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闭上眼,些许青涩地回应着。
他身上的松木冷香更加浓郁。
分别三天,思念却累积已久。
察觉到毫无准备的她忽然僵住。
幽黯的眼神慢慢恢复了些理智。
慢慢来,不急。
他抱着她,身体柔软,仿佛有种魔力,让他抱住她就不想松手。
爱一个人就想同她耳鬓厮磨。
一室黑暗,万分静谧,心跳如雷。
静静相拥许久。
他开口,“准备待多久”
“唔大概一个礼拜”她的脑袋埋在他怀里。
这学期已经没有什么课了,就是实习。因为有师姐推荐,她很幸运没有去非诉,而直接找到了精品所某个正好缺人的诉讼团队,合伙人让她过一个礼拜再来,原因是录用她的团队这周出差还没回来。
“最近一周都有空,我带着论文来这里写。”
原来她真是来给他惊喜的写论文。
花棉听见他胸腔震动,发出无奈的笑。
新来的女朋友要重新参观工作室。
天蒙蒙亮,电脑没关,显示屏里显示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曲线和按钮,桌面上还散着几盒药,有清嗓子的,还有胃药。
她也看见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心里涌上一种无言的心疼。
“你就一直坐在这儿坐到了五点”
林丞行嗯了一声。
高强度的作息,恐怕神仙也受不了吧。
她拿过他手里咖啡,表情严肃,“去睡觉。”
“快去。”她继续催促。
他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环着她,漫不经心道,“一起”
她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完完全全独属于他的专属地。
他的卧室很大,简洁干净,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灰木质调,林丞行很喜欢灰色。
灰毛衣,灰卫衣、灰被子
窗帘也是灰的。
不知何时,他在她身后,把她的头发散了下来。
顺势带着她倒在床上,动作无比娴熟。
“睡觉。”
她的脸顿时红了。
床好软,被子上还有他淡淡的香气。
他的身体一直靠着她,热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脖颈上,有点痒。
花棉不安扭动了下,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下一秒,她感觉床一轻,旁边的人已经起身。
她刚想问他要干嘛,就听见他拉窗帘的声音。
没了月光的颜色,卧室里完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很迅速,床又一沉。
因为看不见,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脱了衣服,又等了一阵,他身体靠了过来。
他寻着她的唇慢慢吻着,十指相扣
她的心怦怦怦杂乱无章的跳着
他一把搂住她,揉进怀里。
然后
他睡着了
她想,他一定是太累了
花棉是被林丞行的手机震醒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起身摇了摇林丞行的肩膀,“有电话。”
他没吭声。
她又戳了戳他的脸。他的下巴上冒出一点硬硬的胡茬,有点硌。
感觉到有人在动他。
林丞行皱眉闭着眼,含糊地嗯了声。
花棉叹了口气,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不忍心打扰他,她只能起身,绕道他那边的床头柜摁掉电话。
没想到这个叫“王弭”的联系人仍然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现在才早上八点,她担心有事,打算跟这个联系人紧急解释一下,让他待会再打。
于是她摁了接听键,手机那边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哥早上好呀我是王弭,之前寻艺的合同已经签好了,想问问你体育馆这边场地设备有没有什么需求我好跟寻艺再沟通”一个甜美的女声。
“着急吗他熬夜刚睡”花棉看了眼名字,没料到对方是个女生。
她也不太清楚对方刚说的一些东西。
对方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先是一愣,“呃也不急。”
但王弭显然语气里带点震惊,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花棉试图解释,“那个熬夜是因为他昨晚通宵编曲”
她怎么感觉自己越解释越荒唐
“没关系我中午再给他回电话吧。”
两个人都磕磕巴巴,最后挂了电话。
她昨天在飞机上就睡过了觉,刚才又陪林丞行睡了会,现在接完电话,已经彻底清醒了。
然后去厨房里摸索着,果然,阿闯走了之后这个地方空空如也。
花棉又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吃的回来。
她打算把行李箱放到客房里,把东西拿出来简单收拾一下。收拾到一半,头发一直散着特别难受,她找发绳,林丞行的这个工作室哪里有发绳,连跟长点的头发都没有。
从客卧到客厅再到洗手池,最后翻林丞行的主卧。
因为林丞行还在睡,室内黑暗暗的。
花棉也不好打扰,用手机灯光照着主卧稍微在床边几处找了找。
还是没找到。
心下一叹,林丞行把她的发绳放到哪里去了
她悄悄起身。
倏地被林丞行扣住手腕,他睁开眼,声音还是有些没睡醒的生硬和沙哑,“几点了”
花棉看了眼手机,“十点四十。”
林丞行缓缓坐起身。
见他要起来,花棉道,“刚才有一个叫王弥的女生给你打电话。我看她打了很多次就接了。”
林丞行嗯了一声,没有别的情绪。“说了什么”
电话内容她没太听懂,就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好像是签了合同,问你体育场馆的事。”花棉又补充,“她说中午会打给你。”
林丞行对她笑,“好。”
花棉刚要出房间。
他凝神看着她,心情似乎有点愉悦。“吃醋了”
“没啊。”她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他,像是会随便吃醋的人吗更何况电话里讲的是正事。
他依旧笑,“我这里和这里都已经有人了。”
他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他手腕上还套着她的发绳。
酒红色的发绳圈在他冷白的手腕上,颜色鲜明。
某个人心甘情愿被打上标记。
花棉心头一暖,又瞬间涌起一股恼意,伸手过去抢,“原来我找了半天的发绳在你这里”
下午林丞行进创作室接着编曲,花棉写论文。
她写了近三个小时,花棉伸了个腰,抬起头,看看窗外又准备跑到林丞行的创作室去见见他。
其实每个人的日子都一样,有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时而有趣时而枯燥,但贵在坚持。
林丞行就是一个很专注的人。
专注到花棉在他背后看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反应。
他专注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戴着黑色眼镜,虽然没有金丝眼镜那样高贵,但他皮肤是冷白的,戴着黑框眼镜反而散发出一种禁欲气息。
她突然发现了他用电脑编曲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他个子高,看电脑的时候背部长时间微微弯着。
她忍不住掰直他的身体,又给他捏捏肩。
察觉道背后柔软的手在给他捏肩,他手从鼠标上离开,一只胳臂穿过她的腰一把捞起她,自然地把她抱在腿上。
花棉脸一下就红了,一动不敢动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特有的低音里带了几分诱人宠溺,“要陪我一起作曲吗”
晚上,花棉在客卧噜噜塔特地打电话来问花棉那套衣服她男朋友的感觉如何,有什么行动。
花棉把当时的情况都复述了一遍。噜噜塔显然有点失望,“就只是亲亲抱抱”
“都没举高高他是不是没能力举起你”
“不是是我太重了。哎他为什么要举我啊我又不是铁”
“没别的了”
“不然呢”花棉觉得这已经很亲密了啊,对她而言已经很
噜噜塔一噎,“别吧,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他肯定没问题。”
噜噜塔抓头,“可你身材这么好,不应该啊”
噜噜塔继续猜测,“你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医生,也许他看病人看多了有可能会这样。”
“他是音乐家。”
花棉在思考如何让噜噜塔知晓这件事情。
她和林丞行还是会公开的,她想先探探周围人的口风。
“音乐家”噜噜塔震惊“你可小心点音乐家虽然浪漫但大多都很风流哎。音乐界和娱乐圈可不分家,像什么音乐制作人呀,歌手呀,指不定有多少明星扑上去呢。”
噜噜塔话很多,接着举了最近两个某某制作人的例子,概括总结起来就是,有个同时脚踏圈内圈外国外三条船的,有个刚结婚妻子生完娃他就在外面玩又不小心玩出个娃的。
由于大家都谈好了价格,没有在网上爆出来,但是只要是工作部分涉及娱乐圈的博主们都知道了。
噜噜塔举这些例子的时候痛心疾首,但同时庆幸还好她的房没塌。
“就没有好人了吗”花棉坐在客卧的床上,双手环住膝盖,眼神放空。
“也不是没有好人啦,肯定每个领域都有干净的和不干净的。就是好人确实比较少,就比如,我所了解的林丞行,他是真的真的真的清心寡欲只爱音乐。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只爱音乐,才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乐界天花板吧。”
“但像他那样不给任何女人机会的男人实在太少了我估计这辈子没人能搞定他。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先打听打听,你再考虑入坑”
“”
“那如果,他有女朋友了呢”
“谁”噜噜塔下意识问道,刚问完
电话那头噜噜塔沉默了。
花棉也沉默了。
客房的门忽然被打开,林丞行站在门口,似笑非笑,“今晚你要在客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