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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重逢 二十块钱还给我!
    吴羽欢抱着小孩, 刚把牛奶喂完,听到门外的动静,走出去一看, 果然是于佩回来。

    于佩手上空空,什么也没有。

    不是说下去买东西吗

    吴羽欢心里好奇,正要开口询问, 听得于佩先出声“羽欢姐, 打扰这么久,麻烦你了,我今天就不留宿了, 改天再来拜访哈。”

    于佩说着去拿桌上整理好的资料。

    一旁的吴羽欢面色一愣, 将小孩放在沙发上, 走上前不解地问“怎么回事啊, 说好留宿,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我哪里没有招待周到啊”

    于佩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您招待得特别周到,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像是随口扯出来的借口。

    吴羽欢脸上有些难堪, “刚才吃饭时也见你没什么胃口, 看来的确是我招待不妥。”

    眼见误会越来越深,于佩咳了咳, “羽欢姐,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今天是和对象吵了架, 所以不太愿意回去,现在对象都在下面等我了,我也不好再打扰, 我和他还有点事情要聊,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是羽欢姐你招待不周,你别多心”

    于佩已经道出实情,吴羽欢也没再挽留,只说“既然你对象来了,不如让他上门来坐坐”

    “别别别。”于佩使劲摆手,“还是别了,咱俩之间还没和好,现在他的状态不适合做客,改天有时间我再带他来拜访哈。”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却被吴羽欢当了真。

    她眉开眼笑地送于佩出门,“那行,那我就等着你们下次再来”

    于佩挥手与她告别,捧着资料下楼。

    楼下,谢屹冷着脸静等。

    人一到,打开旁边一直候着的出租车门。

    两人坐上车,一言不发。

    谢屹不吭声,于佩也懒得出声,封闭的空间安静得可怕。

    整个氛围笼罩着一股不对劲的低气压,前面开车的司机原本想搭讪几句,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和女人,一个比一个冷脸。

    司机果断闭紧嘴巴。

    以他的经历来看,这绝对是一对刚吵完架的夫妻,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轻易搭讪了,搞不好两夫妻的怒火最后都冲着他来。

    而且这两人的面相都挺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小区。

    于佩捧着资料率先走下去,谢屹跟在她身后。

    两人上楼,进门,几乎是同步调。

    合上门,于佩将资料摆在桌上,余光中瞟见谢屹也走过来,俯身将她刚才买来的那盒避孕药也放在桌上。

    与她的资料并齐。

    “你为什么要买这个”谢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来了,终于来了。

    安静这么久,回到家就该爆发。

    于佩往沙发上一坐,抱臂望着他,上下打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不想怀孕。”

    这样直接的话大大咧咧说出来,多少有些不留情面。

    于佩以为谢屹脸色不会太好,抬眸一看,发现他皱着眉,嘴里却是“吃这种药有副作用。”

    于佩沉默。

    她当然也知道这种药有副作用,比起怀孕,很显然她更能接受这点副作用。

    况且也只这一次,不是经常吃,对身体的损害不会太大。

    “但我更不想怀孕。”她想也没想地说。

    谢屹目光对上她的视线,见她反而摆出一副先发制人的坦荡模样,心里好笑,“你不用吃,不会怀孕。”

    于佩微怔。

    这话的意思是

    于佩盯着他的眼,清了清嗓子,“那这么说,你最后没有”

    “没有。”

    他知道她现在没法接受小孩。

    如果能接受,也不至于会去找关系将孟心婉送走。

    得到谢屹亲口的承认,于佩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着的表情也微微缓下来。

    刚放松的她猛地又提起一口气,瞪向谢屹“你该不会骗我吧”

    她当时脑子浑浑噩噩的,没什么印象,也不记得最后关头谢屹是怎么处理的,现在光凭谢屹一张嘴也不可信啊。

    万一谢屹骗她呢

    被质疑人品的谢屹“”

    他抬眸盯着她,“你认为我很想要小孩”

    若是其他话语,恐怕没那么容易打消于佩的疑心,但偏偏谢屹对于佩相当了解,知道什么样的话她会相信。

    于佩听到这个回应,果然放下心来。

    她舒展一下胳膊,向后惬意地往沙发上一靠。

    听得旁边的谢屹冷冷道“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

    于佩一愣。

    “嗯还有什么事”

    在她看来,会不会怀孕就是最大的事情,现在知道没这个可能,事情不就完了么

    看着她脸上懵懂的表情,谢屹气笑。

    喉咙里哼出一声“所以,你真打算当成一切都没发生过”

    于佩不吭声,只默默点头。

    能这样最好不过了。

    但很显然,谢屹不想。

    谢屹看她微微下摇的脑袋,咬紧后槽牙“你想不认账”

    “不认账”几个字活脱脱把于佩衬成不负责任,睡玩就走的女人。

    于佩不干了。

    她气势汹汹站起来,质问“这话是不是不太对”

    “什么叫不认账虽然是我主动,那你也没拒绝啊,这说来说去也是两个人的事情”

    于佩越说越觉得有理,很多话就这样顺口而出“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你还非得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再说了,咱们是合法夫妻,夫妻间发生关系怎么了”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谢屹挑眉“是么”

    “当然是了,夫妻间在没有强迫的情况下发生关系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常态化的事情,所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值得你特意来兴师问罪”于佩越说越大声,仿佛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谢屹没吭声。

    缓缓在她对面坐下,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去拿桌上的透明玻璃杯。

    小酌一口茶水,才悠悠道“怎么常态化”

    于佩气势正足,想也不想地说“一周三次,是正常的频率。”

    “是么”

    谢屹没反驳,起身走去卧室。

    片刻之后,他拿了一张信纸出来,摊开给于佩看。

    于佩彻底愣住。

    这信纸上的内容是她当时回国去工地找谢屹,亲自一条一条写下来的协议书。

    当时想着要和谢屹以夫妻的身份相处,总得需要对方配合一些事情,所以特意列了很多条约。

    上面一部分她已经不记得。

    没想到谢屹一直完好保存着。

    谢屹将信纸摊开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最后一行,似笑非笑望着她。

    “最后一条是你亲自加上去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于佩没忘。

    她抬头,瞧见最后一行写着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于佩“”

    好吧,的确是她当初特意加上去的。

    白纸黑字摆在她面前,无一不在无声反驳她刚才的豪言壮志,仿佛一个巴掌拍在她脸上,时刻提醒她的出尔反尔。

    于佩无可辩驳。

    她接过协议,重新坐下,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我觉得吧,咱们现在都是成年人,又是合法夫妻,最后一条不太适用,你觉得呢”

    谢屹没接话,目光缓缓移到她手间。

    他没赞成,也没反对,只问“你想怎么改”

    于佩按着协议,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只笔,将前面的“不”字划掉。

    “就这样改。”

    这么一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不算多大的事情。

    于佩想明白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法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不如坦诚接受得了。

    况且适当的夫妻生活也有利于身体健康。

    依着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是走上另外一条人生道路,没和谢屹离婚,让她延长了生命线。如果以后不打算离婚的话,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和谢屹发生关系。

    这么看来,现在这件事只是提前一些发生。

    而且谢屹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应该也有需求的吧。

    于佩将改好后的协议递给谢屹,“这么改没什么意见吧”

    谢屹接过,看了看那个被涂成一团,辨别不出原本面貌的“不”字,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小心翼翼收下,起身往房间里去。

    片刻之后,出来对于佩道“等下带你去见一个人。”

    于佩皱眉“见谁”

    天色不早了,这会儿还要去外面见人于佩不太乐意。

    看出她脸上不乐意的情绪,谢屹淡淡瞥她一眼,“你不想知道你前天晚上突如其来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这话听得于佩眉头一跳。

    “你要带我去看医生”

    “嗯,一个老中医,很厉害。”谢屹说。

    于佩沉默下来。

    她对于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再清楚不过,前天晚上突然不舒服,只是命运给予的征兆而已。

    第二天她平安醒过来,人也理性一些。

    照道理,身体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病痛,她怕身体有什么毛病,当天下午抽空去医院检查了一番。

    检查结果下来,她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但是去看看中医也无妨。

    保险一点。

    于佩答应下来。

    出发之前,谢屹表明先要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回来。

    他从小区出来,在路口左转,抬步朝着人行道走去。

    一辆擦身而过的红色桑塔纳停下来,车窗摇下,钻出许志远一只兴奋的脑袋,使劲朝他招手,“嘿,屹哥,你去哪啊我专程来找你呢”

    谢屹回头,瞧见对着他哈哈傻笑的许志远,埋头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笑着指挥“正好,送我去个地方,不远,前面过两个路口,左转一百米就到了。”

    许志远

    怎么今天的谢屹看上去还挺高兴

    许志远心心念念昨天谢屹异常的表现,总觉得谢屹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这个兄弟的性子就是这样,啥事都往心里憋,也不爱和人倾吐,自己一个人默默藏着。

    他总是想,谢屹这性子迟早得憋出事。

    作为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他总不能看着谢屹一个人烦闷,今天拒绝了一批狐朋狗友的邀请,推了饭局,特意过来陪谢屹。

    怎么谢屹看上去比他心情还好

    许志远按着谢屹的指示,一边踩下油门,一边拿余光打量谢屹。

    谢屹坐在副驾驶,没理会许志远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

    他脑海里满是刚才于佩修改协议时的完美侧脸。

    于佩能够愿意和他达成这样的协议,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排斥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以前的他或许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关系是于佩先提起。

    如果这是于佩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只能说明,她想过以后。

    这就够了。

    不管现在于佩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这一点,也就够了。

    未来的岁月还很长,一点一点来吧。

    现在也不是全无希望。

    不是么。

    在充满希冀的思绪中,谢屹紧抿着的唇角不知不觉上扬,脸上一副幸福和煦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柔。

    这副温柔的笑容把一旁偷瞄着的许志远给吓傻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诡异,相当诡异

    怎么谢屹自个儿默默地笑起来

    昨天的他还一副沉重的模样,去歌舞厅里长吁短短,甚至差点重新破戒抽烟,今天的他怎么完全换了一个人,对着空气默默发笑

    这这这

    许志远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他实在没敢打扰谢屹这副模样。

    路过前面两个路口之后,即将拐弯。

    许志远这才出声问了一下,“屹哥,是左转是吧”

    “嗯。”沉浸在思绪中的谢屹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

    见他恢复正常,许志远这才赶接话“这大晚上的,你是准备去哪做什么”

    谢屹没回答,只让他将车子停在路边。

    许志远依言将车停好,跟着谢屹下车,一眼瞧见正前方的那家店。

    那是一家装裱店。

    许志远满脸好奇地跟上去,问道“屹哥,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要装裱什么吗”

    也没见谢屹带什么书画出来啊。

    谢屹走上前,从容不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老板。

    叮嘱“麻烦用最贵的材料。”

    店老板在接过的一瞬间,旁边许志远好奇地探出脑袋,恨不得钻进店老板的手掌心,去瞧瞧这张纸里面写了什么东西。

    当然,他什么也没能瞧见。

    店老板很注重隐私,接了过去,只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很快收起来,道“可以装裱,不过得花点心思,费用会稍微高一点。”

    “价格不是问题。”谢屹淡淡说。

    遇到不计较价格的客人,店老板脸上露笑,“那好,三天后可以过来取成品。”

    没看到纸上到底什么内容,许志远一脸遗憾。

    他跑过去问谢屹“你这大晚上的,到底拿什么东西出来装裱啊”

    人家都是来装裱名书名花,怎么就谢屹来装裱一张纸

    这纸上什么内容啊,还值得装裱起来

    还用最贵的材料

    许志远没看到内容,被撩得抓耳挠腮。

    偏偏谢屹还不回答他,只问“接下来你有时间吗”

    “有啊”许志远想也没想地回答。

    “那行,麻烦你再送我去个地方。”

    当谢屹返回小区,带上于佩一起坐上他的车时,许志远才终于回过神,“嘿,我今天来这一趟,全给你们当司机了是不是”

    于佩没料到许志远竟然在下面,很是意外,“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

    她以为是谢屹特意招来出租车呢,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许志远。

    许志远苦笑着说“我也想知道我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

    得,早知道今天就不过来了。

    谢屹完全没事嘛,根本不需要他陪着。

    再说了,人家有老婆

    现在好了,人家两口子一起,衬得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只能充当人家两口子的司机。

    呵呵。

    下次再也不来了

    于佩拉开车门坐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许志远刚才话语的启发,她视线扫过车内一圈,问许志远“你这车多少钱来着20万”

    “是啊,老贵了,车行不肯讲价,给我便宜一万块,还感觉给了多大的实惠似的。”回想起当时买车付款的情形,许志远一阵肉疼。

    一下子掏出20万,啧啧,是个人都有点舍不得。

    他回过神,好奇地望向于佩“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哦,我想买车。”于佩若无其事地说。

    她想了想,以后出行还是有辆车更方便,上下班打车通常很难打,运气好的时候只需要几分钟,运气不好,站在路边十多分钟都碰不上一辆空车。

    这些时间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她最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之中。

    以前不买车,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得长久,现在看来,应该是暂时度过危险。

    综合来看,还是买辆车更方便。

    听到于佩要买车,许志远立即来了精神。

    “哟我以前让屹哥买车,他死活不乐意,嘿,没想到你现在要买车了不过你有国内的驾照吗是不是要重新考”

    于佩否认“不需要,国外的驾照可以换成国内的,不过可能需要考考理论部分。”

    原来是这样啊。

    许志远又问“那你想买什么样的车啊”

    “和你一样,买辆代步车就行。”于佩回答。

    许志远了然,“这么说,你也是想买桑塔纳”

    那

    许志远迟疑着瞟了谢屹一眼,小心翼翼向于佩问出另外一个问题“一辆桑塔纳大概得20万块,你要花这么多钱吗”

    于佩不是在国外一路读书么,又没什么机会参加工作,手上的积蓄应该不多。

    她回国也没多久,在律师所的工作,收入虽然可观,比一大部分人工资高,但一下掏出20万去买车,这也有点难处的吧

    人家老板李勤年都没买车呢,可见这一行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光鲜。

    看于佩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会开口让谢屹给她买。

    那她哪里来这么多钱

    许志远实在好奇,一双眼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于佩。

    于佩觉得好笑,开玩笑道“我一穷二白,没什么积蓄,只好去银行贷款咯。”

    许志远“”

    许志远默默将目光转向谢屹。

    见谢屹一言不发,他急得吹鼻子瞪眼,忍不住朝后面的人问话“屹哥,不是我说,这你都不开口”

    谢屹瞥他一眼,没接话。

    急得许志远满额头冒汗。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谢屹怎么就不吭声呢

    明明谢屹自己账户上的钱不知道能给于佩买多少辆车,他稍稍发发话,说不定于佩还能感动一番。

    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知道利用。

    嗐,气死他了。

    在一旁看得真着急

    许志远言语刺激半天,见谢屹不为所动,默默收回目光,心里郁闷。

    怎么人家就有老婆呢

    他一张嘴比谢屹好多了,又甜又会哄人,怎么就没漂亮女孩子乐意给她当老婆

    在这样愤愤思绪中,车子缓缓停到目的地。

    谢屹领着两人下车,去找老赵。

    老赵五十多岁的年龄,打扮相当儒雅,他皮肤养得白皙,若不是留了满脸的络腮胡,看上去要比现在年轻不少。

    出发之前谢屹已经给老赵打过电话,老赵知道是替于佩看病,想把人请到座位上。

    许志远见状,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往椅子上一坐,伸出手去,笑着道“赵医生啊,早就听说你功夫深,不如先替我把把脉,看我的身体需不需要调理。”

    老赵看他一眼,笑呵呵地搭上手指。

    细细号了半天,他放下手指,郑重对许志远道“年轻人,以后别熬夜,你肾有点虚,等下带两副中药去调理。”

    许志远

    许志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啥玩意,他肾虚

    这这这

    “不可能”许志远脱口而出,“我身体这么棒,吃嘛嘛香,怎么可能肾虚嘛”

    他就随便来试一试,怎么还真的试出毛病来了

    于佩在一旁偷笑,“得,你就别嘴硬了,人家专业的老医师,你比更懂你的身体。”

    许志远“”

    许志远一言不发出门,靠在外面墙上,默默接受这个他难以消化的事实。

    等他一走,于佩上前,将手搭过去。

    老赵看了一眼她的面色,号脉片刻,放下手,去掰她的眼皮,又说“伸出舌头来。”

    于佩依言,伸出舌头。

    老赵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下结论“你身体很健康,暂时看不出什么毛病。”

    于佩心里一喜,面上正要露出笑意,听得老赵补充“不过房事要注意,别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进行。”

    于佩惊得瞪大双眼,看向老赵的一瞬间似乎像在看神灵。

    号脉连这个也能看出连什么时候行房,什么状态下行房也能知道

    她听说过中医的神奇,但这也太神奇了吧

    憋着一肚子疑问,于佩最终还是厚着脸皮问出声“赵医生,连这个也可以号脉号出来”

    老赵淡淡看她一眼,“不是,那天去你家里,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后来嘛,一进去,那房间里的氛围,他一个过来再清楚不过房间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于佩沉默。

    罕见地在脸上升起一层薄红。

    难怪那天记忆中断断续续记得有人来替她检查过身子,原来是老赵。

    得,刚才不该问。

    真不该问

    回去的路上,车内沉默的可怕。

    于佩在反省自己的言多必失,许志远在担忧自己的肾,只有谢屹,目光好整以暇地在这两人身上打转。

    过了一夜,那点窘迫消失,于佩早早起来,换上运动服去晨跑。

    她从前在国外也有晨跑的习惯,国外医疗费用昂贵,刚开始过去的时候积蓄不多,为了减少自己看病的几率,只得提高身体免疫。

    锻炼就是最好的提高身体免疫的方法。

    现在生活回归正轨,她也该重新拾起以前的好习惯。

    晨跑回来,出了一身汗的于佩去卫生间洗了澡,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精神抖擞地去律师所上班。

    她站在路边打车,心里规划着,得赶紧把买车的事情提上日程。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律师所门口。

    她走进去,热情和同事们打了招呼,随便瞟了一眼,发现王展延工位上没有人。

    平时王展延都是积极早到的人,怎么这会儿还没来

    于佩朝着周边同事随口问了一句“王律师呢还没来吗”

    同事眼神往会议室方向瞟去,“来了的,一大早就被咱们李老板叫到会议室里去了。”

    哟,真稀奇,一大早找同事谈事情,不大符合李勤年的风格啊。

    李勤年喜欢正式上班之后才找人谈事。按着他的说法,他不会随便占用员工的时间。

    怎么今天这么例外。

    同事给她解答“于律师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个男人过来,在咱们律师所门口呼天抢地。”

    “据说王律师是第一个到的人,瞧见这男人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倒在咱们律师所门口,说是这辈子的积蓄都被人给骗了,让咱们律师所给他讨回公道”

    “是么”于佩来了兴致,“什么情况啊”

    同事望了望会议室的方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来得稍晚一点,来的时候咱们李老板已经到了,王律师和李老板一起把人带到会议室,我只看到那男人哭红了的双眼,啧啧,据说被骗了五万。”

    “你想想看,这年头,普通人哪能攒到五万块啊,能攒到五万块那也是全部的家当,一下子全被骗走,这换谁都得崩溃,难怪一大早坐在咱们律师所门口哭呢。”

    于佩细细听着,又问“没听到是怎么被骗”

    同事摇摇头,“这我就没听到了,只听到男人一个劲地叫喊自己被骗,没听说是怎么被骗”

    于佩和同事又聊了几句,慢慢走回工位。

    看来又来活了。

    这次是被骗走血汗钱的案子

    不过什么案子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不能接国内的诉讼业务。

    唉,得赶紧把律师资格证考下来。

    于佩坐下,熟练地将电脑开机,还没来得及敲一敲键盘,李勤年打开会议室的大门,扫视一圈,锁中目标,喊道“于律师,你来下会议室”

    “好。”

    于佩应了一声,起身端了一杯茶水。

    不用说,肯定是李勤年想让她旁听,事后出点意见。

    她很熟悉李勤年的套路,去会议室之前甚至还拿了一叠材料过去。

    也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拿些材料过去,没她事情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她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握住资料,用胳膊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她将手上的水和资料放在桌上,刚要拉开椅子坐下,瞧见会议室里那个哭肿了双眼的男人,瞬间气血上涌。

    “原来是你”

    男人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从细微的缝隙中打量这位衣着光鲜的美女律师。

    他满脸疑惑“咱们见过吗”

    一旁的李勤年和王展延也是始料未及。

    看气氛不太对劲,李勤年上前,疑惑地问“你们认识”

    于佩想笑。

    严格上来讲,不算认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职业,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她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结婚生子。

    但她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在她回国的第一天,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骗了她20块钱

    见对方没认出自己,于佩没解释,只说“这事稍后说,我想听听这位先生被骗走所有积蓄是怎么回事”

    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之中,于佩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叫做钱强。

    提起被骗一事,钱强不厌其烦地开始讲述他被人骗走所有积蓄的惨痛事实。

    “我有个好朋友,要拉着我合伙做生意,他说现在社会发生很快,到处都在建造楼房,如果去生产钢筋水泥,肯定会大赚一笔。我一想,也有道理,现在路边到处都在搞建设,钢筋水泥肯定抢手,我就鬼迷心窍,听了他的话。”

    “他说造钢筋水泥肯定要先建厂子,现在从无到有新建一个厂子要花费很多资金,这不现实,不过要是盘下以前旧的开不下去的小厂子,能省下一大笔钱。隔了几天他去打听,说是有家厂子能便宜收购,要我凑钱,他还忽悠我,说是出资最多,以后分到的红利也最多。”

    “我受他好话的哄骗,一心动就把所有积蓄都掏了出去,没想到这家伙卷走我的钱,第二天就跑得无影无踪,我到处找不到人那可是五万块啊我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这都是我血汗钱啊,他就这么把我的钱全都卷跑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钱强又开始掉眼泪。

    于佩脸上没什么情绪,只问“这是你什么朋友,你这么信得过,敢把所有积蓄都交给他你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不认识他的亲朋好友”

    遭到质疑,钱强情绪激烈地反驳“我怎么不知道我去过他家里,我见过他老婆孩子我认识他三四年了”

    “钱被卷走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到他家里去了,你猜怎么着,那房子是别人的他当时只是租了一个房间演戏而已,那老婆孩子也都是假的”

    “你说说,谁能想到一个骗子为了一个骗局能在三四年前就开始布局啊,这也太可怕了,谁能防得住”

    钱强说完,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桌子剧烈颤动,震得于佩面前的水杯抖了两下,差点倒地。

    一旁的李勤年心疼会议室里的公共财产,连忙出声安慰“钱先生,咱们别激动,别激动哈,好好聊,好好聊,对于这样的骗子,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钱强刚被李勤年安抚下来,又听到于佩的质问。

    “钱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说辞里的一个漏洞。”

    钱强一愣,“什么漏洞”

    于佩缓缓道“你说你朋友劝你一起合伙开钢筋水泥厂,说这行赚钱,又说找开不下去的老厂子便宜,既然这行赚钱,怎么有老厂子开不下去。这一点,钱先生没怀疑过吗”

    钱强终于意识到这位后面进来的女律师对他态度不咋地。

    他面上呈现出明显的怒意,“这位律师,难不成赚钱的行业里就每一个厂子都赚钱总有经营不善的人赚不到钱,不懂这一行的人可能不知道怎么运营,亏钱也是正常。”

    于佩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笑起来。

    “你看,钱先生,你不是很懂吗,你知道不懂行的人不知道怎么运营,亏钱是正常的事,那么我想问问你,你那位朋友之前干过这一行吗应该没有吧,那为什么他提出要合伙干这一行,你这么容易就答应呢”

    钱强气急,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重重往桌子上一拍。

    怒斥“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被骗走所有的家当,已经够惨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来刻薄我”

    “你是想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吗你要搞情绪,我现在才是被骗钱的那一位,我是受害者骗我钱的人都该去死你不同情我也就罢了,你还在这里指责我”

    面对眼前发怒的人,于佩丝毫不为所动。

    她站起身,问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请问一下钱先生,你之前是从事什么工作这五万块的存款,是你辛辛苦苦、干干净净挣来的吗”

    这话一出,钱怒。

    他那些钱怎么得来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被于佩戳了心窝子,本就一肚子火气的他再也忍不住,抬脚飞奔上前就要朝于佩动手。

    一旁的李勤年和王展延见状,眼疾手快将钱强按住。

    李勤年将于佩带到办公室,留王展延在会议室里安抚钱强。

    办公室里,李勤年看向于佩,脸色不太好。

    “于佩,你是怎么回事,人家客户过来,你的那些问话是不是太难听了”

    于佩没解释,只说“这个案子我建议不要接。”

    “啊”

    没想到于佩一开口竟然是这样的建议,李勤年满脸诧异“为什么”

    于佩坐下,缓缓道出之前回国的时候,在机场遇见钱强骗她钱的事情。

    李勤年听完,摇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于律师也有这样感情用事的时候。平心而论,这人做得的确不厚道,但公事私事咱们得分开来,现在就是公事,咱们不能代入太多的私人感情,不然还怎么谈工作呢”

    于佩哼笑,“我固然有一部分私人感情,但这个建议,我是从公司角度出发。”

    “第一,这个人本身的钱就来历不正,他被人骗走所有的钱,去报警会更好,咱们律师所只能辅助走程序,不能保证一定会帮他把钱追回来,你看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你就知道如果最后没有帮他追回钱,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这个人所有的积蓄都被骗了,他拿什么来付诉讼费和律师费到时候咱们律师所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吃力不讨好。”

    “第三,根据钱强的描述,这个骗子有计划有预谋,心思缜密,跑了的话大概率是追不回来的,现在的通讯没这么发达,人家换个地方,躲到另外偏僻的地方,很难找到,所以我对追回钱款不报什么希望。”

    “综上,我不建议接这个案子。”

    听完于佩一番分析,李勤年仍然认定她是感情用事,掺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

    “于律师啊,既然你这样认真地和我提意见,那我也认真回复你,第一,咱们律师也的确只是起辅助作用,帮助他走法律程序而已,这位钱先生已报警,最后能不能追回钱款咱们也不能保证,这一点会和钱先生提前交代,提醒他要做好追不回来的准备。”

    “第二,律师费和诉讼费这一点就不要操心了,这个案子费用不高,钱先生为了咱们能够尽心帮他,愿意提前支付一半的费用。”

    “第三,这一点其实更多的是警察的工作,我们律师也只是配合警察,帮忙走程序,如果尽力了,最后没追回来,咱们也对得起自己的劳动成果。”

    “所以说嘛,咱们做律师的不能这么瞻前顾后,不然都像你这么思考,咱们要丢掉多少业务啊”

    李勤年不接受于佩带着私人情绪的意见,他觉得可以接下这件案子。

    眼见自己的建议无效,于佩也不多说。

    这案子也不会分给她,她只是潜意识里有股不太妙的感觉,觉得接了会有麻烦,既然李勤年不听她的建议,想不放过每一个业务,她也没什么好说。

    不过,既然这么巧碰见了,那之前的钱总得还回来。

    二十块也是钱

    她冲去会议室,直挺挺走到坐着的钱强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冷冷开口“二十块钱还给我。”

    刚平复下来的钱强这会儿终于想起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是了,就是那个在机场遇到的漂亮女人

    原来是她

    难怪觉得有几分眼熟,当时在机场穿着风衣,又戴了墨镜,一副时髦都市女郎的打扮,现在换了职场上的白衬衫,气质变得更加干练,一眼没认出来。

    钱强一脸无奈,“你跟我讨钱也没用啊,这二十块钱转头就被一个男人讨走了。”

    于佩目光眯起,“什么男人”

    钱强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一个挺高的男人,蓄着胡茬,看起来不太好惹。”

    于佩皱眉。

    这形象,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刚开始的谢屹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