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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齐睿业是什么人他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继承者培养长大的, 又曾驰骋沙场百战百胜,现在更是在朝中颇有地位,像这种人, 怕是没什么事儿能够瞒得住他。

    齐斐暄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而且当时齐佩芜被抓起来的时候, 周容雅可是去看过热闹的。只希望周容雅没有注意过齐斐暄的容貌吧。

    外面传来风影的声音“公子。”

    “风影进来吧。”齐斐暄道, “秦公子他算了。”

    齐斐暄揉揉额角, 让风影去一边待着, 然后打哈哈道“快到午时了, 师父,周大哥, 你们想吃点儿什么吗”

    “贫道已经辟谷了。”了尘起身,将衣服上落下的糕点残渣拂去,“你们吃吧, 快些吃完, 贫道带你们在京中四处看看。”

    辟谷齐斐暄看着桌子上干干净净的桂花糕碟子, 沉默了小半晌。

    是说了尘眼里的辟谷只是不吃饭吗

    了尘道“容雅离开京城的时候,只有八岁,怕是早就忘了这京城是什么模样了吧。”

    周容雅笑“小时候我被拘在家里,也没怎么出门,一直不知道这京中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当然不能出门,齐斐暄捧着茶喝了一口, 心中默默道, 当今皇帝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 小时候自然会被保护的严严实实, 别说出宫,怕就是走路都得有一群太监护卫跟着,生怕他磕着碰着。

    不过周容雅的武功倒是很好,上次他被那么多人围住,又受了重伤,居然还能够反杀,可见他也是个高手。不过,齐斐暄也有些奇怪,像是周容雅这种金贵的皇家人,真的会有人敢认真教他武功吗

    学武可不是什么简单容易的事,尤其若是从小开始学,那受的苦肯定不少,谁有哪个胆子,让周容雅受苦

    想到这里,齐斐暄问“说起来,周大哥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呀”

    “我”周容雅微眯了眯眼,脸上笑意不变,“我的武功,也是道长教的。”

    “哎”齐斐暄惊讶的瞪大眼睛。

    “嗯。”周容雅道,“道长不愿让我称他为师父,不然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

    厉害。齐斐暄默默的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话说回来,不知道了尘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齐斐暄心里越来越好奇,只不过了尘在这儿,她也不好问周容雅。

    至于直接问了尘开什么玩笑了尘会告诉她吗齐斐暄托着腮出了一会儿神,察觉无人说话,就挠挠头说“今天天气真好。”

    说完觉得这话有些刻意,便摸摸鼻子低下头。

    周容雅道“是啊,天气不错,正好适合出门。”

    他笑问“阿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齐斐暄想了想。

    她倒是有打算,就是听了尘的话帮着大齐延续国祚。可是这话又不能直说,齐斐暄便道“就是做点生意养家糊口吧。如今天下太平,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抱负,能吃饱喝足就好了。”

    这话却让了尘不高兴了,一甩拂尘训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如此胸无大志,我白教你这么久了”

    齐斐暄“师父教训的是,是徒儿没出息。”

    她怎么觉得今天了尘这么不对劲儿呢她那位高傲冷漠对什么都看不上眼,遇到事情顶多冷笑两声的师父去哪里了

    齐斐暄扶额。

    随着这个动作,齐斐暄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好尴尬。

    了尘瞪了齐斐暄一眼“没出息”

    齐斐暄的头低的更深了。她今天真是把两辈子的人都丢尽了。她就不该在藏真阁门前停下

    不过好在周容雅仿佛没听到一般,脸上的笑意不变。看他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喝茶,齐斐暄心里才好受一些,她揉揉脸干笑道“该吃饭了。周大哥要在这里吃吗”

    “也好。”周容雅答应。

    “那就让后厨上菜吧,风影你去。”齐斐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道。

    风影退下去,不多时就有客栈的伙计来上了饭菜,周容雅也没有多说什么,和齐斐暄一起安静的的吃了饭,然后又让人撤了碗碟。

    了尘道“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咱们就出去走走。”

    语气中居然有几分欣慰

    奇怪了嘿,了尘他欣慰什么齐斐暄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仿佛都在梦里一样,发生的事让她十分摸不着头脑。

    齐斐暄看向周容雅,周容雅道“阿眠觉得呢”

    “好啊,我无所谓。”齐斐暄歪歪头,“师父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到处走走。”了尘抬腿,出了厢房。

    齐斐暄连忙跟上。周容雅也不慌不忙地跟着。风影想要随齐斐暄一起,被了尘一个眼神瞪回去。

    现在的京城并不怎么热闹,齐斐暄跟着了尘,一路往前走,看到不少刚开业的铺子在招揽客人。

    倒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看热闹。

    迁都的时候太久,京城的百姓们几乎都忘记了原来这里是什么样子。

    了尘道“徒儿。”

    “哎。”齐斐暄走到了尘身边,“师父”

    “看到前面那个赌坊没有”了尘道,“去砸了它。”

    “啊”齐斐暄懵了,“什么师父您说什么”

    了尘让她干什么砸赌坊

    没开玩笑吧师父您这么嫉恶如仇的吗出家人这么暴躁不太好吧齐斐暄目瞪口呆。

    “我让你去砸了它。”了尘转过头看了眼周容雅,“有容雅在这里呢,你怕什么”

    倒不是怕齐斐暄看看周容雅的表情,再看看了尘的神色,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砸赌坊

    齐斐暄凑近了点,问“师父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我也好下手,省的坏事儿不是”

    了尘这才慢悠悠的道“那里面有蛮人。你去砸了赌坊,看看赌坊里有没有密道。”

    “蛮人”齐斐暄压低声音,“您确定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赌坊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这里和以前的齐京一样,站在赌坊外就能听到里面疯狂的下注声和赌输之后痛苦的哭声。

    赌坊外还有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在徘徊,一看就是倾家荡产赌光了所有钱,还不死心的。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齐斐暄歪歪头。

    “自然确定。”了尘看了眼周容雅,“至于怎么知道的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了尘的办法应该不是什么掐指一算之类的吧齐斐暄无奈,心道这毕竟是自己的师父,他说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去干吧。

    周容雅笑了“道长莫要再逗阿眠了。阿眠,刚才我和道长看到了有蛮人进赌坊。”

    原来是这样吗齐斐暄道“那好。师父您站远点,我想个借口去砸。”

    “还用想借口”了尘轻嗤一声,“直接砸”

    行吧。这个目中无人的风格的确像是了尘。齐斐暄活动一下筋骨,双手聚力,走到赌坊旁,在赌坊伙计迎客的声音里,扬起巴掌拍到墙上。

    只听“彭”的一声巨响,赌坊的墙面轰然倒塌。

    齐斐暄甩甩手,感叹自己的功力果然又精进了不少。

    倒是小伙计快哭了。小伙计抽抽鼻子,哭丧着脸问“这位壮士,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被叫壮士的齐斐暄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胳膊。她走向赌坊里,抬脚踩碎一张桌子,往四周看了一圈,寻找有可能存在的密道,“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一边去,不要碍事”

    赌徒们被吓了一跳,有人想要开口骂人,又看齐斐暄不好惹,就都缩着头往旁边躲。

    有机灵的循着空溜出去,齐斐暄也懒得管他们。

    赌坊养着的打手见有人闹事,纷纷围上来,齐斐暄见他们人多,转头看了尘。却见了尘没有帮忙的意思。

    罢了。齐斐暄面无表情的抬手打翻跑过来的几人,心里叹气。这两位一个是九五至尊,一个是耄耋老人,让谁动手和人打架都不太现实,还是她自己动手吧。

    见打手都打不过齐斐暄,小伙计欲哭无泪,好在已经有人去喊管事。齐斐暄也不和他废话,前面没有找到暗道,就往后院走。

    已经没人敢拦着齐斐暄了,挡在前面的人纷纷让开,齐斐暄在后院走了一圈,在和赌坊二楼相连的一个放杂物的小隔间里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杂物间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上面结满了蜘蛛网。齐斐暄走过去摸摸那水缸的边缘,蹭了一首的灰尘。

    小伙计急了“壮士”

    “再多嘴,连你一起打。”齐斐暄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研究水缸。

    赌坊的管事也已经到了,他看到齐斐暄围着水缸转,吓得魂儿都飞了,也顾不上被砸的一塌糊涂的赌坊,上前道“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有话好说,您这是干什么”

    说着让下人拿银子来“壮士有哪里不满意,咱们坐下慢慢说。”

    齐斐暄轻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双微微发着绿光的眼睛,腿上用力,猛地将水缸踢碎

    管事见状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水缸的碎片散落一地,只不过缸底还在原地不动,齐斐暄想了想,踢碎水缸的底。

    果然看到黑黢黢的通道出现在自己面前。

    齐斐暄下意识就想要跳下去,被赶过来的了尘拉住。

    了尘道“等等一会儿官兵就来了,你不必下去”

    “这是暗道”齐斐暄蹲下,看着那仅容一人下去的洞口,好奇道,“果真有鬼,不知这通向哪里”

    “等官兵来了就知道了。”了尘用拂尘拨散洞口飞扬的尘土,“看样子,这暗道有些年头了。”

    “莫不是十几年前就有了吧”齐斐暄问,“现在京城迁回来,就又用上了”

    了尘没说话。

    暗道内,穿着黑衣,身形粗壮的十几个男人守在入口不远处,他们举着弓箭,若是有人跳下来,这些弓箭就会将那人射成刺猬。

    只不过刚才齐斐暄作势往下跳的时候,最前面的弓箭手不知怎得,双手一麻,失去知觉摔倒在地上。

    “迦帕尔”他身边的人低喝,“你怎么了”

    “我没事。”被叫迦帕尔的男人爬起来,揉着眼睛道,“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没有了力气”

    迦帕尔自己都奇怪,他自从会走路就拿弓,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刚才外面的人快要跳进来的时候却迦帕尔看向暗道中神龛里供着的神像。

    难道是天神不让他伤害外面那人想到这里,迦帕尔连忙收起弓箭,说,“我们快走吧,赶不上天神大人的祭祀,巫师大人会生气的。”

    “成事不足和查哈拉一样的废物你怕什么我们是为了蛮族的兴盛才留在这里,天神不会怪罪我们的”男人咬牙切齿,转头对身后的领头人说,“康穆,我们冲出去,解决了那几个碍事的大齐人”

    迦帕尔撇撇嘴,心中暗道他才不会出去。刚才他只不过作势要射箭就摔倒了,真要是出去伤害到外面的人,怕就要横死当场了。

    “不能冲动。”领头的人说,“这里是大齐的京城你以为还和在草原上一样快走,一会儿官兵来了,咱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男人不愿意“可是这条暗道好不容易挖通的,终于能用上”

    “那你就在这里留着吧”康穆一甩手,带着人撤走,剩下男人一个人坐在原地生闷气。

    暗道内的动静,赌坊内当然听不到。这会儿赌坊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了尘盯着洞口半晌,说“好在还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

    齐斐暄点头“也对。”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官兵们很快就赶来,领头的人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闹事”

    了尘看了他们一眼并不做声。

    掌柜的跑过去“官爷救命啊这几个人,这几个人他们冲进来,不由分说就动手砸东西”

    官兵也看出和齐斐暄一起的周容雅不是一般人,他们不敢嚣张,放缓了语气说“不知几位为何到这里闹事”

    齐斐暄一指暗道的入口“我们看到有几个长得像蛮人的人进来了,就来查看一下,没想到看到了这个。”

    “暗道”对于大齐人来说,涉及到蛮人的事就没有小事。官兵也吓了一跳,他让手下去叫人,又对齐斐暄道,“既然是这样,那一会儿等我们大人来了,就请您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齐斐暄

    她哪儿有空啊她想回家

    一整天不回家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齐斐暄都不敢想了。她叹口气,看着官兵将赌坊的人都摁住抓起来。

    蛮人的事不小,不多时就有人骑马带着几队官兵来了。正心里苦的齐斐暄看到来人,差点没昏过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齐斐暄的亲爹,齐睿业。

    这不是要命了齐斐暄生无可恋的问了尘“师父,怎么办”

    “怕什么,由我和容雅在呢。”了尘甩动拂尘,上前道,“睿业”

    马上的齐睿业愣了下,看见了尘,拱手道“手下来报有人发现了暗道,我说是谁,原来是道长。”

    “正好发现端倪。”了尘道,“就让我的徒弟进来看看,你来了就好,派人好好查查这暗道通向哪里吧。”

    齐斐暄不动声色地往周容雅身后躲。齐睿业一眼看见周容雅,惊讶了一瞬,翻身下马,还未来得及行礼就听周容雅说“荣国公不必多礼,先查这暗道吧。”

    齐睿业应是,让带弓箭的官兵对着对着暗道射箭。

    暗道中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没了无声息。齐睿业让官兵下去,果真从暗道中找到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神色阴郁的冷哼一声,脸上狰狞的神色一扫而过。抓着他的官兵察觉不对,再看他的脸,只见这人唇角流下血水。

    “大人,他服毒自尽了”官兵道。

    “拖走。”齐睿业面色无波,“看看暗道到底通向哪里。”

    官兵将人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土痕。另有官兵打着火把下了暗道。齐斐暄想了想,对了尘说“师父,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暗道是什么样儿的。虽说明巷的齐宅有暗室,但这毕竟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齐斐暄还真像下去看个究竟。

    “你急什么。”了尘不慌不忙道,“少不了让你看的。”

    齐斐暄笑了“好。”

    下去的官兵很快就回来“大人,这暗道通向京城外的农庄里。”

    齐睿业听罢,对周容雅行礼道“您看”

    在场的人里,周容雅是老大,他不发话,即便是齐睿业也不敢多做主张。这会儿,齐斐暄倒是有点感谢周容雅了。若不是周容雅在这里吸引了齐睿业的注意力,怕齐睿业第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端倪。

    到时候齐斐暄打个寒噤,不敢想不敢想。

    “去看看吧。”周容雅迈腿,往暗道走去。

    齐睿业连忙跟着。齐斐暄见状也看向了尘“师父”

    “走。”了尘并未废话,带着齐斐暄就往前走。

    下到暗道中,齐斐暄才发现这暗道里居然颇为宽敞。官兵点燃了暗道墙上的火把,禀道“大人,这里地方很大,还有人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留下的痕迹。”

    官兵指着旁边不远处供着的神龛道“您看,这里有个神位”

    “有人在这里住过还真是憋的住气。”了尘在暗道里走了几步,“蛮族的天神看来跑的很着急,连他们的神都忘了带走。”

    即便是点了灯,这里也是昏暗不明,看不清东西,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居然能在这里住下。齐斐暄吐槽两句,看到神龛,问“师父,什么天神”

    “蛮族信奉的一个神仙。”了尘道,“蛮族传说里,天神是万神主宰,掌管世间万物,知晓时间一切事情的真相,是无所不知的神明。”

    说罢看着神龛冷笑“呵,天神知道他们丢下神位自己跑了吗”

    周容雅忽然道“我入京之前,锦衣卫与禁军,同镇北军一起将京城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话是说这三拨人中有奸细齐斐暄神色微妙。

    锦衣卫只忠于皇帝,禁军是皇帝身边的人,镇北大将军又忠心耿耿,这几个无论哪个都不能出奸细吧

    可是暗道又不难找,齐斐暄根本没仔细找就找出来的东西,瞒得过三拨人的几率有多高

    “这里是谁负责搜查”周容雅问。

    齐睿业略一思索“回公子,是锦衣卫。”

    锦衣卫齐斐暄想到了尘的话。了尘说卢瑁不是个好东西,将来绝对会谋反

    难不成卢瑁的胆子真的这么大,连装样子都不想装了

    齐斐暄都有些同情周容雅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