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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 柳惜娘你骗骗我
    郑锦心瞳孔急缩。

    这位司使的名头郑锦心听过, 只是从未见过,听闻她就是此次太子案的主办人,一个刚进监察司, 却接手了太子案的新人。

    许多人都说她是谢恒推出来挡刀的,一个月前,甚至有许多人在打赌, 看她能活到什么时候。

    然而她活下来了,不仅好好活着, 此刻还就在她面前,冷静看着她。

    她身旁是跪着的卢令蝉,卢令蝉被绑着堵了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从你房中搜查出来的嫌犯,郑二小姐, 私藏一个男人在房中,还是重犯, 此事若是让别人知道”

    “你想做什么”

    郑锦心急急开口,她不傻,柳惜娘出现在此处, 还把她叫回来,不特意声张, 必然是有所图谋。

    洛婉清见她明白, 微微一笑,一脚踹开卢令蝉, 淡道“把他弄走。”

    方圆方直立刻上前把卢令蝉拖走, 洛婉清起身,邀请郑锦心入屋“郑二小姐请。”

    郑锦心跟着进房间,洛婉清给她倒茶, 郑锦心克制着恐惧,故作镇定道“柳大人直说吧,想做什么”

    “我要查一件事,需要郑大小姐帮忙,但我想郑大小姐是不会帮的,所以想请二小姐帮我说服一下大小姐。”

    “我和她不是一母,本有间隙,她不会听我的。”郑锦心冷着脸,洛婉清将茶推过去。

    “我知道,所以我就想二小姐帮我,让她不得不听。”

    这话出来,郑锦心动作一顿,洛婉清坐到她对面,拨弄着手中珠串,平静看着对面郑锦心“你与她一同长大,如何让她有把柄有软肋,我想二小姐比我更清楚。”

    “那是我姐姐”郑锦心愤愤抬头,“就算我与她有嫌,但”

    “你不想当皇子妃”

    洛婉清径直开口,郑锦心一愣。

    “你们是一家人,可她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而你父亲不喜你,亲事都要自己想尽办法谋划。好不容易找上了卢令蝉,想跟着太子青云直上,当安国公夫人,可现在太子倒了,王氏就剩下李归玉一个儿子,王氏一定会鼎力支持李归玉。而你姐姐,”洛婉清强调,“就要嫁给他。”

    “那又如何”

    郑锦心低下头,似是难堪“人各有命。”

    “但你可以有这个命。”洛婉清语气中带了几分诱惑,“你以为李归玉是看上郑璧月错了,他看上的是郑家,郑家看上的也是他的身份才能,根本和情爱无关。没有郑璧月,郑家依旧会派另一个女儿去联姻,李归玉也依旧会娶这个女儿。而你是如今郑氏除了郑壁月外唯一的待嫁女。”

    这话出来,郑锦心终于明白了洛婉清的意思。

    她心跳得飞快,不敢出声。

    她母亲身份虽然普通,但是她郑氏的女儿,在这门户远高于嫡庶之分的年代,只要郑家愿意为她筹谋,她嫁给李归玉也不是不可能。

    李氏虽是皇族,但毕竟不是顶尖世家,她尚有机会。

    看她意动,洛婉清喝了口茶,继续道“有王郑两氏支持,李归玉又非庸才,他早晚会荣登宝座,到时候,他的妻子就是皇后了。郑二小姐,如此机会,”洛婉清放轻了声音,“你不把握吗”

    “你”郑锦心抿紧唇,“你要我怎么把握”

    “你给我一个她的把柄。”洛婉清平静道,“其余事我来准备。”

    “她没有把柄。”郑锦心摇头,“她做事都很干净,不会让我这种人知道的。”

    洛婉清一顿,但想起郑璧月的做事风格。

    她性格傲慢,睚眦必较,但并不蠢。

    同样是与“洛婉清”相似,她会明目张胆欺负毫无反击之力的商户女,但对监察司的柳惜娘却没有招惹。

    在圣上面前,会大声训斥下面的柳惜娘,却不敢和谢恒对视一眼,在李殊李归玉等人面前更哭哭啼啼全是女儿情态。

    她太清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做的事情,不可能让郑锦心知道自己的把柄。

    “那”

    洛婉清抬眸,给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案“你帮我把她引出来,不要让人知道,余下的事我来解决。”

    “她身边有很多高手。”郑锦心皱起眉头,“我就算引出来”

    “我会解决。”洛婉清强调,“你只要告诉我时间地点。”

    “太偏僻的地方我引不了。”

    郑锦心继续拒绝,洛婉清想了想,直接道“那你就告诉她,你见到洛婉清了。”

    “谁”

    郑锦心茫然。

    洛婉清平静道“你就同她说,你在外面捡到了一个流亡进东都的女子,开口就要找她和李归玉,她说她叫洛婉清。到时候不用你开口,她自己会让你闭嘴,让你带她去看。”

    听到这话,郑锦心立刻反应过来“洛婉清和你有旧她以前做过对不起洛婉清的事”

    “这你不用管。”

    洛婉清起身,淡道“做完这件事,今日你和卢令蝉不会有关系,他是我在其他地方抓的。”

    “那之后呢”

    郑锦心抬头,洛婉清疑惑“嗯”

    “我把引过来,之后你会怎么对付她杀了吗”

    “那得看她了。”

    洛婉清转身,往外走出去“她做过什么,我做什么。要找我就到监察司报我的名字,期待再会。”

    说着,洛婉清就走出房间。

    郑锦心坐在房中,她捏着手绢,轻笑出声。

    果真是天赐良机。

    洛婉清背对着她,神色微冷。

    如果郑锦心只是个普通闺阁小姐,那郑璧月会顺利落到她手中。

    若郑锦心不是

    她就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了。

    但不管发生什么,都各有缘法,咎由自取。

    她提步合门,走出门外,才发现已经是天黑了。

    卢令蝉应该已经被星灵他们送出去,现下她只需要好好扮演赵氏,安静离开就好。

    只是天不遂他愿,郑家明显发现了外面人进来,后院戒备起来,洛婉清才出门几步,就发现到处都是巡逻士兵。

    这里不是宾客所在之处,她若被发现,肯定又是一番麻烦,虽然不至于拿她怎么样,但是又得写文书。

    洛婉清一想就头疼,尽量小心翼翼潜伏着出去。

    她一路小跑出了院子,拐弯之后,便是一座小桥,过了桥,进了拱月门就安全。

    她警惕着转弯,只是刚刚一转,就见青年提灯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金色锦衣华服,看上去格外尊贵,书生气的面容上没有半点傲慢之气,静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洛婉清。

    两人一对视,洛婉清便是一愣。

    旁边巡逻侍卫似是察觉什么,老远一声大喝“谁”

    洛婉清下意识想跑,却被人一把拉住。

    李归玉将她拽到身后,挡在她面前,转身看向巡逻侍卫,淡道“我。”

    巡逻侍卫看了看,随后赶紧行礼,忙道“三殿下。”

    “我来找你家小姐。”

    李归玉明显和郑府的人极为熟悉,侍卫不敢多言,行礼后立刻离开。

    等人走了,李归玉转过头来看她。

    他紧紧抓着手中提灯,凝望着她的眼睛里似乎是包含了许多,两人一眼不发,洛婉清紧张握住千机。

    这个动作让李归玉呼吸一滞,片刻后,他哑声开口“我不伤你。”

    “殿下之言,我怎敢信”

    这话剜得李归玉心尖发疼。

    他转过头,只道“我送你。”

    洛婉清狐疑看着他,李归玉平静道“下午你们闹了一场,郑府现在戒备森严,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洛婉清不动,李归玉顿住步子,他闭上眼睛,克制情绪“连这点事你都信不了吗”

    “信不了。”

    “我若要害你何须如此”

    李归玉终于是忍不住,愤怒回头“我现下杀了你就是了”

    “殿下怎会在这里杀我”洛婉清笑起来,“无故杀监察司使,虽不至于让殿下偿命,但于殿下清誉有损,这毕竟是多少人命堆出来的名声,不值得。”

    听着洛婉清刺他,李归玉却是慢慢平静下来。

    “你恨我。”

    他笃定开口。

    洛婉清疑惑“我与殿下非亲非故,何谈憎恨”

    感觉到她明显的恨意,李归玉却是明显冷静,他转过头去,轻声道“小姐,走吧,我给你领路。”

    这声“小姐”让洛婉清一顿,她突然有些不太确定,眼前人是不是认出了她。

    她不敢多言,见他的确也无恶意,想了想,便跟在他身后,提步往前。

    察觉身后人跟上来,李归玉眼眶微酸,他紧紧捏着灯笼,听着身后的脚步。

    他觉得路太短,不由得放缓脚步,洛婉清警惕抬眼看着前方,听他沙哑道“以前我在扬州的时候,是一个侍卫,我的小姐姓洛,她是我未婚妻。”

    “嗯”

    洛婉清听到这话,冷淡出声,“殿下未婚妻是郑小姐,礼部不是在议亲了吗”

    李归玉一顿,平静道“是洛婉清。”

    “殿下这话”

    “别说话。”

    李归玉转头,平静看她。

    他眼里带了几分哀求,一瞬间,洛婉清从他身上看到江少言的影子。

    她一愣,就听李归玉道“你让我说一次。”

    嘲讽的话突然开不了口。

    她骤然意识到,原来李归玉和江少言是不一样的。

    她没办法对江少言说出太过刺耳的话。

    这一点让她觉得分外恶心,对自己的憎恨突然远高于面前之人。

    她扭过头去,听前方人道“那时候我脾气不好。一开始我不想和人说话,我也不想迁就别人,只是我得活着。所以我努力应付他们,我以为我装得很好,可有一天,我的小姐突然抱着琵琶到我面前,她和我说她要弹曲子给我听,我说琵琶太难学,她为何要学,她就告诉我,因为她想让我开心。”

    “其实一直是她低头哄我,可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来东都,我一遍一遍想过去,我才发现,其实她做了好多。”

    洛婉清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又是酸涩,又是嘲讽。

    “她做了很多,”洛婉清忍不住道,“不也死了吗”

    前方青年脚步顿住。

    洛婉清冷静几分,平淡道“你把她的牌位立在家里,不就是盼着她死吗”

    传回来的消息里,她死于山崩,根本没找到尸体。

    监察司,那是因为本来就和她非亲非故,公事公办,可饶是如此,谢恒还是让人再去探探。

    可他不一样。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连尸体都不找,就默认她的死亡,为她立起牌位

    “我以前的确这么以为。”

    他终于开口,有几分苦涩“我以为,她死了,我会觉得高兴。因为我可以爱她了,可是看见你我突然意识到,其实不是。”

    李归玉回过头来,他眼里压着水光“我希望她活着。”

    洛婉清抬起眼眸,警惕看他。

    “我希望她活着,能像你一样。好好活着。就是,”李归玉目光落到她手上,眼里都是疼惜,“看着太疼了。”

    “什么疼”

    “这里。”李归玉碰上她手上疤痕,声音沙哑,他好像少年时一样,看不得她身上一点伤口。

    “还有这里。”李归玉又抬手,碰到她与过去不太一样的眼睛,沙哑道,“是不是很疼”

    他问,意有所指。

    洛婉清冷眼盯着他,观察他,看着她的眼神,李归玉似是有些控制不住,语带请求“不要这么看我。”

    “殿下到底要说什么”

    洛婉清不想同他再多说,抬手拂开他的手,冷静道“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

    “是。”

    李归玉点头,似是有些混乱,努力找回几分理智,挤出一个笑容“说得远了。今日你弹琵琶,弹得很好,我就想起来,以前她和我约好了,不管我们如何吵架,只要她弹琵琶,我就得去找她,她会原谅我。”

    洛婉清听到这话,觉得不可思议,事至如今他竟然还在想这些

    李归玉说着,平静看着她,将手中花灯郑重递了过去,哑声道“所以,我来了。”

    洛婉清睁大眼。

    盛夏温暖的夜风袭来,面前贵公子华衣锦袍,手中花灯在风中摇曳轻摆,忽明忽暗,他面上神色却还似少年,没有半点贵人凌傲,温柔谦卑。

    “你”洛婉清听着他的话,看着这和过往如此相似的面容,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他什么意思

    他认出她了

    既然认出来,还与她在这里惺惺作态做什么

    “你骗骗我。”李归玉注视着她,“如果你是她”

    “如果我是她,你此刻就不该站在这里”

    洛婉清打断他的话,李归玉脸色微白。

    洛婉清神色冰冷“她爹是你杀的对吗她洛家也是因你、或是在你默许之下被害的对吗既是如此,你拿什么脸面来见她”

    李归玉握着花灯指节蜷紧。

    “可你弹了琵琶”

    “那是公务。”洛婉清不愿与他纠缠这些,直接转身,“殿下别想太多。”

    “那一开始为什么要弹琴”

    洛婉清顿住步子,李归玉盯着她的背影“如果没有别的,如果不曾在意,一开始为何不弹琵琶躲什么”

    洛婉清说不出话,这话像是一把刀剖开她掩藏着的难堪。

    “柳惜娘。”李归玉盯着她,说得格外艰难,“崔恒也好,谢恒也罢,还有张逸然,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走一步,剩下的路可以都由我来走。柳惜娘,”

    他声音散在风里“你回来。”

    “惜娘。”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李归玉和洛婉清一起抬头,就见谢恒提灯站在桥头,平静看着他们。

    “过来。”

    谢恒出声,洛婉清骤然回神,赶忙提步。

    李归玉瞬间出手,谢恒手中花灯一甩,冷喝“止步”

    谢恒手中灯来得太急太猛,李归玉以灯作剑勾住花灯一甩,两盏花灯相撞而灭,这才卸住谢恒灯的力道。

    李归玉回头看去,便见洛婉清已经走到谢恒身侧,恭敬道“公子。”

    李归玉看着桥上壁人,忍不住捏起拳头。

    与谢恒交手他没有带走她的把握,而且

    那一步她不肯走。

    是他自取其辱。

    其实他知道,这一生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她一生不会再为他弹琴,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未来。

    可看着她拿起琵琶,听着她奏这首越王剑,他还是生了妄念。

    在看到她弹琵琶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如果她回头

    如果她愿意回头,他可以放下一切,无条件接纳她。

    她懂了越王剑,也该明白他的处境。他都可以接受爱她,她为什么不可以

    越王剑这一曲,他已经走到尽头了。

    卧薪尝胆,复国报仇,他现下站在残破城楼之上,当年他曾在夜色中无数次想,当他这一步,他该豪情万丈,下一步剑指天下,成一代豪杰。

    然而等他真的走到这里,他才发现。

    他想回头。

    可她不允。

    哪怕她是柳惜娘,她都不允。

    他死死盯着面前两人,谢恒淡淡瞟他一眼,转身领着洛婉清离开“走吧。”

    洛婉清提步跟在谢恒身后,只是谢恒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

    他顿住步子,平静开口“三殿下。”

    李归玉冷眼盯着他背影,听面前青年道“有时候重提旧事,不是因为放不下,恰恰是因为放下。”

    李归玉瞳孔急缩。

    说完,谢恒提步离开。

    一路走出后院,洛婉清跟在谢恒身后,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会让谢恒撞到这种场景,更没想到谢恒会出言帮她。

    让上司来处理这种纠纷,洛婉清着实心虚。

    她迟疑着开口“多谢公子解围。”

    “他经常这么私下找你么”谢恒冷淡开口。

    洛婉清赶紧否认“没有,这是第一次。”

    “嗯。”

    谢恒明显对她这些私事没太大兴趣,多问一句,估计也是为了确认她没有外心。

    洛婉清忐忑跟着谢恒一路走到宾客所在的花厅,进了花厅,便见所有人都提了个花灯。

    她直觉这花灯应当是什么含义,谢恒却没有告诉她,只领着她出门。

    走了没片刻,就听谢毓书高喊起来“灵殊”

    谢恒顿住步子,看谢毓书提着花灯小跑过来,瞟见洛婉清,谢毓书眼神一亮,随后又有些诧异,回头看向谢恒“你花灯呢”

    “扔了。”

    谢恒直接开口,谢毓书一愣,回头看向洛婉清,又道“赵姑娘,你花灯呢”

    “也扔了。”

    谢恒帮洛婉清开口,谢毓书下意识开口“不会是赵姑娘没给你,你一气之下把花灯都扔了吧”

    这没头没脑的话出来,谢恒终于冷眼看了过来,只问“什么事”

    “我是来说,叔父也很久与你没见了。”谢毓书听谢恒问话,迟疑着,“既然琴音盛会能来,那”

    “我来办案。”

    谢恒打断他。

    谢毓书脸色微僵,随后有些尴尬笑起来“哦,这样。”

    谢恒颔首,便带着洛婉清离开。

    洛婉清听着两人互动,不由得道“公子,花灯是做什么的”

    “不重要的事不要问。”

    谢恒开口,洛婉清立刻应声“是。”

    两人前后走出去,李归玉却一直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就见郑璧月提灯走了过来,她看着李归玉手中坏了的花灯,不由得道“归玉你的灯怎么了”

    李归玉闻言,垂下眼眸,只道“坏了。”

    说着,他便往水中一扔,转身离开。

    郑璧月脸色微变,随即道“坏了不可以修吗为何扔了”

    “一盏灯而已,”李归玉停住步子,语气冷淡,“有何好修”

    “那你拿它做什么”郑璧月冷下声来,“你到后院来找谁”

    李归玉不说话,他回过头来,看见郑璧月眼中带了几分愤怒“是找那个柳惜娘对不对今日那根本不是什么赵氏,是柳惜娘,她来郑府做什么你又来找她做什么”

    “你想多了,我没找她。”李归玉敷衍着她,“回去睡吧。”

    “因为她像洛婉清吗”

    郑璧月骤然提声,李归玉抬眼,郑璧月眼中浮出水光“我做的还不够吗归玉,你我才是一起长大之人,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难道抵不过江南五年吗”

    说着,郑璧月提灯逼近“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哪里不如她论门第论出身论容貌论才华我哪里不如那个扬州商贾之女”

    “别提她。”

    李归玉冷眼看她“你我若要继续,你别提她。”

    “那你置我于何地”郑璧月怒喝,“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什么事不是以你为先归玉哥哥,”郑璧月忍不住上前拉他,李归玉惊慌后退,郑璧月眼中含泪,急道,“你看看我吧,你不能这样对我,柳惜娘只是和她长得一样而已,她死了,死在岭南,你看看我”

    “壁月”

    李归玉将她猛地一推,郑璧月摔倒在地,李归玉有些慌乱,他扭过头去,低声道“对不起,你放心,你一定是皇后。我给不了你其他,除非洛婉清活过来,”李归玉神色微冷,“不然这个位置我一定给你。”

    郑璧月没说话,她坐在地面,低哑开口“你走吧。”

    李归玉犹豫片刻,抿唇转身“抱歉。”

    说着,他便提步离开。

    等他走了,郑璧月抬起眼眸,擦了擦脸上眼泪,神色平静。

    确认安全,倒也就够了。

    对于一个男人,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歉意。

    殊途同归。

    李归玉背过身去,手放在袖中,神色冷静。

    他倒也没骗她,如果洛婉清没活过来,后位一定给她。

    可惜了那盏送给倾慕之人的花灯

    李归玉看了一眼飘在河中的两盏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他安抚着自己。

    谢恒暂时动不了,但他最擅长的就是伏击和等待,他能等五年等到今日,他如今可以继续蛰伏。

    她不肯走那一步,若是她自己不肯走就算了,可她是被谢恒拦下的。

    想到刚才的场景,李归玉突然找到了理由。

    她是被谢恒拦下的,那那一步她不走也没关系。

    他来走。

    余生所有走到两人尽头的路,他来走完。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