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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烫手的遗嘱(1)(五更)
    裴素素吓唬了一下冯主任, 便回来了。

    路上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个冯主任,他是不是在两头装好人啊”

    “嗯,应该是的。”有种人就是这样, 他在谁跟前都不会得罪人, 他给这个画大饼,给那个做保证,好人都是他做的, 出事了却躲起来不闻不问。

    恶心透顶。

    师敬戎一想到自己要跟这么一个人合作,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只怕这岛上的生活平静不了。

    这时候他空降的两面性就显示出来了。

    缺点很明显,他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去融合进这个新集体。

    优点也很突出,因为空降, 所以他基本上是不会自带立场的。

    这样的特殊身份, 会在冯主任身边的人受不了他的时候, 吸引他们主动跟师敬戎示好。

    但那些人又轻易接触不到他,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来讨好他媳妇。

    想到这里,师敬戎笑了笑“我估计,你的好日子快来了。”

    裴素素领回精神,也笑了“那我先不着急表态,让他们自己斗得水深火热了再说。”

    “嗯,正好营房这边弄了发电机, 我估计用不了几天,冯主任那个大女儿得闹着要他想办法。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怎么做好人。”师敬戎骑的不快, 怕颠着媳妇, 以至于时不时有蚊子飞到脸上亲个嘴儿。

    裴素素坐在后面攥着他的衬衫衣摆,一抬头,便发现他后脖颈上趴着一只大蚊子,肚子都喝鼓了。

    裴素素稍微直起身来, 啪的一下给他拍了,她看着一手的血,就想到赵五妹那一身的血,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哎,早知道赵五妹是被冯家害了的倒霉蛋,她就多劝劝赵五妹了。

    惩罚冯家人的办法千千万,没必要跟冯宝莲动刀动枪嘛,这下好了嘛,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的。

    她叹了口气,快到家属院了,远处的营房却没听到发电机的声音,她好奇问了一声。

    师敬戎解释道“发电机出现得突然,岛上没有备电线。等明天叫人去对岸买点过来。”

    “嗯,也好。”裴素素其实可以找系统买,不过既然部队采买了,她就不浪费这个福运值了。

    两人回到家,生了炉子烧水洗澡。

    就现在这个条件,是真的不能跟城里比,洗澡要躲在屋里用大红盆,裴素素觉得坐浴不卫生,尤其是对已婚妇女来说,能不坐浴尽量不要坐浴。

    可要是站着洗,必然会把屋里弄得水漫金山。

    思来想去,她准备去水井那边的小耳房里洗。

    小耳房没有装门,今天就临时拉个帘子,洗的时候让师敬戎在帘子外头看着点,免得被人误闯进来闹笑话。

    师敬戎洗的时候,再换裴素素来站岗。

    两口子还挺有开创精神,叫黎昂见了也很心动。

    等他们洗完,他便笑着过来“师团长,嫂子,这帘子先留着行吗赶明儿我叫老孙弄几个门板子来,把这里改造改造,当洗澡房好了。白天打水,晚上洗澡,两不耽误嘛,哈哈。”

    师敬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客气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对了,我家宋佳问我呢,白天怎么没看到嫂子在院子里,是出去逛了吗”黎昂还不知道这小嫂子还能坐诊当医生,他媳妇问了,他就来做传话筒。

    师敬戎笑笑“没逛,上班呢。”

    “呦,是去公社那边了”黎昂知道百姓那边的个生产队联合起来建了个公社叫“富强”,那边的工作岗位多些。

    而目前部队这边除了食堂和还没建起来的学校,是没有工作岗位的,宋佳白天也去食堂看过了,裴素素不在那里,只能是去了公社那里。

    师敬戎点点头“嗯,在诊所混口饭吃,你媳妇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来找她。”

    “一定一定。”黎昂客气的目送师敬戎进屋,回去拿换洗衣服的时候跟宋佳说了声。

    宋佳恍然“怪我,只想着在部队这边找了,没去公社看看。我是真没看出来啊,她还会看病呢”

    “哎呀,怪不得小吕今天说她见到了一个漂亮女医生,感情就是师团长的媳妇啊,确实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个本事呢,我看她天天都是让师团长带饭回来的。”孙川的媳妇刘秀云正好在这边跟宋佳聊天,顺口这么一提。

    她说的小吕是一个老连长的媳妇,得了妇科病,部队这边的医疗兵不会看妇科病,所以目前这些军属们是去公社那边看病的。

    至于部队这边给军属看病的卫生所,暂时还没招到人过来。

    毕竟条件艰苦,军属是没得选,但医生到哪儿都是香饽饽,没必要来受这个罪。

    宋佳跟刘秀云的观点不太一样,她觉得做饭不是女人的义务,他们家就是爸妈都会做,谁有空谁来。

    所以她对裴素素不做饭这件事,没什么偏见。

    她就是特别好奇,这个裴素素是有真材实料,还是绣花枕头。

    于是她瞅了眼那边亮着煤油灯的屋子,心里有点躁动。

    刘秀云看出来她想去,便放下手里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线头“走吧,我陪你去,正好我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不怀孕。”

    毕竟孙川实在是太贪婪了,目前四个孩子已经够她受的了,她不想再生了。

    宋佳对这个问题也感兴趣,赶紧拉着刘秀云一起过去。

    裴素素正在跟师敬戎谈论爷爷遗嘱的事,洗完澡她就把遗嘱拿了出来,想问问师敬戎怎么办。

    师敬戎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怎么犹豫“要吧,爷爷很固执,不拿着他难受。不过就算拿着拿那不安稳,这房子最后指不定是谁的。”

    裴素素沉默了片刻,问他“你是担心姑妈那边,回头住习惯了不肯还回来了。”

    “嗯,梁颂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梁颂音还好点,梁颂棋不好说,梁颂墨是个书呆子,估计到时候也是听他姐姐妹妹的,没什么主见。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到时候谁的声音大谁会闹,这房子应该就是谁的。”师敬戎看人还是很准的。

    他跟那个梁颂墨接触不多,也就见过几面,但是短暂的几面就可以看出来,梁颂墨在梁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他戴着一副眼镜,家庭聚会的时候也是坐在角落里看书。

    十足十的书呆子。

    裴素素有些无奈“那好吧,就算我跟小洋房不能天长地久,起码我拿着遗嘱就等于曾经拥有。”

    师敬戎笑着捏她的脸蛋儿“还整上押韵了你,不愧是我媳妇,才女。”

    裴素素红着脸往他怀里贴,正腻歪呢,窗棱被人敲响了。

    宋佳笑着问道“小嫂子睡了吗我和秀云来找你聊会儿天。”

    裴素素还真不习惯被这些十来岁的女同志喊嫂子,可是不习惯也要习惯,谁叫她家师团长有能耐呢。

    她笑着下地去开门“没睡呢,来了。”

    师敬戎瞧着有人跟自己抢媳妇,只好自觉一点,关上门假装自己不存在。

    裴素素在堂屋跟两个女同志说话。

    宋佳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女人,一脸的笑,而且是那种很舒服的笑,不是假笑,奸笑。

    刘秀云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虽然改嫁后过得幸福,但是曾经的不幸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的笑里总是透着股沧桑和疲态。

    也可能是年纪大了,毕竟法令纹都很明显了。

    裴素素倒了两杯茶招待他们“我不太会品茶,好在这是部队发的,肯定不会差。”

    “小嫂子今年多大了看着二十刚出头吧”不认识的两个人,开场白总是围着姓名年龄婚否有没有孩子来的,宋佳也没有免俗。

    裴素素笑着坐下“二十,不过我还没过生日,实际年龄算二十二吧。”

    “那可真年轻啊。”宋佳打心眼里羡慕,她从二十五岁之后就开始天天羡慕别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二十五已过,好像就老得快了。

    刘秀云也羡慕,她是这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最羡慕裴素素这个年纪,她笑得有些勉强“是啊,真年轻啊。”

    裴素素听得出来她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眼神里总是藏着一丝忧伤,不过她们不熟,就算熟悉,有些话也不好问,所以裴素素只当没看出来,只管乐呵呵的,跟她们说些不痛不痒的家常。

    聊着聊着,宋佳终于切入正题“小嫂子能给我们两个看看吗,我们不想要孩子了,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避孕”

    裴素素没想到她们是来探讨闺房话题的,只得实话实说“没有。”

    两个女人显然有些意外,还以为裴素素要神叨叨的给她们讲一堆中医的理论,然后开个听起来很神奇的方子给她们,没想到她直接说没有。

    倒是把宋佳弄懵了,她见过的中医不是这样的。

    这个小裴同志,好像真的有点不走寻常路啊。

    不过她这个人一向脾气好,哪怕是有些失望,也不会生气发火,便仔细求证了一下“我听说红花可以让人不孕啊,难道是假的”

    “古代医学不发达的时候,红花确实可以通过活血来起到打胎的作用,但需要大量服用,而且后遗症很多,一旦操作不当,流产不完全,子宫清理不干净等,都容易造成不孕。但是红花本身没这个本事,打胎是没问题的,不孕是并发症引起的,是病,不是常规的避孕,这不是一个概念。”裴素素还是挺客观的,她不会夸大中医,也不会盲目崇拜。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听罢,目瞪口呆。

    宋佳更是后怕“哎呀,难怪我婆婆说她年轻的时候用红花打胎,流血流了一个多月差点死了。”

    裴素素认真点头“那一定是没有流干净,很容易送命的。”

    宋佳沉默了,她决定放弃这个法子,刘秀云却有点激动,问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不怀孕了吗我十七了,真的吃不消了。”

    裴素素知道刘秀云为什么这么担心,她笑了笑,决定日行一善“有,你们先回去吧,等会我让敬戎送过去,我得找找放哪儿了。”

    两人将信将疑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裴素素买了两盒避孕套交给了师敬戎“小伙子,赚钱的机会来了,去吧,当个临时的卖货郎吧。”

    师敬戎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只得虚心求教了一下。

    片刻后,他红着脸咬了裴素素一口,心说难怪媳妇儿要他去送药,她一个女同志,确实不太合适。

    不过定价定多少呢就一块吧,30只呢,够用一个月了。

    小洋房里,梁颂雅刚刚送走了一个客人。

    这是她朋友,爸爸在房管局工作。

    就在刚刚,她朋友得知了一个消息,特地跑过来通知她。

    梁颂雅沉默了很久,终于上楼推开了师霈的房间门门。

    她的情绪非常低落,这是将近两个月的被拐经历带来的创伤。

    但这并不能扼杀她的天性。

    她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师霈“外公立遗嘱的事你知道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