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屹和楚溪处理完事之后就回家了。
车里一路沉闷。
肖屹心发慌,道“真不疼,抹点跌打损伤的药就行。”
楚溪转过眸子看向他,表情又像快要哭出来。
肖屹看她这样简直就头皮发麻。
那双水汪汪的凤眼,做梦都怕。
两人的手机忽然叮咚叮咚响起来。
是有人录了刚才的视频,这会四面八方都来问候了。
肖屹在开车,楚溪更是没心思管。别人或许又会觉得肖屹多酷多猛,会有潮水般的赞扬声涌向他,可她素来不喜那些。
那代表她家哥哥又不知道在何等危险的状况下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也不敢看。
肖屹挨了那么多拳头,她哪敢看。
她只想他赶紧回家疗伤。
一到家,肖屹就搬出了自己的药箱。
本来肖屹对于挨拳最多也就是活血化瘀一喷就完事了。
但是楚溪怎么可能让他一喷就完事了。
“我来。”楚溪抢过药箱道。
小脸严肃,不容置疑。
肖屹听话地脱了他的上衣,健臂一扬,直接把身上的t恤脱了。
楚溪“”
他竟然在她面前脱了他的上衣
啊不,是她让他脱的,可是,他竟然身子都没转,直接脱了
依从前的肖屹,巴不得把她轰出去,自己治。
如今的肖屹,竟然连身子都不转,这么干脆利落。
不合时宜的,楚溪蓦地脸色烧红。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哥哥的伤重要还是你的欲望重要
还有没有人性了还是不是人啊
啊
她对他那种斯哈斯哈的心,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她没料到他都受伤了,她竟然还斯哈斯哈
可
要命。
八块腹肌。
宽肩窄腰。
巧克力
暖黄的灯光染上他的肌肤,呈金黄的麦色,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皮肤却看起来很光滑,性感到令她差点克制不住想伸手触碰。
好在,在她伸手之前,肖屹转了身。
青一块紫一块的背就暴露在她面前,楚溪心尖蓦地一缩。
这是该有多疼啊。
肖屹武术确实很厉害,但是他真的鲜少在比赛中吃亏成这样。
这次是为了护住她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肖屹已经在沙发那儿坐好。
夕阳斜斜,透过落地窗,绯红染红了他,他像个浴血的战士。
楚溪唇角一瘪,终于提着药箱开始给他喷活血化瘀的药油。
她认真极了,每喷一下,小手就在他背上上药,认真帮肖屹化瘀。
两人的头部在灯影下交叠,室内静得呼吸声都像交缠在一起。
满室温柔缱绻。
起初,肖屹并不觉得什么,但背上受伤的面积太大,药水喷到了腰窝。
他蓦地一僵。
小手依旧贴了上来,认真化瘀。
他浑身的血液刹那间翻涌喧嚣,一种陌生到几近失控的情绪将他吞灭。
他身侧的拳骤然收紧,藏在沙发背和他腰侧之间。
他极力忍耐,但那小手依旧认真。
肖屹彷如触电,倏地转身,“啪”的一声擒住了她的手腕。
楚溪惊慌,赫然发现她的举止可能触犯了他底线。
她逾越了
一瞬间,屋内静得针落可闻。
不、她没有、她不是故意的
抹药而已
楚溪抬眼看他,他表情严肃,眼眸里都是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似深潭里的暗涌,能将人吸进去,万劫不复。
她粉嫩的唇畔一抖,曾经别他生气拒绝的画面便涌进脑海里。
那时,她孤注一掷,以毕业游为借口,两人一起出去旅游。结果,灌他酒,而肖屹,烟酒不沾,酒量意料中的差,居然真的被她灌醉了。
再后来,她主动坐到他身上
就在那时,他却忽然清醒过来,猛地甩开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跟现在差不多,案发现场也是沙发
楚溪有些怕,转念一想,又觉得,若是他不愿意,断了也好。
断了或许是好的
否则,她大概会一直在这深潭里溺水沉沦,挣扎沉浮,不得解脱。
她撩起眼皮,又回到重逢时那挑衅对抗的模样。
她勾起唇角笑,道“我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断趁早。
她强撑着,不让水汽氤氲满她的眼眸。
肖屹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随后又流露出一股深沉的痛苦。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都依她,但却怕她这会儿情绪上来刻意刁难他。
他浑身上下挨踢的地方多了
这丫头憋着一股气,倔起来真的什么都敢。
但他除了背,别的地方不想接受治疗。但凡接受治疗,今天或许真就出事了。
肖屹眸光一暗,压住了某种情绪,道“换我了。”
楚溪“”
正准备跟他对撕的楚溪,懵了一下,凤眼诧异地望着他。
肖屹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
让她白嫩的脚丫躺在他掌心,另一只手取了碘伏球,轻轻帮她消毒。
她的脚,蹭破了好几个地方
就跟她说皮鞋磨脚,她非得不听
他压着唇角。
他就这样单膝跪在地上,虔诚地替她破皮的地方消毒。
他灼热的掌心的温度,顺着脚底心传到楚溪心尖,卷起阵阵颤栗。
指腹若有似无的在她脚上轻微磋磨。
她脚怕痒
她脊背发麻,脚下意识地缩了缩,恰好碘伏球压在了她脚背上,他以为她怕疼,捏得更紧不让她挣开。
等他把所有伤口都抹完了,楚溪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是濒临极限了。
正在她以为抹完了,肖屹轻轻抬起她的脚背,轻轻吹了吹。
将碘伏吹干。
楚溪“”
这一口气吹的
吹得她浑身酥麻,那种酥麻感直接从脚底心蹿到了天灵盖
她的脚趾在他手心的脚趾不可控制地微微蜷缩。
正想放开她的脚的肖屹目光微微一变。
白嫩纤细的脚趾轻轻蜷缩,压在他掌心
扇形的指甲盖粉如漂亮得如晶莹的贝壳。
他眸色转深。
楚溪倏地抽出脚。
心脏跳得像要蹿出喉咙口
疯了疯了疯了
她其实没有刻意撩他,她就是见那儿肿得特别厉害,就顺手了
可他竟然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反撩了
她还不争气地被他撩得脚趾都蜷缩了
怂怂怂
她跳起来,都没有穿上鞋子,光着脚直接踩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只可惜,她腿软,刚抬脚想跑,就滑了一跤。
“啊”
肖屹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拉,两人便倒在沙发上。
楚溪扑在肖屹的身上,她乌莹莹的长发铺了他满怀。
楚溪“”
她脸色顿时烧红,娇艳得能滴出血来。
眼前,是那颗她向往已久的
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