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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敢染 你体力这么好,班长吃得消么?……
    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 季匪就给几个人拨了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给的是在市教育局工作的朋友,也没过多寒暄, 言简意赅的说了自己这边的事“老谢, 你们那儿昨天是不是接到一个名叫叶锦鹏的家长投诉九中老师的事儿了嗯,那老师姓程。”

    “我怎么知道的她是我老婆。”

    “啧,我怎么突然结婚了这事儿以后再说, 早晚得办酒席让你们随礼的。”

    “这电话就是提前给你说一下情况,举报那叶锦鹏一肚子坏水儿, 是惦记我老婆不成就倒打一耙的,他不出来任何证据。”

    季匪其实还没机会单独问程见烟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可以笃定她是被诬陷的。

    这种对于她人品义无反顾的相信, 甚至都没有稍微犹豫一下的态度, 让程见烟忍不住侧头看着打电话的男人。

    他趁着红灯说话,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敲着方向盘,刚刚皱紧的眉头却舒展了些“成, 你们那边心里有数就行。”

    “那挂了, 改天请你吃饭。”

    等挂了电话, 季匪没给程见烟说话机会,直接又拨了一个。

    难得不遵守交通规则,绿灯了也边开车边打电话。

    “嗯,我。”他不知对谁说话, 声音淡淡“帮我查一个名叫叶锦鹏的人, 主要看他做什么生意。”

    “开车一辆奥迪车,车牌京a32xx。”

    程见烟诧异地眨了眨眼, 等他挂断电话后才问“你要调查叶锦鹏”

    “嗯。”季匪点点头“他那德行,应该是个做生意的。”

    他惯会看人,打眼瞧了瞧叶锦鹏, 就能瞧出来那人是个自视甚高的自负性子,一身西装革履好像挺有文化,但实际上满身的铜臭气遮都不遮不住。

    体制内上班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仗势欺人,无凭无据去造谣举报,尤其举报的人还是儿子的老师。

    这说明叶锦鹏并不像普通家长一样害怕得罪老师,相反的,他无所畏惧大不了失败之后还能花钱给孩子转个班级转个学校就是了。

    种种现象表明,这人大概是个自己做生意的。

    “你查他干嘛呢”程见烟却有些不理解“是怕他死不认账么”

    车子开下高架桥,到可以停车的林荫路遍,季匪不自觉的一脚踩下刹车。

    他侧头,琥珀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程见烟敏锐地感觉到季匪的视线有些冷,声音也不自觉的打了个磕绊“为什么这么看我”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不开心,挺明显的。

    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因为叶锦鹏这个事儿。

    程见烟这种单纯的迷惘状态让季匪有种一腔怒火被棉花包围,有气撒不出来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懂,更不明白他生气的点,他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发火

    季匪强压着怒气,声音有些沉“这姓叶的纠缠你多久了”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强势,不悦,程见烟愣了下,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走,乖巧地回答“从家长会那天开始第一次见到,有四五天了。”

    好,好一个四五天。

    季匪笑了声“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见烟微怔,抿唇不语。

    她这种遇事就习惯沉默以对的性子,有时候还真让人抓狂。

    季匪深吸口气,平静地问“你到底是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还是觉得我无关紧要不配听你说这些”

    “我没这么想过。”程见烟声音蓦的有些哑,硬着头皮回应他“季匪,你误会了。”

    “我不觉得我误会了。”季匪看着她,把让自己心梗的事一气呵成地说出来

    “你们学校教师节有晚会,你上台弹钢琴,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技能,是从我侄子的口中知道的,这无所谓,虽然我挺想知道,但也许只是一件你觉得无关紧要没必要分享的小事。”

    “今早房青打来电话,说她住院半个月了,期间托你告诉转达给我治疗费的事情,这是我之前承诺过要负责,也是作为女婿应该负责的事儿,但你同样不说。”

    “或许你不想你的家庭拖累我,哪怕是拖累我的钱也不行,所以你选择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对么”

    “然后就是叶锦鹏的这事儿,程程,如果不是季易打电话告诉我,你还不会说对不对”

    季匪一直是很有嘴的人,他心里有困惑不会憋着不会冷战,会直白的问出来。

    因为对他而言,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可程见烟是个隐忍惯了的性子,突然被他连珠炮似的这么一通质问,她除了慌张,还是慌张。

    就,程见烟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是一直忽略季匪的。

    而他心里也是有很多委屈的。

    原来那种不去打扰他不给他添麻烦就很好的想法,真的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么

    “我,我没想这么多。”程见烟苍白的解释,声音干哑“我以为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结果现实在她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她解决不了房青,女人的胃口大得很,直接就去给季匪打电话了。

    她也解决不了和家长的矛盾,还是需要季匪出手帮忙。

    但此时此刻,男人唯一怨怪的居然是她没告诉他这件事本身。

    季匪在乎的就是这个。

    他看着程见烟,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更紧了紧“程程,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结婚,就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吧”

    那他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各种表现,就确实有点可笑了。

    “不,我没有”程见烟被他几句话说的眼底泛热,声音哑哑的“季匪,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句俗话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她在季匪明确发出情绪需求的信号之下,还三番两次的忽略了他,这真的没法解释。

    程见烟自己都觉得内疚。

    虽然,叶锦鹏的这件事她本来是打算和他说的,但最终没说的原因却是因为觉得季匪工作忙。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怕他太忙分心吧这就好像去怨怪他的工作一样。

    见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什么具体的解释,反倒一双白皙的眼眶都变红了,季匪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的不说出来心里生气,可真的逼她表达什么,他又会心疼。

    性格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的,而他喜欢的不就是各种模样的程见烟么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质问你。”季匪侧身,隔着车座中间的控制台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道“程程,别哭了。”

    可程见烟被他这么一安慰,却更有想哭的冲动。

    她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细长的手指不自觉揪紧他身上的衬衫布料。

    “我是想调查叶锦鹏,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季匪修长的手轻抚她渐渐变长的柔软发丝,轻声转移话题“他不该欺负我老婆。”

    就叶锦鹏那样的家伙,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程见烟未遂后倒打一耙

    不给点教训的话,怕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程见烟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声。

    其实这种利用家属对别人进行私下报复的行为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拦季匪。

    她明白男人是关心她,想帮她讨回公道,就不会这么不识趣。

    季匪对她很好,这点程见烟是清晰知道的。

    可像是一个向来孑然一身,并且十分孤独的人突然拥有了一件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是会变得惶恐不安的。

    兴奋,珍惜,却又控制不住的小心翼翼,甚至会害怕。

    对于程见烟而言,季匪就是从天而降的宝藏。

    比起高中时,她现在更了解这座宝藏有多么的好体贴,温柔,看似像个粗鲁暴躁的小狗,实则却细致入微。

    她真的,特别喜欢他,特别珍惜他。

    可是,程见烟不知道这座宝藏会在她身边停留多久,也从不敢下定决心和正常的夫妻一样,真的能去肆无忌惮的拥有自己的丈夫。

    虽然季匪不断告诉她,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说,和他分享。

    但程见烟真的不敢,在感情这方面,她不自觉的自卑到了骨子里。

    她的爱好平平无奇罢了,自己又不是真的真的精通钢琴,季匪连乔舒那种级别的钢琴女神都瞧不上,她为什么要去班门弄斧,去和他分享一个无聊至极的晚会呢

    至于房青的病,那程见烟就更不敢说了。

    家庭一直是让她十分厌烦却无法摆脱的一个东西,琐碎,麻烦,她都不想面对,又怎么敢告诉季匪让他跟着一起烦。

    程见烟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坏事,琐碎事,无聊事都和季匪说,因为她怕他某天会烦,会结束这段婚姻。

    她只想给她传递一些自己擅长的,能拿的出手的特长,又或者是一些积极的正能量的事情。

    诚惶诚恐地抱着怀里的宝藏,程见烟就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

    根据傅厦的调查,叶锦鹏是一位做水产生意的商人,事也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小有所成,比起来真正的富贵人家还差得远,但足够在京北站稳脚跟了。

    或许正因为如此,哪怕他是一个离过婚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有着莫名的自信,觉得程见烟那种吃公家饭拿微薄死工资的单身女老师不可以拒绝他。

    季匪听后,果断的给傅厦转了一笔钱过去。

    他要他拦截叶锦鹏的近期的所有订单,不惜代价,哪怕自损一千也要让对方配的血本无归。

    “我去,这种自曝一样的报复方式你图啥”傅厦纳闷地问“这人怎么得罪你了”

    “别问了。”季匪淡淡道“照做就是了。”

    他说完挂了电话,弯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处理手腕上的一道擦伤。

    今天在部队的格斗训练中他难得走神,手腕弄的有点小伤,还被叶之厉狠狠训了一点。

    “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叶之厉浓眉皱起,很是不满地瞪着他“最近队里不忙,你不是天天回家住么”

    特殊珍贵的兵种执行的都是重大危险的任务,平时比起普通军人,次数方面倒不算特别多。

    除了每天必做的训练任务,最近队里的状态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了,但叶之厉敏锐地发现季匪的情绪还是不对比起前段时间狗急跳墙的火烧火燎,现在仿佛心不在焉似的。

    “叶队,您就别关心我家事了。”季匪勉强笑了下,吊儿郎当地说“我挺好的。”

    上次和程见烟产生过的矛盾最终还是按压下去,没有爆发也没有彻底解决。

    虽然他现在没那么忙,回家的次数多了,但两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明明尴尬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怪圈中。

    反倒没有之前那种生涩的亲密了。

    如今轮到了季匪早早下班,程见烟在学校加班带晚自习的一种光景。

    其实每天的晚自习都需要班主任监督么除了物理以外,别的科目也得补补吧

    但季匪没法说这话,因为他知道程见烟有多看重她这批高三毕业生,其呕心沥血的地步比她自己当年高考时还认真呢。

    每天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都快十点了,也得坐在桌前备明天的课。

    比较起来,自己这种五六点钟就回家闲着的行为,好像特别不务正业似的。

    况且,就算他早早回来,他们之间也是没有话说。

    之前争执过后看似和解,但那层隐晦的冰面还是没有破掉。

    季匪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在沙发上无聊的坐了会儿,干脆拿手机约傅厦一起去陈非那儿打网球。

    最近没事儿,他反倒成了网球俱乐部的常客了。

    约好了时间,季匪起身去给懒在猫窝旁边的棉袄换了碗新鲜的猫粮。

    “宝贝儿。”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肥猫的下巴,戏谑道“我和你妈一起抛弃你一天。”

    没吃晚饭就约着打了一个小时的球,过了七点,季匪这种特种兵当然还是体力充沛,但傅厦和陈非都嚷嚷着不行了。

    汗流浃背的那种不行,让季匪居高临下地瞄了一眼,多少有些不屑。

    这一个个的也太弱鸡了,还算男人么

    接收到了季匪鄙视的眼神,又累又饿的两个人都是有苦说不出。

    “阿匪,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受过专业训练的体魄来衡量我们正常人”傅厦都气笑了“我们可没办法背着二十公斤的东西跑十公里,你稍微仁慈点吧。”

    季匪没说话,只是眼神透露出来的情绪是你可得了吧,别挽尊了。

    傅厦“”

    “真的假的老季体力这么牛逼”陈非却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问“那班长吃得消么”

    毕竟体力牛逼的人,在什么方面都很牛逼。

    傅厦猝不及防,正喝着水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笑个不停。

    季匪“”

    男人之间聊天,聊几句黄腔是很正常也很普遍的现象,但他却不太想提这些。

    一是没有和别人分享床事的癖好,二是他压根还没经验呢

    季匪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僵硬道“走吧,吃饭去。”

    三个人也没太挑,随便找了一家俱乐部附近的烧烤店,撸串喝酒。

    季匪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工作特殊性需要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但眼看着马上八点钟,却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他难得也有点一醉解千愁的冲动。

    程见烟是没下班还是怎么的居然连条短信都没有。

    季匪闷闷地喝水。

    旁边一会儿干杯一下的两个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纳闷地问“怎么了蔫了”

    “没。”季匪面无表情的应了声,低落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傅厦和陈非对视一眼,心里多少也有点数了。

    “喂。”傅厦碰了碰他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和班长吵架了吧”

    季匪抛了个花生米嚼着,淡淡道“算不上吵架。”

    就程见烟那样的,他都不舍得和她吵。

    傅厦听了这回答微微一愣,心想这还真的是吵了。

    “害,吵架也没什么。”陈非自然也能听出来言外之意,大大咧咧的安慰“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

    季匪无情道“你闭嘴吧。”

    陈非“”

    比起陈非,傅厦多少了解一点季匪和程见烟之间的情况就班长那脾气,吵架是她主动的几乎不可能。

    大概率还是因为季匪这家伙的单相思苦闷,无处抒发罢了。

    没错,在他眼里,季匪完全就是一个单相思状态。

    思索片刻,傅厦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办法。

    “阿匪。”他转了转眼珠,笑道“用不用兄弟帮你一把”

    “帮我”

    “嗯,吵架后冷战不就是需要一个破冰的契机么”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说的胸有成竹“你装醉,我给班长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不就得了。”

    有些话,作为醉鬼的状态是要比清醒时更容易说的。

    而这个机会,人为创造出来就行了。

    季匪眯了眯眼,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他总是需要这么一个机会的,毕竟一直和程见烟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着,受罪的是他自己他最近都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亲亲抱抱了造孽。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