对不会给她看他的识海。

    魔头的识海,其实就是魔界的样子,一片永夜,还有一座巨大的万魔窟。

    魔界永夜和修真界的夜晚不一样,没有星空、也不会有月亮,只有沼气和黑暗。

    然而这魔头的识海里,却有一轮圆月。

    月明千里,照他荒野。

    朝今岁如今神魂修复了三分之一,也已经足够她正常使用灵气了。

    之前,她一直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对自己的身体感觉像是隔了一层纱,这就是所谓的“神魂不稳”。

    然而现在,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加清晰的感觉。

    于是她立马就发现

    她的丹田已经隐约在积聚着乳白色的灵气,一圈圈地转动着,正缓慢地拓宽她的筋脉和丹田。

    显然,这种变化已经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因为神魂不稳,她根本没有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她这是要进入元婴中期了

    她自醒来后,修为就一直停留在元婴初期。

    其实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像是朝太初就在元婴初期停留了五十年,一直到他四百岁的时候才慢慢地步入了元婴中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新研习了一遍昆仑剑诀的缘故,她踏入元婴中期,比上一世要提前了许久。

    她想起了打败那只大蜘蛛时的流畅,还有对昆仑剑诀前三重的新感悟机不可失,朝今岁不再犹豫,直接和燕雪衣说了一声,开始了闭关。

    元婴的每一个境界之间,区别都非常大。

    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

    筋脉会拓宽,丹田里的灵气储量也会增加到原本的一倍

    丹田里的灵气储量对于修士而言非常重要。在对上护宗大阵,她使用昆仑剑对抗那致命一击,丹田里的灵气几乎抽干;在对上失控的魔头,最后也是丹田里的灵气消耗一空,才不得不贴身作战这都是灵气储量不足的缘故。

    她闭上眼,让那些乳白色的灵气不断地滋养她的身体、拓宽她的筋脉,不停冲刷着的自己丹田,进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一个月后。

    她睁开眼。

    身上的金光一直运转了三个周天,才慢慢地消退了下去。

    全身轻盈无比,丹田已经扩充完成,就连调动灵气都变得分外流畅。

    她站起身,打开了结界,试着在鸳鸯城上跳跃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仿佛身体变得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超脱了原本的笨重;

    她到了郊外,提起昆仑剑,试了试寒霜境,一瞬间,一整条山间大道,都凝结成了一层层的寒冰周围的树木都在结冰后,寸寸地断裂成了无数截

    她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

    寒冰消退,周围恢复了春意融融的场景。

    从前她在元婴初期,那寒霜境虽然适合大面积进攻,但是杀伤力并没有那么强,如今她再凝聚成寒霜小剑,恐怕就能够剑剑索命。

    然而她知道,这还不够。

    化神与元婴,有如天壤之别。

    就像是她前世化神期使用第五重寒霜境甚至可以做到冰封千里之地。

    她有着上一世化神修士的认知,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财富,还有昆仑剑诀。她一定要比上一世,更快的步入化神。

    她转过身去,就看见了树上长出了一只魔头,靠在树干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他懒洋洋道

    “恭喜,要打一场么”

    背着剑的少女朝他笑了笑“不着急,我要先去打别人。”

    他一顿,表情不复刚刚的慵懒,有些阴恻恻地提醒她道

    “你可别忘了,你的神魂还有三分之二没有修补好。”

    她看着他,终于把话说出口了“燕雪衣,我不能现在跟你回魔界。”

    她要追着朝小涂的那个线索去找补天石,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在太玄无极。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这魔头会暴怒,会瞪她,但是其实都没有,他只是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看着她。

    他现在,连保证自己不会伤害她都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正好,本座也有事要去做。”

    春日里,桃花灼灼。

    这魔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上。他很讨厌分离,哪怕是离开她一分一秒,他都觉得暴躁又难受,像是自己看守着的珍宝要离开自己视线的凶兽。从前,也许他们一直刀剑相向,从未好言好语,他还能忍受长时间不见她。

    但是在她会对着他笑、会叫他“燕燕”之后,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一场仿佛这个魔头痴心妄想许久,自己假想出来的梦。

    两个人面对面,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们几乎同时道

    “你现在就走么”

    “你现在就走么”

    两人都是一愣。

    魔头轻笑了一声,掩住了眼底的落寞,语气轻松道

    “你要走也行,带走小眼睛,还有红娘。那个叫灵韵的小姑娘你也带走,我们魔界可不要人修。”

    朝今岁发现他都把话给说完了,一时间竟然有些莞尔。

    她看着对面的魔头缓缓转过身去,突然间说

    “那你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

    大魔头的背影一僵。

    万魔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魔头,这辈子,从未听过这样叮嘱;毕竟谁会在意一只无法无天的、张牙舞爪的魔,会不会遇见危险呢

    平安、小心。

    他想啰里啰嗦的人修。

    他又想杞人忧天的人修。

    他还在想如果是一场梦,可以做得更久一点就好了。

    他丢下了一句话“婆婆妈妈的,和你是我媳妇似的。”

    说完这句话,这大魔头顿时化作了一阵黑雾,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朝今岁抬头,那魔头已经不见了。

    广平和魔尊出现在一座荒山之间。

    魔将莫邪已经带上了几十名魔族部将,严阵以待。

    在朝今岁闭关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广平和魔尊回了一趟魔界。

    燕雪衣想要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宁愿暂时不跟着那剑修,也要先完成的事。

    魔族万年里,魔气失控几乎是所有魔的本能从未有过魔做到过在魔气入侵时保持清醒。

    但是现在,魔尊突然间觉得这样不行了,他想要改变。

    广平叹息道“尊上,您知道的,这几乎不可能。”

    魔尊淡淡道“广平,我做到过。”

    广平面露惊讶。

    魔尊

    “在我用刀扎下去,差一点就要了她命的时候,我做到过。”

    “刀尖偏了一寸。”

    虽然用了极大的意志力,虽然可能仅仅是一秒,但是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广平不再说话了

    魔尊燕雪衣,本身就是万年里最为强大的魔族。除了鸳鸯城那浓郁的魔气,广平从未见过他失控,在魔族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

    万年里,从未有魔族想过在失控的时候保持神志,他是第一个。

    也许真的能做到呢

    就在不久前,魔尊得到了个消息

    太玄无极,最近得到了一种可以让修士在走火入魔时,保持灵台清明的珍贵功法,名叫明心诀。

    这功法据说是从一个万年前陨落的化神修士的秘境当中得来,刚刚出世便引起了修真界的轰动,然而很快,这消息就再也没人传了。

    因为这看起来对人族来说作用非常有限,毕竟也没人天天走火入魔。

    反而万年前陨落的化神修士秘境里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很是让人扫兴

    然而,这个消息很快就被燕雪衣知道了。

    如果可以在魔气入侵失控的时候,让自己灵台保持偶尔的清醒,哪怕是偶尔、片刻呢

    虽然不知道消息真假,这明心诀效果又如何,是不是对魔族有用,但是他还是决定动手了。

    带着这么些人,也足够去那太玄无极抢东西了。

    广平合掌道“您知道,您这样像是在做什么”

    魔尊脚步一顿。

    “像是一头狮子,努力去拔掉自己的爪子、磨平自己的尖牙。”

    广平

    “但是您应该知道,没了爪牙的狮子,还能算是狮子么”

    魔尊安静了一会儿,许久后才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和尚,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朝今岁回到了鸳鸯城的客栈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系统“宿主,第二块石头,是不是在昆仑”

    朝今岁轻笑道“那你觉得,昆仑现在气运旺么”

    旺到山门都被围了、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系统那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有补天石的样子哈。

    “朝小涂有个外公在太玄无极,她也很小没了娘,从小就在太玄无极长大,一直到了十五岁才回昆仑剑宗。如果补天石有可能的话,应该在太玄无极。”

    不过说来也奇怪

    自从朝小涂十五岁之后,就很少回太玄无极了。

    “不过,此番如果她对复活夙流云还不死心的话她只会去太玄无极求助。”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你那爹,是不是有点,克妻”

    朝今岁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克妻他不仅克妻,还克全家。”

    仔细一想,上辈子她死了,朝照月也死了,朝小涂后来也死了,还都是英年早逝,昆仑剑宗他一当宗主,也急转直下可见真是个灾星转世。

    三两下收拾好了行李,朝今岁带上了小眼睛,红娘带上了灵韵,一行人朝着太玄无极的方向赶去。

    然而才刚刚到了鸳鸯城的城门口,她们一行人出现,整个城门口都直接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齐刷刷地看向了她们。

    红娘下意识地举起了镜子照了照

    还是一个头啊,怎么都看她

    但是很快,红娘就发现他们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朝今岁。

    因为夙家被解决了,她今天出城并没有戴幕篱。

    她的身形修长匀称,五官生得非常精致,尤其是一双泛着寒星的杏眼,有种极为沉静的美感,犹似在烟中雾里。

    长发的时候飘逸似仙,如今及肩的发,反而像是一把很干净的剑。

    尤其是朝着红娘望过来的时候,眼神温和、沉静。

    但是还没有到一露面就引起整条街的轰动、纷纷回头的地步,修真界的修士又不是凡人,见识可广着,也不会盯着人使劲瞅。

    很快,就破案了。

    灵韵从不远处跳着朝着她们挥手,“岁岁师姐、红娘姐姐,你们看这里”

    原来是城墙上贴了一张通缉令。

    红娘啧啧称奇“这是赤级的通缉令吧”

    此令一出,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难怪人人看了都回头,要不是朝今岁如今刚刚突破了元婴中期,气息还收敛得没那么好,可能立马就有人直接打上来了。

    红娘面色古怪道“小剑修,你到底做了什么”

    要知道,修真界从前唯一一个上赤色通缉令的

    是魔尊本尊。

    朝今岁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然而一抬眼,愣住了。

    现在,那城墙上贴着两张非常抽象的红色通缉令。

    左边一个短发圆脸女剑修举着一根火柴昆仑剑;

    右边一个长着一对角的大魔头呲出青面獠牙。

    左看不是个好人;

    右看钟馗转世。

    画技丑得不相上下。

    中间也不知道鸳鸯城的哪一户人家,在城墙上贴了个“囍”字。

    岁“”

    究竟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