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呆愣地坐在床上,身上还是昨天晚上那套黑色的紧身的连衣裙。
只是已经被揉得有些皱了,肩膀上的带子也被蹭掉了一边。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躺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少年侧着身子,漏出白皙俊俏的半张脸,好看湛蓝的眼睛闭着,洁白纤长的睫毛覆盖在上面,微红健康的唇瓣微张,在缓缓地呼吸。
我视线下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上面那一道道
我紧张地抬起手看了看,然后伸手隔空在他肩头比划了一下,又突然僵硬在那里。
怎么办
我欲哭无泪地捂着脸。
我昨天晚上好像干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而且五条悟得肩膀上不但有着几道抓痕,身上还零星散落着一些红痕
就
挺突然的。
一大早起来掀开被子,就看见了一幅美少年沉睡图,也就挺刺激地说。
果然。
年纪变得年轻之后,就连酒量也回到了一瓶啤酒就能放倒我的时候了。
我根本来不及哀悼自己的清白,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这个老阿姨,霍霍了人家年轻的小少年。
虽然五条悟大多时候有些不靠谱,嘴巴又很坏。
但是我拿他当朋友啊。
这种醉酒之后和朋友发生了点事情,让我尴尬又不知所措。
所以我打算先跑了再说。
我小心翼翼地将腿伸出被子,然后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
就在我的脚尖即将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一只手臂环住了我的腰,直接又给我拽了回去。
我被勒的瞪了一下眼,差点没喘过气来。
“在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情之后,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少年刚睡醒的嗓音低哑,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落在我的耳朵里,痒痒的。
“哈哈怎么会呢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尴尬的笑了几声,干巴巴的说着没有一点说服力的话。
毕竟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昨晚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家伙”五条悟气恼的用了点力气圈着我的腰。
“救命快松手悟,我的腰快要断了”我连忙扒着他的手臂艰难的说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勒成两半。
“切”五条悟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不过还是松开了手,胡乱地揉着自己的白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我带你回来你不但打我抓我,还说我要欺负你,我眼镜都被你砸地上摔碎了”
五条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嘴巴还叭叭的抱怨着。
最后加重语气表示自己的态度,“我现在非常的生气并且严禁你以后在喝酒”
我乖乖的坐在床上抱着双腿,看着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上衣搭在肩膀上。
少年平日里看上去瘦瘦的身体,脱掉衣服之后全都是漂亮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弧度完美,每一帧的动作都像是模特一般。
精致又好看。
“所以说其实昨天晚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喽
心中竟然还有点小开心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我嘟嘟囔囔的小声嘀咕着,五条悟根本就没有听清,皱着眉转身看我,漏出自己完美的八块腹肌。
我心虚的撇开眼不敢看他,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弱弱的说道“没什么,对不起,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我只是喝了一瓶啤酒而已”
我还试图为自己辩解,并且想要争取到自己以后还能喝酒的机会。
“什么”五条悟歪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冲着我就是一顿吼,“就一瓶啤酒,你就把自己放倒了就这样你还敢一个人去酒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星谷弥津子”
我害怕的闭了闭眼。
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见五条悟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名字。
昨晚也叫过,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意识。
“对不起”我缩着脑袋,弱弱的哼着道歉,“让你担心了,真的非常抱歉。”
五条悟看着少女蔫蔫的认错模样,轻哼一声扭头就朝外走,“看你那副鬼样子,赶快去洗洗吧。”
我被噎了一下,目送着他从我房间离开,然后快速的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惊飞了枝头休憩的鸟儿。
五条悟脚步一顿,嘴角弯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因为伏黑惠的原因。
我暂时将关于伏黑甚尔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甚至还深刻的想了一下,或许我应该恨的不是伏黑甚尔,而是当初忽然出现在网络上的悬赏。
毕竟。
伏黑甚尔也只不过是拿钱帮人办事,要是没人出这笔钱,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头疼的埋在宿舍里开始回忆当初的情况。
最终将视线放在了,原以为全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威胁的盘星教身上。
这是一个天元大人的狂热组织,世代都会有数不清头脑发热的人涌入这个大部队里,填补空隙。
我烦躁的揉乱纸张,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面,有些头疼的趴在了书桌上。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掀开眼皮看了过去。
半扎头发的夏油杰靠在我的门旁,正笑眯眯的看着我,“看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了吗”
我坐直身体,看向夏油杰认真地说道“是的,我现在有一个世纪难题需要解决。”
看我认真,夏油杰也难免正色了一下,走进我的房间,在我的床尾坐下,“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或许我会给你不一样的思路。”
我叹了口气,稍微沉吟一下,“是这样的,在一个偏远的村庄里面,还很落后,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邪恶祭祀”
我说的很慢,一边编故事,一边融入进去自己的消息。
“他们认为,只要奉献纯洁少女的鲜血,就能保证神明的庇佑,所以他们想要祭祀一个被选中的少女。”
夏油杰愣住了,好像是没想到,我的世纪难题,竟然就是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
“可是少女有人保护,村民无法将少女抢夺过来,所以他们就出了一大笔钱,雇佣了一个很厉害的武士来,要他将少女抓回去,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祭祀。”
“这位武士很厉害,轻易的就杀死了少女的护卫,还成功将少女抢夺过去,完成了祭祀。”虽然和现实相反,但是过程都差不多啦。
盘星教不愿意看见天元被污染,想要天元一直保持着他们最崇拜的纯粹模样。
我初初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都忍不住吐出来了。
难道千百年以来,天元都不用和星浆体同化的吗只有这单单的一次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我一直都觉得,盘星教的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们所崇拜的纯粹的天元大人,早已经就不纯粹了啊。
我心里还在不断的吐槽着。
“那么弥津子的问题是什么呢怎么阻止这个祭祀发生吗”虽然觉得这个故事很假,但是夏油杰听得还是挺认真的,并且想要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都有,想要阻止这个祭祀的发生,还有怎么才能救下这个命运凄惨的少女,不让保护她的人死去。”
上周目,我虽然不喜欢那个任务,但是对于天内理子的命运也并没有插手。
可是这次我不想在袖手旁观了。
不管是咒术界这边的高层,还是盘星教那些狂热的天元粉丝。
都让我觉得恶心的难受。
从小失去父母的天内理子,一直都被人灌输着需要牺牲自己,去和天元同化
这种事情,果然我一开始就无法认同。
“错误的事情就应该被阻止,不能坐等着悲剧发生,不是吗”我看着夏油杰狭长的深紫色双眼,认真地说道。
夏油杰被我眼中的认真震撼到。
他似乎是不了解,为什么我会对这个故事那么重视。
或许他也猜到了,这是某一种真实事件的改编版,但是却并没有这样询问出口。
“我知道了,阻止祭祀,拯救少女和她的保护者。”
我点点头,“是的,那些村民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却意外的富有,还能雇得起武力值很强大的武士。”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夏油杰。
忽然眼睛一亮,“杰觉得呢”
“什么”正在思考方案的夏油杰一愣。
“身为咒术师的你,会如何面对这些村民呢”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或许是死过一次之后
我的想法已经不在那么单纯。
明明夏油杰的想法是那么简单而伟大,可是我却无法看着他走在这样一条道路上,遇到漆黑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的世界简单又不简单。
可是一旦想要保护普通人的信念被摧毁,我无法想象他颓废的模样。
我推理过一周目的剧情。
我和五条悟在星浆体的任务中死去,那么夏油杰呢
他是否也被杀死了
如果没有死,他能够保护住天内理子吗
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小。
所以
在我们都一一被杀死之后,只单单的存活了他一个人的世界,他该怎么面对那些由普通人组成的盘星教呢
无法想象。
只要想到了都会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所以,我还需要更加努力地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尽我最大的努力。
就算再次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算再次被他们所遗忘
只要他们还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圣母。
而是弥津子知道这里是游戏,自己并不会真正的死去。
如果只是放弃现在的关系,从而可以救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么她是完全可以做到放弃现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