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最渴望的虫”
“我没去哪,我只是忽然想起忽然想起”
秦幼找不到借口了。
人在飞船,不是自己家,还能扯煤气忘了关
是啊,人在飞船,他还能往哪跑
秦幼只能苦兮兮的继续谎言“我忽然想起我今天还没喝水我去喝口水。”
“我给你倒。”
嬴舜几乎是半夹着他往卧室里送,进门就丢在床上,表演眼盯着他,手里倒着水的绝技。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大哥可以两只眼睛各玩各的,他可以手和眼睛各做各的秦幼唏嘘着,转眼看到一杯水递过来。
刚好口渴,他咕噜噜的喝掉,但还没想到应对的方法,于是杯子还给老婆“还要。”
嬴舜微笑服务。
这次秦幼喝的慢了一些,但是仍然没有屡清楚究竟该怎么解释这种天方夜谭在慢腾腾的又灌下一杯水之后,看到嬴舜扬起的唇角。
“还要”
“嗯。”
已经喝饱了,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阻拦现状,于是,他只能默认,而后拿到手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吸。
三杯水下肚,完全没有任何缝儿的同时,也没想到答案。
但他想起了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于是,秦幼喝完的一瞬间,理直气壮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拍“我真没想到,你幻化出来的我,就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白甜还那么轻松的就跟着另一只虫走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朝三暮四的虫”
这啪的一声杯子气势,嬴舜果然眼神沉了沉,那双乌黑的眼深寒一片,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坐在他床边,反问“如果不是这样朝三暮四,为什么,你心头最渴望的虫,不是我呢”
糟怎么话题又带回来了
秦幼急中生智,指着外面船舱的方向继续质问“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对我不满意啊我站在你面前还会渴望我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完美的满足,所以我才不渴望你我的老婆随时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满意着呢”
无理辩三分
嬴舜见招拆招的继续笑着往回带“那你渴望的,到底是谁呢”
秦幼掰手指头“我渴望的事情可多着了,我渴望吃,渴望喝,还渴望海岛上的水果派”说着,忽然抬眼“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只虫有点像卖水果派的老板”
“撒谎也不找个合理点的。”嬴舜在他头上敲了两下“你觉得我信吗”
本来也没想撒谎管它什么合理不合理。
捂着脑瓜的秦幼低下头,他只是想在这种极限拉扯的情况下,多拖延一点点时间好在心里缕清要解释的话。
这一次,和上一次南部雌虫的误会完全不同。
不仅牵扯数年,甚至没有证人。
如果一旦说了,哪怕有一环解释不清楚,或者老婆不相信,都没办法搞定。
虫母问题归虫母问题,现在他还不想分手所以必须想好再开口。
“好吧。”秦幼耷拉着脑袋,摆出在他心里那股子傻白甜的样子抓着他袖口恳求“我会解释的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晚一点说,可不可以我保证,和上一次一样,绝对都是误会。”
嬴舜也不是傻子。
光听那只虫自己说也叫秦幼,就知道这事不是这么简单。
“好。”他默默按按小雄虫喝水喝到鼓溜溜的肚子“尿尿之前,把话说清,时间够了吗”
秦幼不知道这算是多久,怯生生的点头“应该够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却始终没有想通到底该怎么解释就卡在他溺水后被诊断脑子有病,实际上是穿越这事儿上。没有证据的事情,无法说清,担心嬴舜不相信,甚至怀疑他不是掉进水里脑子不好,是神经病,幻想症。
身体都换了一个身体,该怎么说呢
此时嬴舜就那么双腿交叠的坐在他旁边安静看书。
看的是个白皮红字的书,上面的字很巧也是方块块,所以书名秦幼看得懂,叫拷问间谍的一千种方法。
至不至于啊现在就开始看这种书了把我当成间谍了咩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被自己害惨了
半小时后。
因为喝水太多,很快就逐渐有了尿意又没有想清楚的秦幼在床上蠕动了两下。
勉强又忍了十来分钟,秦幼觉得这种情况完全不适合思考,于是撑起身子,软软的喊“老婆”
“要求我么”嬴舜头也没抬的冷冷回答了句“求我的话,叫雌主。”
“雌主”秦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伸出手,轻轻磨蹭他的膝盖。
嬴舜抬眸,看了一眼他那粉嫩嫩的脸颊,忍不住露出笑意“憋不住了”
秦幼点头。
嬴舜的唇贴过来“求求我。”
秦幼听话的吧唧一口亲上去“求求您”
“好乖。”乖巧的回馈,是鼓胀的肚肚被摸了两下,嬴舜很满意的伸手一指“那边卫生间。”
就这么简简单单动动嘴皮子就被放过了,秦幼挺诧异的,但尿意不等虫,连忙提着裤子就往厕所方向跑。
当他从卫生间回来,嬴舜还主动检查他裤子有没有提好,怕管家不在身边,这金贵的小少爷穿着巨石星的新形态裤子整理不清楚。
就完全不像在生气的老婆,还是这么温柔。
“老婆。”秦幼感动的叫了他一声,打算是死是活都和他讲了算了。
“嗯。”嬴舜把他腰间的复杂带子一条一条的系好,绑紧的小腰看起来柔软好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秦幼看他在亲自己肚子都没碰到,就发出了一阵嘎嘎嘎的笑声拼命躲闪“别弄,痒痒。”
这个年纪,稚虫到成虫发育最重要的阶段,所有肌肉都处于最有弹性,神经也是感知力最强,这样的触碰,的确会让他觉得非常痒痒。
嬴舜笑吟吟的从他腰间抬眸“这样吧,如果我玩你的小肚皮一分钟,你能忍住不笑,我就不问你这些事,你看怎么样”
“真的啊”秦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在反复权衡的情况下,豁出去了,举着一只手好像发誓一般“那你得先信我,我没有移情别恋,真的。”
“只要我一个”
“当然”
“成交。”嬴舜笑着捉住他的举起的手腕,把他带到床上躺好,拨开衣服露出平坦的小肚子,看向墙面上附带秒表的始终,用手戳了戳“要准备了”
“准备好了。”
嬴舜故意在开始之前吓唬他“我不会留情哦”
“那我下次在你失神让我慢点的时候我也不留情。”
秦幼一边说,一边在时间跨过零秒那一刻准时闭气,把小腹绷得紧紧的。
嬴舜笑了笑,手指在他肚子上像鹅毛一样轻轻的划弄,看着小虫子对这种小的痒痒刺激都忽然闭眼抿唇,得寸进尺的变成四根手指都在弹钢琴般的滑动。
唔不行了。
秦幼紧紧缩着肚皮,觉得自己憋笑到想咳嗽,最终涨红了眼睛,硬是从鼻腔里憋出一声咳。
嬴舜动作一顿,也怕他再憋坏了,剩下的时间都只是低头吻了几下肚肚意思意思。
看着时间缓缓越过一分钟,一直没有笑出声的秦幼为自己获得了无需解释权而感到高兴不已
当然也知道老婆是信任他,才会给他不用解释的机会,因此感动到有点鼻酸,一口气吐出去的同时,甚至没控制住,眼泪从脸颊滑下来。
原本就已经适当谦让放水的嬴舜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心慌意乱把他抱在怀里抚了抚“怎么了真的很痒痒”
“没有,不是。”
秦幼哪里舍得说老婆一点不好,当然这种时候也不适合抱着老婆说他太好,容易把这刚成年对情绪太过敏锐的身体引燃哭个没完,于是静了几秒钟后,才找到个名正言顺可以趴在老婆怀里委屈的合适理由。
“是你大哥之前打我那一下太疼了。呜”
嬴舜“”
不多时。
秦幼在自家老婆无比温暖的怀抱中,毫无意外的睡成一滩。
嬴舜看了一眼表,又意犹未尽的戳了戳小虫的肚皮,在他梦中还下意识咯咯两声后,轻轻的唤了句“秦三。”
“嗯”秦幼在梦里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回应,抱住了他的腰。
嬴舜又被丈夫挂在了身上,无奈笑笑,又等他睡熟一次,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
“你可算出来了。”罗尔一见到嬴舜就急忙带着他往某个方向走,口中唏嘘着感叹“话说你对你家小伴侣的定位也确实挺准的,就有关于哭成个喇叭怎么也哄不好这件事,真是一模一样到让我头都大了。”
“他哭了”
“嗯,看我要把那只带走,哭的那叫一个惨,哇哇的要不是知道是假的,马上就散了,我可要心疼。”
提起秦幼“哇哇哭”的憋屈样子,不光罗尔说着心疼,嬴舜光听着也心疼,很快到了之前关押秦幼的那间牢房。
牢房里关着的,是嬴舜所幻化出来的那只幻幼。
秦幼有一句话其实说的很对嬴舜内心的秦幼,的确是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愿意跟着别的虫走。
但放不放他走,是另一回事。
他们被当着秦幼的面“放生宇宙”手拉手做最后的爱情漂流,在小雄虫单纯的记忆中营造出善良与美好。
实际上,却又被嬴舜安排罗尔直接抓捕回来,当场分开。
毕竟对于嬴舜来说,眼下发展到这种地步,就算那只虫也叫秦幼、就算他们之间有各种各种的误会,就算是分析得出的幻体,他也不会允许任何雌虫碰他一下。
“雌主”当嬴舜路过门口,哭的眼睛通红的幻虫幼,立刻跪爬起身来,扒着铁门边边哭闹“您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求求您了,我以后都乖乖听话,好吗”
不愧是自己心里出来的产物完美的知道怎样能让他心软。
但嬴舜也只是看了一眼,在看到那样一张哭泣的面孔后,仿佛见到真正的小雄主在为另外的雌虫祈求,顷刻间全无任何怜悯,遮掩着身上凌厉的怒意,径直朝着深处方向走去。
在牢房的末端,有着一个比前面那些牢房要阴森许多的监牢。
监牢正中是把铁质椅子,一只虫正被拷在椅子上,四面墙的刑具都挂着森森血迹,在刻意营造出来的并不明朗的光照下,显得十分可怖。
嬴舜面无表情的走近后,将铜炉中烧的发红的炭火丢在这个拥有全部记忆的幻化体“秦三”面前。
“把你的一切都说清楚,否则,你会体验到什么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