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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 昨日重现
    厉闻风不是说现在,而是很早以前就动了心思。

    祝兰衣倒是可以理解,厉闻风痴傻的时候像只大狗,想咬人也不奇怪。

    他微微偏头,将脖子更加暴露,撩起眼皮,看着厉闻风,说“所以现在要咬吗”

    厉闻风盯着他。

    祝兰衣到了境魔窟反而平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估计君厌雪一时半会找不过来,他不如在魔域多待一会。

    至于厉闻风

    祝兰衣已经见识过原书配角的那些手段,不管是徐青羽还是宗寂,他都能应付,大不了再被打一遍。

    不会更糟了。

    厉闻风的眼睛没有温度,审视着祝兰衣,说“你不怕我。”

    祝兰衣笑了笑,说“不知道为什么,确实不怕。”

    要不也不会真的跟到魔域来了。

    他对厉闻风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大型犬类的层面,不管真正的魔宗宗主有多么无情冷酷,他都没有实感。

    厉闻风扬了扬下巴,说“那只能让你见识一下了。”

    说完,他便对准祝兰衣的脖子,真的咬了下去。

    祝兰衣“”

    白皙的皮肤被尖锐的利齿咬破,红色的血液渗透出来,带来丝丝疼痛。

    祝兰衣不仅不害怕,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还是狗狗的思维与习性么

    厉闻风咬得很重,接着抬起头来,嘴唇上涂抹着鲜艳的红色,看起来有些妖异。

    他伸出手,把祝兰衣整个人按倒在地毯上,扼住他的咽喉。

    祝兰衣平躺着,从下至上看着厉闻风。

    厉闻风缓缓用力,带来压迫的窒息感。

    可祝兰衣依旧平静,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只是默默承受。

    厉闻风对上祝兰衣清澈的眼眸,慢慢松开手。

    祝兰衣大大地喘息,接着补了一句“从没有听说有修真者被掐死的。”

    厉闻风站起来,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一言不发地从房间离开。

    祝兰衣咳嗽几声,从地毯上坐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不管怎样,他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了。

    不去想雪歌峰上的事,不去想那个人。

    实际上,厉闻风不会让祝兰衣好好休息。

    祝兰衣脖子上的伤口刚好,就被厉闻风带到房间外。

    祝兰衣望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人,大部分都是境魔窟里的哑仆,甚至还有他熟悉的面孔。

    那些人诚惶诚恐地聚集在一起,用惊慌的眼神四处乱瞟。

    祝兰衣问厉闻风“厉宗主,这是要做什么”

    厉闻风阴沉沉地看着底下的人,对祝兰衣说“太无聊了,找点乐子,你从里面挑几个,我把人杀了打发时间。”

    此话一说,底下的那些哑仆纷纷开始颤抖,却不敢动,绝望地看向祝兰衣,希望他不要挑中自己。

    祝兰衣平静地说“我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

    厉闻风面无表情地说“那就不选了,把所有人都杀了。”

    祝兰衣顿了顿。

    他知道厉闻风不是开玩笑,厉闻风以前就是靠四处杀人打发时间,这一点在他痴傻的时候都没改掉,要不是后来有祝兰衣转移注意力,魔域的人早就死了一半了。

    祝兰衣说“我选。”

    他走到那些人面前,哑仆们吓得一点一点往后缩,以前曾经照顾过祝兰衣的哑仆也在人堆里,胆怯地看着祝兰衣。

    祝兰衣环视人群一眼,转过头来对厉闻风说“你也没有要求具体的人数,那么我选的人数是零。”

    厉闻风哼了一声,谈不上是在笑,整个人像鬼一样,瞅着祝兰衣,接受他的诡辩,说“可以,下一个游戏,挑几个人出来,我留着,其他人全杀了,这次不准挑所有人。”

    祝兰衣点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再次转向人群。

    这一回,所有人又你挤我我挤你地往前面凑,希望祝兰衣选择自己。

    祝兰衣叹了口气,不得不陪厉闻风玩这个游戏,首先选了曾经在厉闻风痴傻期间照顾他的哑仆。

    厉闻风看见了,说道“我记得这个人,有一次我杀人打发时间,他把你喊过来打断了我。”

    连这事都记得,看来厉闻风对砸坏脑子时发生的一切记得一清二楚。

    祝兰衣没有接话,硬着头皮继续挑人,这时候厉闻风突然暴起,抓住那个哑仆的胳膊,活生生将哑仆的手臂连接肩膀整个给扯了下来。

    哑仆张大嘴无法发出声音,大汗淋漓,面容扭曲,差点倒在地下,被厉闻风掐住脖子,下一个即将离开他身体的会是他的头。

    祝兰衣沉下脸“你出尔反尔。”

    厉闻风笑了笑,说“你指望魔域之人讲道德和信用”

    祝兰衣抽出冬生剑,往厉闻风身上砍去,厉闻风阻挡剑气,那个哑仆从他手里滑落,哑仆用剩下半边身体拼命往远处爬,脱离厉闻风的控制。

    祝兰衣脸色不好,二话不说,继续攻击厉闻风,他早已不是刚下山时的元婴,哪怕是面对魔宗宗主,也能对上几招。

    厉闻风倒是有些新奇“我带你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拼命。”

    现在却为了几个哑仆,要挣个鱼死网破。

    祝兰衣冷着脸说“那是我情愿。”

    厉闻风停下来。

    祝兰衣的剑上带着冰雪,白色的雪花在阴暗却华丽的境魔窟里飘扬,君厌雪加注在祝兰衣身上的术法发挥著作用,保护着祝兰衣。

    祝兰衣也停了下来,不想再看到任何与冰有关的事物。

    他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才任由厉闻风把他带到魔域来。

    厉闻风的那些威胁都是借口,若是他不愿意,谁也没法改变他的主意。

    他只是想要逃离。

    祝兰衣眼里的痛苦与迷茫让厉闻风脸色越来越不好,厉闻风让所有人都滚,那些哑仆立刻拖着受伤的人迅速离开。

    厉闻风拽起祝兰衣,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死死掐着他的胳膊,阴郁地望着他。

    祝兰衣问“厉宗主又要咬我了吗”

    厉闻风这次没有咬人,而是把祝兰衣带到境魔窟的牢房里。

    境魔窟是个奇怪的地方,一半华丽堂皇极尽奢靡,另一半建造着昏暗狭小的囚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以供厉闻风折磨人玩乐。

    厉闻风把祝兰衣丢进一间黑暗腥臭的牢房里,然后不再理会他,转身消失踪影。

    祝兰衣在黑暗中眨眨眼,搞不懂厉闻风唱的是哪出。

    不管怎么样,那些哑仆应该得救了。

    牢房没有光线,味道也不好闻,四处黏腻潮湿,时常有奇怪的声响传来。

    不是哀嚎便是咒骂,间或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头顶上爬来爬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这一切都没让祝兰衣有任何波动。

    这里可比宗寂的惩戒堂好多了,至少没人用戒律棒打他。

    祝兰衣干脆安心地在牢房里修炼。

    只是再也没有宠爱值入账,鬼兰一直没有得到灌溉,好歹凭着先前一段时间的底子没有马上衰败。

    小玖冒出来提醒祝兰衣“宿主,你与厉闻风相处属于无效社交,他已经不能再宠爱值了,你应该马上去找那三个人。”

    祝兰衣笑了笑,说“我发现,不需要向他们寻求宠爱值的时候,反而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比如现在他面对厉闻风,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一旦想起君厌雪,心脏紧缩,充满抗拒。

    与之前完全反了过来。

    以前,他面对原书配角的时候很累,在君厌雪面前才能开开心心地做自己。

    祝兰衣闭上眼,静静地待在牢房。

    小玖倒也习惯祝兰衣经常不干正事,没有再催促,于是在牢房的这段时间,祝兰衣清静得有些孤独。

    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诡异的声音陪伴着他。

    就这么过了好久,具体有多久祝兰衣没有数日子,厉闻风终于还是回来了。

    厉闻风站在他面前,浑身都是黑的,只有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祝兰衣沙哑地开口“厉宗主,这里太暗了,我看不清你。”

    厉闻风问“你怎么不服软”

    祝兰衣笑着说“你希望我服软那不是很没意思,你一下就失去了兴趣,现在这样我陪着你玩多好。”

    厉闻风闻言,身上魔气暴起,巨大的力量朝祝兰衣那边扑过去,堪堪擦过他的侧脸撞到墙上,把牢房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光线争先恐后地钻进来,祝兰衣毫发无损。

    厉闻风又阴鸷又怒气冲冲,说“你要怎样”

    他话说了一半不说了,祝兰衣追着询问“我什么怎样”

    厉闻风板着脸,嘴皮子没怎么动,含糊地冒出一句话“你要怎样才会跟以前一样。”

    祝兰衣不懂了“以前我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试探地伸出手,说“会摸摸你的头发”

    厉闻风再次大怒,这次轰掉了另外半边墙。

    这下祝兰衣确定,这是被他说中了。

    原来绕来绕去,厉闻风还是当初那只大型犬类,渴望着别人的碰触。

    怪不得厉闻风要把他从玄霜宗上救下来,怪不得要把他带回境魔窟,却只是再三刺激他,根本没动他一根汗毛。

    祝兰衣记得原书里也是这样,厉闻风对待楚衿雷声大雨点小,从没真正伤害过楚衿。

    这位魔宗宗主真是

    不知道该说是复杂还是单纯。

    祝兰衣从牢房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微笑着向厉闻风靠近,厉闻风满脸森然,盯着祝兰衣。

    祝兰衣不敢摸他的头顶,只是给他顺了顺披散在肩膀上的黑发,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

    如果厉闻风不出现,他会继续沉浸在失望与难过的情绪中。

    厉闻风看着祝兰衣落在他头发上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另一堵墙弄塌,反而偏过头,把头发往祝兰衣的手里送。

    只差没低下头,让祝兰衣摸头顶。

    祝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