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的功夫,发现人群已经簇拥着金玉中远去了。
先前还觉得那些书生仗义,可一想到只要不是他们自己,那么不管今日爬在这里的是谁,他们都会这般“仗义”。
人啊,总是喜欢盲目的从众
那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和当时以为她会输时如出一辙。
乔木瑶叹了口气,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她上前一步,拦在金玉中面前,“算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还请金公子记住今日的教训,莫要再骄傲自满。”
“怎么能算了呢”有人不满的喊道“不是说要爬一圈这才几步啊”
读书人把颜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看到金玉中这心如死灰的样子,她叹了口气。
“如果输的人是我,我不知道金公子会怎样做,但我总觉得该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金公子日后记住今日的教训,莫再咄咄逼人。”
说完这话,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丝毫不理会身后众人的讶异和唏嘘。
“嫂嫂请留步”赵远林追上来问道“这九宫阵当真是你解出的”
乔木瑶放缓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赵远林顿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我解了半天都没有眉目,嫂嫂是怎么解出的”
这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且她此刻根本没心情说这些,“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赵远林顿时愣住了,“你不去看安兄”
“人家又不稀罕”
乔木瑶心想着,他这会儿正和青梅浓情蜜意,自己才不会这么没眼力见的去做灯泡。
赵远林本想辩解几句,可一想到昨天喝汤时,安兄那眉头紧锁的样子,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看着乔木瑶远去的身影,想到安兄提起九宫阵时,那一脸的不屑,他叹了口气,总觉得安兄有些过分。
论相貌嫂嫂确实配不上他,可嫂嫂不仅能解出九宫阵,还如此大度的饶了金玉中。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安兄这么对她,确实有些过分
正这么想着,余子安突然走到他面前,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猜我刚看到了谁”
“谁”赵远林无精打采的问道。
“回寝舍就知道了。”余子安一脸的坏笑,“我就说景琛怎么这样对他娘子,原来是有相好的。”
“相好的”赵远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景琛不是这样的人吧”
“先前我也不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余子安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方才担心安娘子解不出,会受金玉中那个草包的欺负,就想着就算扛也要把景琛扛过来。谁知刚走到寝舍门口,就听到屋里有人哭,我偷偷在门缝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正对着景琛哭得梨花带雨。”
赵远林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也难怪嫂嫂会这么说,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走到门口,果然听女子压抑的嘤嘤啼哭声。
紧接着就是安景琛柔声细语的劝慰声,“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再哭也没用,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没有车了。”
“不,我不甘心”丁梦儿止住哭泣,大声质问道“过去的事你都忘了吗景琛哥,除了没她能干,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死一般的沉寂后,丁梦儿再次哭了起来,“为了不让里面的饭菜凉了,我可是用狐皮小袄包着抱了一路,人家大清早的就起来忙活了,你当真连看都不看一眼”
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余子安推门而入,看到丁梦儿的那刻,愣了愣,“这是”
丁梦儿慌忙扯出袖口里的帕子,揩去眼角的泪花,这才冲着二人柔柔一笑,“我是丁梦儿,从小和景琛哥一起长大,还请两位公子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还不忘屈膝行了个福礼。
丁梦儿
怎么从未听景琛提起过这名字以后多多关照是什么意思
二人正自愣怔,却见安景琛起身,将桌上食盒递给她,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快走吧,莫要耽搁了大家的午休,以后也不要再来。”
丁梦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安景琛那冷冷的目光,只好赌气的接过食盒,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赵远林追到门口,好奇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问道“安兄,这姑娘是谁啊”
安景琛仿若没听到一般,依旧坐下来誊写书稿,可提笔半晌却迟迟不肯落下。
余子安见他默不作声,忍不住打趣道“才冒出个常采薇,这又来个丁梦儿,景琛啊,这姑娘倒是挺俊,是不是也想嫁给你”
“确实挺俊的,可我觉得她肯定不如嫂嫂聪明。”
赵远林心想着,要是嫂嫂被拒,肯定会把食盒留下来给他们吃。
“对,说到你娘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余子安满是赞赏的说道“实不相瞒,昨晚好多人偷偷记了九宫阵回去琢磨,可硬是没人能解出,想不到她竟然把两道都解了出来。”
“一想到金玉中爬在地上学狗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赵远林笑得前俯后仰,“哈哈,那草包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此刻怕是气得饭都吃不下”
“何止吃不下饭,只怕心都要气炸了。”
听着二人的议论,安景琛嘴角微微勾起,这才落笔开始誊写起来。
寝舍外的小径上,丁梦儿勾着脑袋,泪眼婆娑的往外跑去,却一头撞在了某个人身上,食盒里的汤汁溅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衣襟。
“哎呀,我不是故意”
她抬起头正要赔礼道歉,不期对上那张熟悉的脸,这不是方才那位公子
金玉中油腻的脸颊上,虽然带着笑意,可依旧难掩颓败之色。
“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只是小姐这衣服”
丁梦儿慌忙扯出帕子拭去眼泪,又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渍,可粉色的绸裙上,还是留下了一团难看的污渍。
正皱眉该怎么遮掩,却听金玉中道“其实我是故意站在这里,让小姐撞到的,不想弄脏了小姐的衣服,实在是抱歉。好在前面有个成衣铺子,是我家开的,小姐随我去换一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