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荣戈一连两声“太不巧了荣总”吵得耳朵疼,荣有乾有一种血压在升高的感觉。
“停停停别说了,再听下去今晚我都想叫两台挖土机来把你这房子铲平了既然你已经搬去小江家了,那就算了,我今晚权当是和你妈开车兜兜风了,下回有空再去你现在住的地方视察”
荣总的行事作风向来风风火火,一通电话打过来,噼里啪啦一顿说,事情说完了,不等荣戈跟他唠两句就挂了。
荣戈话才刚到嘴边,就听见了手机里的嘟嘟音。
他拿开手机,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好笑地把手机搁到了桌上,冲江辰越说。
“你看看,我爸一生气会派挖土机大队来铲房子的,我们以后得悠着点,谁知道哪天会惹到他。最好赚钱多买几套房子,狡兔三窟,我爸铲平一套,我俩还能跑去另一套。”
满嘴跑火车。
江辰越算是知道荣总为什么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就把电话啪的挂了。
江辰越“你爸挂你电话挂得这么快,也是有点理由的。”
荣戈立刻哎了声“江辰越,你站谁那边的”
荣戈签完合同就把工作的事丢到了一边。
搬家基本搬齐了。
对门的房子都空得像个样板间了。
荣戈摸进厨房拿了瓶冻酸奶喝,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左看右看,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他一时兴起,喊了江辰越一声。
“老板,过几天我叫我的兄弟朋友们过来吃顿饭吧”
荣戈刚才在一瞬间琢磨出来了,这个家暂时缺了点生活气息。
得叫朋友来聚聚,热闹热闹,让他们知道他和江辰越以后就住在一块儿了
江辰越听到这话,脑子里像是有一口钟,被重重敲了声。
谈对象归谈对象。
一旦谈得认真了,谈出了“家”的感觉,一切就变得格外奇妙。
两个人开始完完全全的介入对方的生活,可以住在一起,可以把朋友叫来家里,心里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嗯,叫他们过来玩吧,择日不如撞日,你可以问问他们今晚有没有空。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准备”
“那肯定”
第一次喊兄弟朋友来,当然得隆重招待。
虽然荣戈也想不出怎样个隆重法。
荣戈说做就做,跟江辰越商量完,就往群里发了个信息,最后确认了兄弟群里的章渔郑怀树和沈棋三人会来。
为了迎接这帮朋友,荣戈拉上江辰越走出家门,溜达去了附近的超市。
江辰越不带防备地被他拽去了调料区。
荣戈穿了身休闲服,一手插兜,另一手垂在腿边,弯腰看了看货架上的盒装咖喱。
从侧面看有一种居家男人的别样帅气。
江辰越被他这幅样子唬住了,眉毛微微挑起,说了句“看不出来你会做菜。”
“看不出来就对了,”荣戈用“这话说得好”的眼神看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夸赞,“我确实不会。”
江辰越“”
那你现在怎么摆出一副今晚要在厨房大展拳脚的样子
荣戈看懂了江总眼里的质疑,潇洒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网上有菜谱嘛,学一学就会了,我要是学不会,这不是还有你么,实在不行,还有附近广大餐馆给我们兜底。”
江辰越从他的话里回过味来。
“荣戈,你这是要把家里厨房当化学实验室是不是”
“你得对我有点信心。”荣戈很不靠谱地劝江辰越道。
江辰越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
信他就见外了。
荣戈虽然自个儿手艺不行,但他很相信江老板有这个手艺。
他一边逛超市,一边上网搜菜谱,没多久就把小推车塞满了,逛到最后还买了两三盒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打算塞冰箱,慢慢吃上半个月。
从逛完超市回家,到章渔他们按响门铃,只有半小时。
在这短短的半小时里,江总和荣少在厨房里认真准备了今晚的菜品。
顺便叫附近餐馆送餐,餐馆的菜是今晚的主菜,他们两人在厨房只是象征性地做两盘小菜。
大概是怕真的刚搬进来,就把家里厨房当化学实验室炸了,荣戈积极地学习起了切菜切肉,上网搜菜谱,将所有调料都按标准的克数放,把耐心二字发挥到极致,一度让江辰越觉得他的对象是个很细心的人。
后来,门铃响了,章渔他们来了。
江辰越发现,按照荣戈这个细致度进行下去,今晚谁也别想吃上饭。
于是他让荣戈出外面当吉祥物去了。
荣戈“堂堂荣少,怎么能就坐在外面当吉祥物”
江辰越“你长得帅,怎么不能”
见过会拍马屁的。
没见过会到这份上的。
章渔、郑怀树和沈棋三人在外面精准地听到他们说的每个字,屁股底下顿时都像长了刺。
江总,太熟练了吧
荣戈被赶出厨房乐得清闲,手快往江辰越腰上掐了一把,笑着跟江辰越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喊他进去。
等走出厨房以后,迎来的就是众人奇异的目光。
先是章渔开口说话了。
章渔“堂堂荣少,怎么能跑来外面当吉祥物”
然后是郑二少和沈少两位。
郑二少“他长得帅。”
沈少“怎么不能。”
好好的一句话,落到他们口中变得腻歪得不行。
荣戈噗的笑出了声“没见过好兄弟谈恋爱是吧”
“是没见过。”章渔非常稀奇地说。尤其他们还都是直男,眼下看这两人同居,怎么看都适应不过来。
荣戈点头“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这恩爱秀得,多少有点故意了。
章渔龇牙道“突然很想揍你。”
郑怀树“谁不是呢”
荣戈被他们这副表情逗乐了。
看好兄弟秀恩爱没意思。
三人在客厅提出要玩牌。
荣戈下楼给他们买了副扑克牌,回来后重新走进厨房帮忙,没多时就端出了两盘菜,而在不不久后,餐馆送的餐也到了。
一群人吃喝玩乐到晚上十一点,空酒瓶放了一地,扑克牌洒了一桌。
要不是荣戈拦着,章渔甚至想去附近的ktv唱通宵。
“为什么不去,”章渔酒意未消,凑到了荣戈身边,“我们荣哥谈个恋爱,夜生活变得这么不丰富了”
能是为什么。
江总好歹一个越成集团的总裁,能这么有精力陪一群公子哥们通宵ktv
而他呢,刚搬进来第一天,放着好好的二人世界不享受,没事出去和好兄弟通宵
在众人的注视里,荣戈眼一眨不眨,吹牛不打草稿地叹了口气,手臂搭上了章渔的肩。
“有些话,说出来会伤了兄弟的心,但是你们非要问,我也不是不能说。”
章渔舍身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自取其辱道“那你说。”
荣戈“其实吧,我现在的夜生活就是太丰富了,才没空和你们去外面嗨。”
章渔“”
郑怀树“”
沈棋“”
这话是我们能听的吗
章渔二话没说掰开了他的手“滚吧。”
荣戈吹完牛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后背靠在沙发上,胸腔微微震动。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江辰越的目光。
这道目光好像在对他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夜生活丰富。
荣戈嘴角牵得不能再往上走了。
也亏这是在逗他们玩,不然他还真没脸说。
到了最后,一群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叫了代驾。
章渔闭眼闭了好一会儿,揽着荣戈的肩,借着酒劲,很感慨地道“我觉得你俩这样挺好的,真的。”
荣戈脑袋还清醒得很,听到好兄弟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突然也有点感慨。
“怎么说。”
他还挺想听听外人评价的。
只听好兄弟章渔道“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人这么熟练地夸你帅吗,除了江辰越,真的没有了。”
重点是熟练。
翻着花样地夸。
荣戈“”
荣戈“呵。”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没意思的话。
等把这群兄弟朋友们送走以后,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
荣戈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呼吸带着微微的酒气,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刺目的灯光。
今晚太高兴,没特意收着。
喝得有点多。
但还远远够不着喝醉的临界点。
也不知道大脑身体哪里的细胞这么兴奋,让他感觉喉咙很干涩,心脏跳得很快,脑袋很精神,一整晚都不想睡了。
在身体里的酒劲慢慢退下以后,荣戈半睁开了眼,看见桌上杯盘狼藉,听见浴室水声哗哗。
他翻出手机里存的家政公司联系方式,发送新的家庭住址,预约了明早上门清理卫生,又重新闭上眼。
睡是睡不着。
但可以假装睡睡,糊弄一下自己的大脑,让它有一种睡过的感觉。
抱着这样的心态,荣戈躺了十来分钟,直到江辰越从浴室走出,他才抓了抓头发,懒得不行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肘撑着膝盖骨,宽大的手掌按在了被凌乱黑发遮挡的额头上。
t恤太宽松,因他这个姿势,露出了一个弧形的口,往深了看是里面若隐若现的线条。
荣戈不甚在意,抬起了头,语气洒脱。
“江老板,我请了人明早来打扫卫生,你不用理这一桌的东西了,要是困了就先进去睡吧。”
江辰越在他旁边坐下,落地窗外的夜色落在了半个肩上“你不困”
荣戈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脑子有点兴奋,不怎么想睡觉。”
“那有没有别的事想做”
江辰越不可能放着刚搬进来跟自己同居的对象,一个人坐在沙发通宵到天亮。
可能是因为喝过酒,他的嗓音变得有点沙哑。
荣戈偏头看了眼江辰越,忽然发现对方刚才洗过头,发梢的水珠悄悄落下,顺着脸庞淌到了硬朗俊气的下巴上,性感得要命。
都是他对象了。
都同居了。
难道这种时候,只能眼巴巴就这么看着
荣戈伸出了手,用拇指把江辰越下巴上的水珠抹掉了。
有一种很湿润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挺突然的。”
“冒出了一件想做的事。”
江辰越“嗯”
荣戈将沾到水珠的手指,用力地抹到了江辰越的嘴唇上。
“今天晚上想有个丰富的夜生活,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