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儿女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当夏如海看到夏芷涵那被独孤邪殇“虐待”的伤痕时,顿时感到自己身上的肉仿佛正被无情地撕裂实在是太痛苦了
“芷涵,你没事吧是不是独孤家的那个小子动的手你跟我说说,就算是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他的”夏如海关切地说道。
“爸,没事的,女儿我真的没事。”夏芷涵将夏如海抱在怀里,说道。
“你女儿我可是最坚强的”
这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平常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只要轻轻碰到点挫折,就会扑到父母怀里寻求安慰。但夏芷涵不同,她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担心。
“唉,你这孩子。”夏如海长叹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来到陈御风身边,笑着说道“真是多谢你前来解救芷涵,能否进一步说话”
“没问题。”陈御风回答道。
此时的夕阳已经临近下山了,落日的余晖在夏如海那张苍老的脸上驻足片刻,为什么要用苍老这一词因为夏如海虽然只是四五十岁,但从外表上看,却像个历尽岁月沧桑的老人
夏如海从怀里掏出一包中华,取出一根抽了起来。
“这人老了,许多事情也就力不从心了。”夏如海感叹道。
看着那徐徐上升的烟雾,陈御风忽然想到了尘飞扬说的一句话“这人啊,总会碰上一些烦心事,而抽烟就是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烦恼。”
“夏叔叔,您也有烦恼吗”陈御风问道。
“当然有啊”
夏如海苦笑着,说道“不仅仅是工作上的,还有家庭上的。也不瞒你说,干我这一行的,你虽然看我在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却要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出什么差错,不然可是很有可能遭到同行的排挤;至于家庭上,我只想跟你说,芷涵是个苦命的孩子”
“嗯”陈御风不解,等待夏如海的下文。
夏如海叹息一声,说道“芷涵的母亲在六年前出车祸去世了,所以并没有享受到寻常孩子应该得到的母爱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依靠,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替我好好照顾她。”
陈御风不禁哑然,他感到自己的负罪感更重了。他往怀里掏出一包被称为“湖南三绝走天下,王烟鬼酒湘妃茶”的芙蓉王,拿出一根猛抽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抽烟啊”看着陈御风那疯狂的样子,夏如海不禁有些愕然。
“是在离开上海的那四个月里学会的。”陈御风呼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道,那颓废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心酸。
“放心吧夏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芷涵的,我向您保证。”陈御风将芙蓉王掐灭,坚定地说道。
当警察打开仓库门,正准备勘察现场的时候,都愣住了。
这哪里像什么仓库,到处都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房顶上的灯全部都破碎了。更夸张的是,在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呈现在众人眼前
“局长,这这”一名中年警察哆嗦着对身旁那位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说道。
这位警察局局长也是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后,他才叹息道“将这里封锁起来,派人在这里严加保护,你们不用再查了,上报吧”说完,警察局局长便抽着烟离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位警察。
陈御风和夏芷涵坐在离仓库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看着那夕阳无限好的黄昏,心中各自感慨万千。
“你还恨我吗”陈御风叹息道。
“恨”
夏芷涵这脱口而出的话让陈御风有些不知所措,神情略显尴尬。
“扑哧”
看到陈御风这个样子,夏芷涵忍不住出笑声,说道“本来挺恨你的,但当你赶来救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是要对你采取不理睬的态度呢还是冷眼相待呢”
“你可真狠”陈御风苦笑道。
“谁叫你这么花心”夏芷涵不满地说道。但她忽然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陈御风那刀削般的脸,梦呓般地说道
“你还记得那个拉二泉映月的老瞎子吗他说过这是一道大坎,但我却没有跨过去,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陈御风淡淡一笑,将夏芷涵搂在怀里,说道“我不也一样没有跨过去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追上你的话,结局是不是就不同了”
“哪里会不同那时我可是恨你恨得要死为了你这花心大萝卜,我当初可是哭碎了心”夏芷涵撅着小嘴说道。
陈御风微微一笑,低下头缓缓地将夏芷涵的嘴擒住,柔柔的,甜甜的,两人就在这柔美的黄昏中,两颗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谱写了最华丽的乐章。
独孤邪殇拖着受伤的身躯,秘密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回想起刚才跟陈御风的战斗,独孤邪殇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该死的陈御风,竟然砍下了我的两对翅膀和左臂,真是该死妈的,要不是我走的快,想必我的气血就消耗殆尽了”独孤邪殇愤恨地说道。
血族的再生能力并不是永不枯竭的,这种能力不是永动机,要想恢复受伤的躯体,就需要一定量的气血才行。普通的伤口当然没什么,但像肢体部位的缺失,那所需要的气血量可就大了由于使用了刑斧,独孤邪殇的气血大幅度地减少,当再生自己的左臂和翅膀后,气血就剩下不多了。要不是独孤邪殇跑得快,可能现在就已经下地狱了
“禀报少主,杀狂刚才回来了,他他”这时,一名影密卫走了进来,吞吞吐吐地朝独孤邪殇说道。
“他怎么了”独孤邪殇不耐烦地说道。
那名影密卫看了独孤邪殇一眼,然后低声道“还是请少主前去看看吧。”
独孤邪殇紧皱眉头,要不是影密卫对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自己早就杀死眼前这名影密卫来补充自己的气血了
“真他娘的麻烦”
当独孤邪殇怒气冲冲地来到地下室,映入眼帘的,是没了双臂的杀狂原本要破口而出的脏话顿时胎死腹中
“怎么会弄得这个惨样是不是陈御风干的”看到杀狂这惨样,独孤邪殇忍住怒火问道。
杀狂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不是陈御风干的,是尘飞扬。”
“又是他他妈的,这小子简直是不想活了”独孤邪殇今天别提多憋屈了,怒火简直就要烧到了青天
忽然,独孤邪殇猛地看到在杀狂面前放着只有半张,已经霉的饼,那几乎臭的味道让独孤邪殇心中猛地一震。
“这张饼难道是”
“这是少爷当年救我的那张饼 。”还未等独孤邪殇说完,杀狂便抢先说道。
独孤邪殇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他轻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一直留着它。”
“这可是少爷您给我的东西啊我怎会将它舍弃掉呢”杀狂的眼角忽然流出了一滴眼泪,悲声道。
这是他这一生第二次流泪了
那是在雾都伦敦,在泰晤士河畔,杀狂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天,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当时是圣诞节,是西方的“春节”。街道两旁都被圣诞树给占据,每个过往的行人都兴奋地拿着礼物回去,虽然下着鹅毛大雪,但这寒冷的冬季却丝毫没有消减人们的热情。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沉醉在这欢乐的喜庆之中。出门酒肉嗅,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就算是放在西方,也是恰当的。
那时候,一位衣着破烂不堪的少年正蜷缩在街角,看着过往的行人,他只是拿了一张散落在一旁的报纸盖在自己身上,就这样取暖。就像是安徒生童话中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只可惜,他并没有火柴。
虽然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但始终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最多也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虽然英国的流浪汉并不少,但像他这样悲惨的,还真是不多见。他并没有名字,他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并被人贩子卖到英国来,但是很可惜,没人肯要他,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冰冷了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冰冷。
在英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没人肯要他,所以他就在街头行乞,但收入微薄,有时候还赚不到几分钱这种悲惨的生活,就连当地的地痞流氓也不忍去欺负他,反正就是看着他自生自灭
他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但他并没有钱,口袋也早已经空空如也。
夜渐渐地深了,雪也愈地下得紧了,天气越来越冷。听那些流浪汉说,今年的冬天是有史以来最为寒冷的季节
来自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寒冷,让这位少年感到了不安与绝望,他此时是多么渴望有人能够对他伸出援手,并且只要一碗热粥就足够了但行人越来越少,希望越来越渺茫。
就在少年感觉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喂,你很饿吗”
这就好比在黑暗中的一道光亮,少年仿佛又有了力气,连忙抬起头。这是一张邪魅到极致的脸,他身上那高贵的气息似乎只在皇家贵族子弟身上出现过,穿着也是极为地奢侈。但更让他侧目的是,他拥有着一双犹如鲜血般的红色双瞳。
少年没有答话,先前他那悲惨的遭遇已经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眼前这位神秘的邪魅男子,更是让他起疑。
似乎是等了好久,邪魅男子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大饼,递与他,说道“给,你若不吃,今晚就会饿死在这儿。”
少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着那诱人的大饼,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警惕地看着他。
“哼,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邪魅男子冷哼一声,就要将大饼收起。
忽然,少年猛地将大饼夺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狼狈不堪的样子让邪魅男子的心里竟然多了几分怜惜。
“真他妈的见鬼了”邪魅男子心中不解地想到。
少年将大饼吃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向他伸出援手的男子。
“为什么只吃一半”邪魅男子问道。
少年看了看手中这半张饼,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因为我要用它来永远记住你对我的恩情”
这是他自打来到英国后,为数不多的话之一。
“真是无聊。”
邪魅男子轻哼一声,刚想转身离去,但却又停下了脚步。看着少年那冰冷的双眼,说道“要不要跟着我”
这句话对少年来说无疑是一件从未想过的事,他愣了半晌,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愿意”
“很好。”
邪魅男子轻笑一声,说道“你一旦跟了我,就不要想着背叛我,不然你将会死得很惨”
少年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然后竟然一头撞在墙上,将邪魅男子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邪魅男子怒声道。
少年感到头昏眼花,但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对着邪魅男子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你看,连撞墙都没有让我死去,可见我对跟随你的信念是多么地坚定”虽然脑袋鲜血直流,但他却没有喊过一丝的疼痛。
男子愕然,他此时才真正地审视这位少年,他那股坚定的信念令他都自愧不如。
“既然这样,你从此就跟着我吧。”邪魅男子说着,然后从怀中掏出布条,简单地将他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并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外套给少年穿上,就转身离去。
少年流下了一滴眼泪,应了一声,然后追了上去。
就这样,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夜,两个背影逐渐在这里消失。
那名少年正是杀狂,而那位邪魅男子则是独孤邪殇
想到这儿,独孤邪殇长叹一声,说道“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你还记得这件事。”
“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不会忘的。”杀狂抬起了头,他那张惨白而又憔悴的脸,竟让独孤邪殇感到了内心一阵刺痛。
“我曾誓要替少爷扫清一切障碍,只可惜,当我没了双手以后,这誓言就成了泡影,真是太可惜了”杀狂强忍着痛苦说道。
“你以后就好好在独孤家休养吧,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办。”独孤邪殇安慰道。
谁知杀狂竟然摇了摇头,说道“少爷,帮助您是我的信念,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但如今这股信念已经破碎,那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杀狂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让独孤邪殇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少爷,我已经服下了见血封喉,已经没救了。对不起少爷,属下我没有完成您的愿望,真是太没用了。再见了,少爷”杀狂笑着,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死去了。
他到死都是面带笑意。
独孤邪殇瘫软在地上,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杀狂的死亡。
“见血封喉见血封喉哈哈哈真乃天意啊哈哈哈”独孤邪殇狂笑着,一滴血泪缓缓地滴落。
独孤邪殇来到杀狂的尸体旁,然后将他抱在怀里,喃喃道“没人说你没用啊,你为什么要寻死呢为什么呢”
“扑哧”
独孤邪殇手上忽然冒起一股暗红色的火焰,将杀狂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既然如此,你就带着你这充满悲哀的一起死去吧”
暗红色的火焰不停地烧着,烧着,烧掉了一段悲惨的人生,一段不堪回的往事,还有一段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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