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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来去匆匆
    在贾母身边伺候的下人,对谁都有体面,唯独在贾母面前这点体面还不如地上的泥土有用。

    在她们的求饶声中,两个粗使丫头被带过来,只看衣裳首饰就比吃酒赌钱的几位低上好几等。

    林茈玉看两人一眼,又将视线投在赌钱的婆子们身上,对她们的求饶置若罔闻“你们方才赌钱,谁输谁赢”

    这是什么问题

    几人面面相觑,但都如实回答。

    “奴婢赢了一百二十钱。”

    “奴婢赢了七十钱。”

    “奴婢输了五十钱。”

    一一听过,林茈玉点头“你们吃酒取乐,却叫她们当值,那你们给些银钱谢她不为过吧你赢了一百二十钱,就给她们每人一百二十钱。你赢了七十钱,就给她们每人七十钱。你输了五十钱,再给她们每人五十钱”

    林茈玉没有打人的爱好,轻描淡写让两个粗使丫头赚了两、个月的例钱。

    “可有异议”

    谁敢说有异议几人连忙磕头,实际内心都在滴血,甚至都有人在想用什么法子将钱拿回来。

    两个粗使丫头颤颤巍巍眼神乱飘,这笔钱就算送到她们面前,只怕她们也不敢拿。

    林黛玉瞥一眼“姐姐,外祖母不是说划了院子还要派人来我看她们就不错。”

    “那就叫鹦哥去跟琏二嫂子说一声,把她们两个调过去给你看门。”

    都说做主子有特权,那特权当然是要拿来用,不然放起来供着吗众姑娘说着话走远,全然没把这当成大事。

    伺候姑娘可是美差,尤其是受宠有话语权的姑娘,两个粗使丫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鹦哥看着两人“你们随我来吧,二奶奶正在前面,遇见两位姑娘是你们造化。”

    按照目前贾母对林氏姐妹的重视程度来看,她们的下人就是比别处要紧些。便是将来姐妹两个走了,她们用过的下人八成也会被贾母留在身边,这对两个粗使丫头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她们晕晕乎乎跟着鹦哥,见到王熙凤都不敢抬头。

    “哪捡来的两个笨丫头,怎么带到这来”王熙凤性情要强,喜欢的也是伶俐丫头,看见她们这瑟缩样子就皱眉。

    鹦哥赔笑“是我们姑娘在后院捡的。”说着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来。

    下人们吃酒赌钱王熙凤必定知道,只是苦于她是孙辈,许多老人动不得。乍然听闻林茈玉说罚就罚,又惊又喜“竟有此事撞在两位姑娘头上算她运气不好。你带着这两个丫头去吧,虽然瞧着不大灵光,扫扫院子、浇浇水还是能使得。”

    打发走鹦哥,王熙凤喜形于色。

    平儿不解“奶奶,赌钱的事情闹起来不好听,您怎么还高兴”

    “两位表妹又不是外人,怕什么我早知道她们赌钱,只大多是多年的老人,还有两位太太身边的人不好下手,就算闹到老太太跟前也不过训斥几句,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我。如今这才第一桩,往后渐渐闹起来,闹大了才好。”

    “闹大了惹怒老太太,的确好根治。说来奇怪的很,往前那么些年没见咱们府上有这事,只有过年陪着老太太玩几把,如今底下人倒疯起来。”

    “谁知道从哪传进来这些不入流下滥的东西。”

    王熙凤骂两声,又冷哼,开口却换了别的话“姑母是会教导人的,两个妹妹不打不骂处置了人,又叫我知道。年下各种事,你叫凤素多往那边去。”

    “哎,知道了奶奶。”

    那些赌钱的丫头、婆子表面上只是被罚了钱,实际在后院发生的事必定会传到贾母耳中,等后院重新规划的时候,她们必定会被挪出去。而从内院被赶出去的人,外面想收也得掂量着。

    一个小插曲不仅没让王熙凤生气,反而让她心情不错。有些事不怕人闹起来,就怕没人闹起来,早些闹起来才好早些处置。

    主仆二人按部就班安排着荣国府过年事宜,各处撒洒扫整理忙着忙着就临近年时,开祠堂、祭灶、祭祀等等诸事。

    贾家的男人们祭祖、叩谢皇恩、宴饮总不得空,林瑾挑拣着跟贾政去了几次,又跟贾琏赴了几场宴会,然后就报病,溜进来跟林茈玉他们吃喝。

    贾宝玉仿佛抓到他的短处“好弟弟,前儿老爷才夸你识大体,知进退,今儿怎么又不知了”

    “二表哥说笑,外头都是贾家亲戚,与林家有牵扯的我去见见,没牵扯的我见什么倒是二表哥,方才恍惚还听舅舅寻你呢。”

    俩人打小就不对付,这么些年过去,还是不对付。

    薛宝钗见他们争执斗嘴,便教训“都是正经人家的公子,怎么倒说闹起来所谓兄友弟恭,你们也该尊重些。”

    林黛玉正乐着“宝姐姐不必管他们,他们自小就这样,不过也就这几年,再长大些想见还见不着呢。”

    众姐妹推推搡搡拥在一起笑,只有薛宝钗不明所以“自小”

    “宝姐姐不知道,早些年姑母回京带着他们个一起来的,那时表弟只有两岁,见了谁都是福娃娃一样笑,只有我,每回见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贾宝玉趁机告状,并损道“可惜表弟如今大了,再不像福娃娃了。”

    惜春忽然想起什么“别忙,我屋里还有一张福娃献果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既是早年玩笑之作,就该早早料理,传出去没得叫人笑话。”一片欢笑中,这话总有些使人败兴。

    林黛玉撇嘴“宝姐姐也忒爱教导人了些。”

    “她是姐姐嘛。”贾宝玉顺口回应,不再理会林瑾过来哄林黛玉。“过几天去祭祖,等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我可不要。”

    “怎么不要祭祖时一年的好东西都在,等祭拜完毕分给我等,我给你带些回来”

    林黛玉有爹有娘,眼前有姐姐,近处还有外祖母有舅舅,长辈没教训她几回,倒让个宝姐姐几次番教训,心里不高兴转头就走。后面贾宝玉跟着她喋喋不休,两人凑在一处旁若无人。

    贾环探着头看好戏,向林瑾举杯“别管他,咱们吃喝说笑。”

    贾琮、贾环历来对贾宝玉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从林家姐妹来了他们才能参加各种姊妹聚会,自然站在林家这边,又见贾宝玉低伏做小,乐得高兴。

    探春瞧着不像话,指使侍书过去给他们奉茶,借机叫他们老实些。

    兄弟姊妹们的欢笑直持续到除夕,到除夕祭祖,贾家子孙无论嫡庶、男女都各有安排,独留林家姐弟在与凤楼说话。

    “这些日子我和表哥拜访了不少人,有些人家问起你们来。”

    自家姐弟无话不能说,周边服侍的都是奶娘和大丫头,也不怕传出去。

    林茈玉手上还在打着珠串“是父亲在京时的那些同僚恐怕他们要失望了。”

    “咱家的事整个京城除了咱们,就只有外祖母和琏二哥知道,他们问了就问了。”林黛玉把玩着九连环,心二意。

    林瑾这边看看那边凑凑,见没人搭理他自己坐回去喝茶“不止外祖母和琏二哥,张家也知道。不过张家是纯臣也是清流,没那个心思,知道了只当不知道。”

    喝完了茶不叫丫头续,他百无聊赖拨弄着碗盖,忽然开口“二姐姐,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林黛玉动作一顿“呸你就盼着我不好。”

    “我哪有这不是关心你嘛。”

    姐弟聚在一处斗嘴,被荣国府灯火蜡烛衬着,确有过年氛围,却偏少了人。

    林黛玉出神望着天上“不知爹爹和母亲在做什么”

    “这个时辰应该祭拜完了,若有其他长辈,该是和他们说话。”林瑾半趴在桌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天。

    “以往每回过年总觉吵闹,如今不在家,倒想念起来。往后过年也不知能不能回去。”叹一声没了解九连环的心思,林黛玉随手将它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有感而发。“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独我们都不是人了”

    刚酝酿起来的悲伤氛围,被林茈玉一句话打破,林黛玉回头直瞪她。

    “从小念了那么些书,读了那么些诗,怎么没在你身上留下半点文人雅致若非同你一起长大,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子”

    “正是正是,你我一母同胞,我是野子,你是小野子,这还有个小小野子。”林茈玉毫不犹豫把林瑾一起拖下水。

    眼看就要一家子内讧起来,外面来人传话“老太太祭宗祠回来,前边传饭呢。”

    林瑾站起身整理衣裳“小小野子先走了,大野子小野子留步。”

    “呸”

    “呸”

    两人异口同声将他呸出去。

    寻常人家初一是拜年的时候,但如同贾家这样的勋爵人家,凡有品级人员须在初一进宫朝拜,也就是给皇帝拜年。如此,自家拜年就只能提前或者延后。

    林茈玉和林黛玉穿戴整齐到荣庆堂,王熙凤、李纨、薛宝钗、贾宝玉、迎春、探春俱在,只惜春是宁国府的人,要在那边过年。

    众人按照齿序以及亲疏站好,依次上前拜年。

    贾母满面红光,命鸳鸯取各样首饰、布料出来,给众人打赏。

    又听贾琏带着林瑾、贾琮、贾环、贾兰在外拜年,立时命鸳鸯抓金银裸子去赏他们。

    儿孙满堂足足拜了一刻多钟众人才入席,没吃一会,尤氏命人过来送菜,说了许多吉祥话。贾母又赏她。

    前后一个多时辰才吃完这顿除夕宴,可见富贵人家规矩繁杂。

    饭后王熙凤边指挥人收拾,边道“今儿祭拜一天,早些歇息,明儿还有要紧事呢。”

    众姐妹立马起身告辞。

    “今日的确辛苦,明日还要进宫,等得了空再和你们说笑。”贾母不留她们,叫鸳鸯将尤氏送来的瓜果等物给她们分了。

    刚出门,李纨、迎春、探春又告辞。

    “明儿母亲要进宫,我们虽不能跟着去,却要在门前侍奉以尽孝道,就不和你们说笑了。”

    诰命夫人进宫天不亮就要起,她们作为子女在门前侍奉,要比太太起得还早。

    众人各自告辞,唯独贾宝玉不肯走“我不困,跟你们去说笑一会吧。”

    “你去做什么明儿太太见不到你,回来必定是要问的。快回去吧。”探春拉着他胳膊,可不敢放他胡来。

    薛宝钗也道“宝兄弟平常任性些无妨,这等要紧大事可不能凭心。况且天色已晚,你怎么好跟着去”

    贾宝玉还是不想动,林黛玉推他“明儿老太太、太太出门上轿,你不去送快回去睡吧,别叫外祖母等你。”

    “那好吧。明儿等我回来玩。”不情不愿的贾宝玉这才回去睡觉。

    接下来从初一到初五,贾家朝拜过后便开始宴客,上至王侯,下至自家亲友,宁国府、荣国府互相通气又各自忙碌,就连贾母也忙着见各家太妃、夫人、还有自家那些老妯娌们不得空。

    姑娘们尚未成婚,若没有长辈领着哪都不好去,只能在家里彼此说笑。而今年除了众位姑娘,还多出个林瑾。京城没有那么多林家亲友需要他去交际,他闲得发慌就开始往后宅搬东西,什么木版年画、糖画、木偶,还弄了个皮影小戏班进来。

    戏班的男子肯定进不来,林瑾专门挑了七八岁的孩子,拿着精致的皮影在与凤楼就演起来。

    王熙凤不得空,特意禀了贾母,把李纨指派过来看管众妹妹。

    各样戏曲、说书姑娘们都听过看过,皮影却少见,都来看个稀罕。

    李纨拿曲目单子看一遭“点闹天宫吧,正适合你们这群猴子。”

    都是十四岁的小姑娘,又不是小时候,有几个爱看闹天宫这个说要看牛郎织女,那个说要看沉香救母,十分热闹。

    她们闹得李纨蹙眉“姑娘家哪有看那个的何况几个哥儿都在,就看闹天宫吧。”

    倒不是说闹天宫多好看,不过是因为这场戏又热闹又不会出错。

    林茈玉把单子一合“这有什么难处把他们几个小子都赶出去,我们爱看什么看什么。”

    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毫无顾忌把想法说出来,别说春,就是李纨都做不到。

    “正是,把他们都赶出去。”林黛玉起哄,当即点了一场白蛇传。

    李纨摇头又叹气,拗不过她们姐妹两个,只得将林瑾并贾琮、贾环赶出去,连贾兰也没留下。

    屋外林瑾背着手“我找来的皮影,自己反倒看不成。罢了罢了,我带你们玩去。”

    一行人又去别处找乐子。

    到初七,外面的宴饮渐渐减少,贾宝玉也得空,见到家里多了皮影小戏班,难得说林瑾好话。

    “你们在家里无趣,他竟做件好事。头前我才看了几个好故事,看他们能不能演出来。”

    小孩子们一起看戏很有限制,有李纨这个已婚长辈看着,限制才能稍微放宽。贾宝玉将牡丹亭西厢记点出来,还没问戏班能不能演,就被李纨赶出去。

    “什么混搅蛮缠的东西来叫你姐妹看快快出去。方才太太从王家回来,你快去请安吧。”

    赶走他,回来又教训众人“这等东西你们要看,只等老太太领着,别祸害我。”

    守寡多年,李纨可谓无依无靠,唯一能仪仗的贾兰还是个孩子,她只能谨小慎微,但凡有可能被人诟病的事,都避之不及。

    众人知晓她难处,并不坚持,仍旧点些能看的戏码,热热闹闹过一日。

    及至十五,虽然仍旧是宴饮,但不必应酬外面来客,贾母终于得空领着自家儿孙,宁国府那边尤氏、许氏、惜春也过来,两府一家热热闹闹,不仅有戏班,还请了两个说书女先生。

    有贾母坐镇,什么故事也能说得。那说书先生提及“王熙凤”,众人哄笑满堂,之后贾母批谎不必赘述。

    只最后贾母又说“这等事在我们这样人家必定是没有的,姑娘们听个乐子也就完了。听过看过,遇到了才能分辨忠奸,别叫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哄骗了去。”

    众人一笑而过,之后再听小戏子唱戏或是看皮影,点起这样的戏文来李纨便不再阻拦。

    不过她们也没热闹几日,因为贾琏和林瑾要走了。冬月里入京,到如今度过上元节,他们是时候回江南去。

    王熙凤肉眼可见不舍“年下事忙,回来也没相处几日,又到离开的时候。”

    “有什么法子那边等我回去上任,或者我不去了吧。”

    “呸,别胡说”

    使性子归使性子,王熙凤还不至于断自己相公前途,瞪他两眼,仍旧和平儿将行李收拾好。

    “明儿我叫凤素往与凤楼去服侍两天,回去姑母问起她也好回答。二月里二妹妹及笄,你可备了礼物”

    贾琏随意翻看被收拾好的衣裳“备了,及笄也算大事,怎么不备你再给我写信送东西,叫二妹妹给我做些鞋袜荷包捎过去,我也好在外面给她做做贤惠名声。”

    “知道了。再过几个月该给她们请嬷嬷教规矩,届时大太太不好插话。”

    二人说着琐碎闲话,贾琏忽然想起“薛家姑娘什么时候及笄”

    “去年。”

    “去年”

    “去年你刚走,老太太就说起她及笄的事,还撺掇全家凑钱给她摆席。哪个姑娘在亲戚家办及笄礼你问她干什么”

    王熙凤正收拾好一包衣服,边说话边用力系两下。

    贾琏解释“姑丈管着盐道,手底下都是盐商,我想着薛家没了姨夫,薛大傻子撑不起门面,我给她寻摸个婚事也不枉你们表姐妹一场。如今看来,是我白操闲心。”

    自来娶妇低娶嫁女高嫁,薛家即便是皇商也只是普通皇商,说直白点就是采办,而这样的采办,在内务府挂名的有几百个。

    盐商却不同。盐、粮、油、铁等等哪样拎出去不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若能给薛宝钗寻摸个厉害盐商,也算高嫁,还能在盐商中插进贾琏自己的人脉关系,一举两得。

    “这就不劳你操心,前儿薛家兄弟还拿金项圈出去炸呢。”哼两声,王熙凤不想提她。“平儿,你那边收拾好了吗另有给姑母准备的东西,都仔细装好。”

    “奶奶放心,没叫小丫头沾手,都是我亲自装的。”

    不是头一年手忙脚乱的时候,这么些年早成习惯,片刻功夫就收拾妥当。况且江南那边什么都有,再四个包裹尽够了。

    “后日行船,这两日我哪也不去。”贾琏站在王熙凤身后,边说话边伸手往她脖子上点。

    王熙凤被他弄得发痒,回头半羞半恼瞪他“你还是快些走吧,再不走宝姑娘生日,薛蟠大哥该请你吃酒了。”

    “谁要跟他吃酒。”

    如今贾琏不仅是荣国府的继承人,还跟着林如海在江南,虽说盐道要紧,即便是林如海也不敢随意将他安插进去,但借助便利谋求点好处还是很容易。

    京城有眼光的人一大把,跟他吃酒说笑的不是王侯便是权贵,几时轮到薛蟠

    不客气地说,如今薛蟠在律法上已经是个死人,他还能在京城大摇大摆的活动,不过是因为薛姨妈姓王。说到底,都是看王子腾的面子。

    以前王熙凤不懂外面那些门道,只从内宅看人都能看出分。这些年贾琏在外面涨了见识回来不同以往,她要强不肯服弱,趁着过年观察贾琏来往,硬是从中学到不少,更能看透。

    “宝玉倒是和薛蟠大哥走得近,拦也拦不住。”

    “随他去吧。对了,前儿你哥哥王仁请我去吃酒,恰好王子腾叔父回京,我就去拜见叔父了,没去你哥哥那,回头你替我送礼赔罪过去。”

    “叔父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王熙凤有些诧异,王子腾是如今王家的顶梁柱,他回来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说

    “奉旨回京述职,正月底就走,他老人家现在可低调着呢,你也该学学。听他说话意思,过几年就要调回京城。林姑父也不知什么时候调回来,这一去我又许久见不到你。”贾琏边说边伸手。

    王熙凤半推半就“你不是还嫌我不够低调远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俗话说得好,不以离婚为目的的吵架都是耍流氓。两人说着说着抱到一起,再说几句就到床上去了。

    平儿早瞧着情况不对出去,在外头等了半个多时辰才重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