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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
    简赫延他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还会记得她的名字

    还是说,其实他压根没失忆,至少没把跟她的那段记忆忘掉

    黎念深呼吸一口,站在原地正准备开口。

    男人却又是一句“我们谈谈”

    谈离婚事宜吗

    可现在这情况属实有点突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内心塞满疑惑,又几次接近崩溃,但黎念依旧强行淡定了下来。

    她看了眼自己的胸前,半吞半吐地说“简赫延,要谈可以,但你能先等等吗等我换好衣服。”

    简赫延的目光,十分自然地瞥过了她的胸前。末了,他点点头,绅士地转身朝向窗外的风风雨雨。

    黎念则闪身进了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她处在了半昏暗的环境里,整个人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其实她一直以为,简赫延还要两三天才能从医院回来的。那时候,她也差不多整理完了自己的东西。就可以很潇洒地搬出去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很可能最后得在他面前灰溜溜地打包

    自嘲一笑。

    黎念扫掉所有负面情绪,给自己换了套保守的睡衣套装,慢吞吞地出了门。

    简赫延已经在小客厅里坐着了。

    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想事情。

    那一刻,黎念不禁感慨

    简赫延这人,不愧是矜贵系大总裁。在医院躺了两月有余,但一出院,就完全遮掩掉了自己之前病态的模样,不让旁人窥探他的脆弱半分,仿佛那场惨烈的车祸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但黎念知道,不是。

    至少看到他多次被推进icu的时候,她知道他只是个凡夫肉体,脆弱到随时离开。

    很庆幸,他还活着。

    虽然他们大概没有以后了,但他们还有各自的以后。

    黎念乖巧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准备为自己没去接他出院的这件事,发表下自己的歉意

    “没人通知我你出院了”

    “不知我俩的感情如何”

    两人同时开了口,说的问的,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

    黎念一愣。

    简赫延却呵出一声冷笑来“看来并不怎么样。”

    “”

    他这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黎念心里一荡,试探性地问了句“简赫延,医生说你失忆了,不知道你大概还记得些什么”

    男人锋利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掠过她,并不打算隐瞒“断断续续,什么都记得些。”

    黎念下意识抬起眼眸,清澈而柔和的目光里,带着点惊慌失措。

    也包括,她吗

    “但,除了你。”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确切来说,应该是情感相关的,我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

    “我没必要骗你,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男人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单指翻开了duont打火机的盖子,一窜火苗随即升起,利落地点燃了烟头。

    黎念微微蹙眉“你身体还没好”

    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想听话的样子。

    黎念不死心,继续劝说“还有,我不喜欢烟味”

    这次。

    男人倒是顺手把还没抽过的烟,摁进烟灰缸里,灭了。

    他手腕上的铃铛轻轻碰撞。

    清脆的声音,是这寂静空间里,唯一能扰乱黎念心绪的存在。

    “继续刚刚的问题。”

    简赫延扯了扯领带,近乎完美的五官,皆是硬朗中带着锋利,柔和中带着无情,唯独一双怜悯眼,叫人无比熟悉。

    “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何”

    这下轮到黎念失语了。

    这叫她怎么回答

    说他出车祸前一天,两人最后一席谈话是离婚

    还是跟他说,两人的婚姻其实是一场相互利用,闹掰了就散

    不知怎么,沈知韫在车上跟她说的一番话,忽然就映入了她的脑海

    “既然你想去父留子,那么失忆的简赫延就是最好的工具人,趁现在这个机会,折下他这朵高岭之花。你不敢睡别人家的,还不敢睡自己家的还是说,你敢指着青天大老爷发誓,你没馋过简赫延”

    馋啊,她可太馋了。

    高中那会她就馋他了。

    而且睡一晚跟睡三个月,貌似也没什么差别。再说了,做这种事,他好像不亏吧

    “咳咳”黎念忽然轻咳了声。

    倒是把简赫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嗤笑了一声“怎么领导有重要指示”

    黎念点头,不带怵的。

    “简赫延,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你说。”

    “你爱我,你很爱我,你没我不行,我是你喜欢了”黎念掰了掰手指头,“12310年的老婆。嗯差不多整10年了。”

    简赫延沉默了下,就在黎念心惊胆战地以为他要否定自己的时候,他忽然点了下头“我信。然后呢”

    黎念松了一口气。可她真的很怀疑,他这是真忘了还是装的

    但她又想着

    如果简赫延没有失忆,估计压根不会听她扯那么多,会直接把鬼话连篇的她给丢出去,哪能那么好脾气在这听她说这些所以应该还是可以相信他确确实实是失忆了。

    女生坐直身体,硬生生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阿延,你说你把关于我的记忆都忘了,真的很让人伤心,所以我要罚你。”

    “嗯。”男人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怎么罚,你提。”

    黎念沉默了会,有些好奇

    这是因为失忆了才变得好骗吗

    她深吸一口,想缓解撒谎的紧张。现在无论如何,都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她不管了

    黎念鼓足勇气,开口宣布“罚阿延你必须重新爱上我。”

    男人轻笑了下,眼眸里是盛不下的冷漠。

    但他点头认可“行。”

    简赫延大概就是个自出生开始就带着事业dna的疯批。

    才从医院出来两个小时,他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查看这两个月公司的盈利状态。还来了一车的公司高管,跟他开会讨论下个季度的目标。

    不过,也难免的。

    nf集团是他大一开始就投入心血的公司,短短6年就跻身了上市公司500强。一个根基不在北城的人,却能在北城打下漂亮的一仗,不少人都对这个集团虎视眈眈,企图取之代之。

    而又因为简赫延实在太爱他的事业,身边也从无莺莺燕燕。所以公司的人对他的评价是,如果班和美女他注定得上一个的话,那么简赫延百分百选择“班”。

    后来那次八卦讨论会,他们还延伸到开始可怜简赫延的未来老婆因为和简赫延结婚,必定独守空房。

    很不巧,黎念就是这个倒霉蛋,也确实在过去的一年的时间了,守了很久的空房。不过老公不回家又上交工资卡的潇洒生活,算是她成为社畜后,梦寐以求的。

    深夜,黎念趴在床上,默默用画笔在iad上画着条漫,而一旁亮着的手机里,是沈知韫的声音

    “你还真敢跟他提,让他好好爱你”

    “啊舍不得自己,套不着孩子。只要他能给我留下个孩子,不就三个月么,我忍了。我向来有手有脚,赚的虽然没有他的多,但养个孩子不是问题。”

    “姐妹,你可真是虎啊。”电话里沉默了下,沈知韫提出一个猜测,“那如果简赫延突然恢复记忆了呢”

    对此,黎念也很坦然“一切,等上了再说。”

    沈知韫“我敢肯定,你这投资魄力,一定是跟简赫延学的。”

    黎念点点头,但忽然意识到沈知韫看不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微有些为难“只是,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凭我仅剩的道德感来说,我不太狠得下心去染指一个身体还没好全的人。”

    沈知韫笑了笑,像是要扯开话题“诶,黎念,你知道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他们给你的黑称会是妖艳贱货吗”

    黎念的笔一顿。

    画里的那双怜悯眼,忽然就像是有了情绪,从屏幕里看出来,像是有一层淡淡的爱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泊且困惑的飘渺“为什么啊”

    “因为,你光是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男生对你趋之若鹜。爱美是人之本性,简赫延也无法例外吧更别说,你还是他高中时期唯一一个暧昧不清的绯闻对象”

    是吗不是吧

    黎念缓缓抬眸,神情恍惚。

    “念念,既然你们现在暂时来不了荤的,那就好好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他,让他对你的欲望达到疯狂这样就算之后回忆起来了,他也是对你爱恨不能,只想把你怼床上。”

    这话也太露骨了些。

    黎念情不自禁红了脸。不过很巧,她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和沈知韫聊完后,黎念突觉有些口渴。便起身晃着下楼,去倒水喝。

    水流从玻璃器皿里倒出来,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黎念的思绪又回到了沈知韫说的那句“你还是他高中时期唯一一个暧昧不清的绯闻对象”

    高中的很多事情,她都选择性地忘记了。

    但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简赫延时的情形

    黑云压城,天如黛青,烟雨蒙蒙的绿林洲头,皆是躲雨回家的人。

    一袭白色衬衣的少年在听到她喊他名字时,微抬起垂下的黑色雨伞,露出了伞后那张苍白中难掩绝色的脸,再往上却是一双对她透彻了寒意的怜悯眼。

    他就像是看见了陌生人似的掠过她。

    只留下一句“借过。”

    他在往家的方向走。

    一旁的小卖部前,高挑俏皮的女生像是早早地就在等他了。见他过来,连忙雀跃地跳进他的伞里,对他耍宝。

    伞的范围,是一个人的安全距离。同时也代表着简赫延向来不容他人暧昧来犯的安全区,也让别的女生进去了。

    而之前,那伞里是属于她的位置。

    所以她怎么可能是他高中时期唯一一个暧昧不清的绯闻对象

    思绪收回,黎念嗤笑一声,她端着杯子准备回楼上。

    只是一转身,对面那条吐着粉色舌头的黑犬就这么与她对峙而立。

    黎念骤然被吓,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冰冷的水溅在了她没穿鞋的白皙脚背上。

    那一刻,女生一动不敢动。情绪是近乎崩溃的。

    它它它怎么又出来了

    这时,一侧的书房门打开了。

    地上也随之印出一道既熟悉且高大的身影。

    被厨房动静引出来的简赫延,蹙眉不解。

    他眸色浅薄,先是看了看黎念,又是睥睨了下狗,最后目光落在地面的碎玻璃上。

    对此,黎念想要解释“我刚刚被神出鬼没的布布吓到了所以”

    简赫延没理会她的解释。而是大步过来,用皮质拖鞋踢开了一些玻璃碎片,最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黎念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

    她怔怔地看向男人。

    只见他将双唇微微嘟起,吹出一声口哨。

    下一秒,布布得令,撒欢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黎念“”

    呵,也就是说

    他连训狗方式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