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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何在洲愕然地看过去, 老树枝丫遒劲, 树冠上染了浅浅的银, 刘小麦坐在树中间, 小脸白生生的, 瞳孔里盛满星光,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的睫毛很细,但是很长, 唿扇唿扇的, 让何在洲有点想数。

    “你没有回家”他问。

    “我的家人都睡觉了, 我睡不着,回去也是打扰他们。”刘小麦自在地晃着腿, “何在洲,你要不要也到树上来, 我才发现这里的天地有多漂亮。”

    何在洲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坐到了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

    刘小麦睁了睁眼, 顿悟“我知道了, 你不会爬树。”

    “”

    刘小麦是真相了,但是何在洲不高兴了。

    “我从来不喜欢爬树。”

    “可以的可以的, 很文雅很有素质。”刘小麦从善如流, 一再强调,“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我这个人从来不嘲笑人,我们贫农子女就没有这种不好的习惯。”

    何在洲“”

    刘小麦这在内涵什么呢。

    他轻嗤一声,转过身背对刘小麦。

    然后他不讨喜的后脑勺又被一块核桃壳轻击了一下。

    “小孩子不要总发出这种哼声, 这样显得你像个反派。”

    刘小麦掏心掏肺地说着,“你知道反派是什么意思吗,反派就是注定一事无成的大坏蛋。”

    何在洲转过身,睨着她“说的你像个大人一样。”

    “说不定就是呢。我们女孩子的心就像海底针,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藏着多少秘密。”

    刘小麦把剥了好半天的核桃仁送入口中,又从衣兜里摸出来一个完整的。

    “我请你吃核桃,别使小性子了,乖啊。”

    何在洲耳根一红,觉得刘小麦这话有些莫名的轻佻,他突然就添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恼怒,冲着刘小麦眯起了眼。

    而刘小麦不等他说话,对他举起来核桃“接着”

    何在洲反射性一摊开手,核桃已经落入他掌中。

    “你快吃呀,傻站着干什么呢。”刘小麦催他。

    什么都没能说出口的何在洲“”

    他一捏,核桃壳裂开了,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窸窸窣窣落到地上。

    两个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面对着面,突然悠闲了起来。

    夜色浩渺,星汉灿烂。

    刘小麦倚着树干,一本正经,“何在洲,我叫刘小麦。”

    何在洲微微点头“嗯。”

    “嗯”刘小麦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次。

    何在洲黑湛湛的眸底有有了那么一点亮光“我知道。”

    “你不知道。”刘小麦摇了摇头,有点困了。

    “刘,小,麦。”何在洲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我早就知道了。”

    “就像你早就知道我叫何在洲。”他说。

    刘小麦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河在舟,不是应该舟在河吗,都颠倒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颠倒的时代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

    何在洲怔住了。

    他的妈妈安文玉主动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刘小麦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

    “何在洲,我要回家了,下次再来找你看星星。”

    夜风一吹,地上黑色的影子张牙舞爪。

    “奇怪的影子好多啊。”刘小麦郁闷。

    何在洲来精神了“你之前没回去,不会是怕黑影子不敢自己走夜路吧。”

    “怎么可能哦。”刘小麦的面子是万万丢不得的,“我要是怕,怎么会从家里跑到这里来。”

    何在洲的视线擦过刘小麦摔的狼狈的衣服。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刘小麦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就喜欢一个人走。”

    干什么呀,他们两个熟吗,不熟吧。

    也就一个核桃的交情。

    “等我一下。”何在洲三步并作两步回去把门锁上了,然后飞快地追上来,“刘小麦,你跑这么快,别又摔了。”

    刘小麦抹了一把脸,“何在洲,你别送我了,你太客气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真的”

    “我不是送你,我只是想逛逛,我睡不着。”何在洲说,“你知道的。”

    刘小麦又不认账了“小孩子不该失眠,你需要反思了。”

    何在洲唇线一牵,有点莫名的愉悦。

    刘小麦说“我真的不怕走夜路。你知道吗,我爷爷去世之前说过,他要是想我了,就刮一阵鬼风来看看我我一想到他,我什么都不怕了。”

    这当然不是她这辈子的老刘家爷爷,而是上辈子相依为命的爷爷。

    爷爷没了,她就算是穿书也毫无牵挂了,因为同样不会有人牵挂她。

    何在洲垂下了眼睑,低声道“我也想我爷爷”

    声音弱的好像呓语,他不敢让任何人听见,包括身边的刘小麦。

    何贵生即使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信仰,他也是个把何在洲从小抱在膝盖上长大的慈爱爷爷。

    何在洲的童年里,属于爸爸妈妈的颜色很复杂,但是属于爷爷何贵生的,永远是一抹动人的暖色。

    刘小麦果然没听见他的话,夜风把她的声音撕成一片一片的。

    “我好想去海市啊好想去京市”再走一走曾经和爷爷走过的地方。

    海市。

    何在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侧眸看刘小麦,刘小麦的脸色在夜里里面有点模糊。

    “你想去海市京市干什么”

    “去发财,去追梦,去实现人生理想,哈哈哈哈。”

    刘小麦迎着风放肆地笑。

    “汪汪汪汪”

    不知道惊醒了哪里的野狗,草丛里响起来一连串的狗叫。

    顿时像触动了什么机关,队里家家户户的狗子也跟着嚎起来,一时间犬吠声此起彼伏。

    “哪个狗日的大半夜不睡觉,引狗子喊”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出去看看”

    怒骂声旋即响起,刘小麦和何在洲对视一眼。

    “快跑”

    夜色里,两个人玩命狂奔。

    第二天一早,张秀红起床的时候看了刘小麦好几眼。

    “怎么了,妈”刘小麦揉揉眼睛,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小麦,你没精神啊,你昨晚做贼去啦”张秀红问。

    刘小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差不多了。”

    张秀红去做饭,刘二柱把一家的衣服泡到木盆里。

    他也奇怪“怎么回事,麦啊,你这裤子膝盖上都泥水,哎,这褂子面上也是。”

    刘小麦蹲在门口刷牙,伸头看了一眼,神色特别坦然,“是啊,所以我今个换了身衣裳,那个要洗了。”

    刘二柱陷入了沉思“我记得你昨个晚上穿的时候,衣裳不脏啊。”

    刘小麦很爱干净的。

    衣服可以旧、可以破,但是不能脏。

    她身上要是有这么大的污渍,早就大惊小怪起来了。

    刘小麦一边漱口一边说“那我就是夜里穿出去弄脏的。”

    刘二柱“”

    还能这样搞

    刘小豆和刘小虎看到了,立刻跑过来摸刘小麦脏衣服的口袋,一摸里面空了,都睁大了眼睛。

    “大姐,我们昨晚趁你上床睡觉,偷偷往你口袋里放了大核桃,大核桃没有了”

    刘小虎震惊了。

    他们辛辛苦苦选的、小心翼翼藏的、准备给大姐带到学校吃的大核桃啊。

    刘小豆也想不通“没、没了”

    她挥舞着小手比划出一个空。

    刘小麦正在洗脸。毛巾抹下,露出她笑盈盈的两只眼睛。

    “原来是你们放的。”

    她就说嘛,怎么她口袋里突然出现核桃了。

    “谢谢小豆小虎,那几个大核桃啊,被大姐夜里吃了。”刘小麦说道。

    “喔。”刘小豆和刘小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大姐夜里能一边睡觉一边吃东西。大姐果然是大姐,了不起

    端着粥回来的张秀红和刘二柱打了个眼色。

    他们家小麦,不对劲了。

    刘小麦却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回头看了她妈一眼。

    “妈,你忘了我昨个夜里肚子疼啦,蹲坑蹲得我腿都酸了。”说着她眼前一亮,“大白粥好香啊,我今天正好补一补。”

    “我当然记得。”张秀红正色道,“我熬了粥,就是给你养养肠胃的。”

    “谢谢妈。”刘小麦笑了。

    她飞快地喝完粥,抱着书要去上学,张秀红却喊住她,居然扭扭捏捏的。

    “小麦,等一下,妈给你个东西。”

    张秀红从床里头拿出来一只蓝布做的书包,递给刘小麦,“人家都有,我家小麦怎么能没有呢。”

    刘小麦一怔,心口窝一热又一酸。

    这就是从老张家带回来的那块蓝布啊,张秀红同志偷摸着缝缝补补好长时间了。刘小麦以为她是给刘小虎做衣服呢。

    “妈,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个事呢。”

    “你妈我手艺不好,我要是做坏了,告诉你早了不是让你白高兴吗。”张秀红把书包一把塞到刘小麦怀里,“高兴吧,你可得加劲读书,回头孝顺你妈我,我还记得你要给我买雪花膏呢。”

    “肯定的,给你买最好的。”刘小麦搂住她,“谢谢你,妈。”

    刘二柱酸不溜秋地在旁边看着她们娘儿俩,“麦啊,这书包我给你妈也打下手了。”

    “爸,也谢谢你。你跟我妈太好了,我肯定给你们争光。”刘小麦又搂了搂刘二柱同志。

    一家五口腻歪了一阵之后,刘小麦背着新书包精神抖擞出发了。

    一转头就拐到了老刘家。

    老刘家也正在吃早饭。

    看着碗里的野菜糊糊,刘小勇不满至极,夸张地“呕”了一声。

    “你故意膈应人是不是不想吃就饿肚子”刘老太威严地说。

    “我都闻到了,我二叔家又喝白米粥,又喝白米粥”刘小勇非常的悲愤,“凭什么啊,我就吃不到,刘小麦那个丫头片子还能吃那么好”

    “凭什么凭什么就凭他们一家不要脸”刘老太拍桌子,“他们坐吃山空,我们老刘家也要跟他们学”

    “怎么就坐吃山空了。”潘桃不阴不阳道,“妈,我老刘家那么有钱,不买米不买粮,留着钱有什么用啊。是给四柱娶媳妇,还是给福宝攒嫁妆”

    来了来了,果然提起这一茬了。

    刘老太心里冷笑,她就知道,潘桃昨晚没闹不是不想闹,而是准备憋个大的呢。

    “那是我的棺材本,怎么的,你指望我死了也不能入土”刘老太怎么难听怎么来,“潘桃啊潘桃,你可是我老刘家的长媳,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我”潘桃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她跟张秀红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她是个要脸的人,不像张秀红,死皮不要脸。要遇到这种情况,张秀红就肯定如刘老太的意了,当真怎么歹毒怎么来了,非得逼出刘老太的棺材本。

    “别说了一天到晚,就听见你一张嘴叭叭叭的。你怎么好的不学,全跟张秀红学坏的,简直丢人现眼”刘大柱冲潘桃发火。

    潘桃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什么是“好的”,老刘家只有三个媳妇,除了她和张秀红,不就剩下姚静了吗。

    那也能算“好的”

    潘桃看向姚静,就看到她一脸的端庄贤淑,还给旁边的刘三柱夹咸菜。

    刘三柱美得一直在笑。

    是的,刘三柱自从被抓过之后,这两日晚上都住在家里。

    跟姚静恩恩爱爱的,俨然已经抚平内心伤痛了。

    刘大柱虽然训了自家媳妇一顿,但是心里还是很有些不舒服的。

    尤其是老三一家不干活还能开小灶,而他们家小勇作为老刘家的大孙子,居然吃不了一颗鸡蛋。

    这就让刘大柱很有些受不了了。

    “三柱,你媳妇不是城里户口吗,她吃的是商品粮,你怎么不把她粮食带回来”刘大柱问。

    每个月城里都有免费的粮供应给姚静,可是老刘家一次也没看到。

    刘三柱的笑容顿时一僵。

    为什么不带呢。

    这当然是因为正好留在城里给他吃了,他又没有城里户口,顿顿粮食靠买,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哦。

    “刘大柱,你也跟着你媳妇学坏了是不是”刘老太护着三房,“老三月月给我交家用的钱,他交了那么多,还能不够静子他们娘儿三个吃一口饭”

    刘老太主持公道“一个是老刘家的长子,一个是老刘家的长媳,你们两个能不能拿出点当大的样子来,别一天到晚惦记着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说出去叫人笑话”

    潘桃和刘大柱“”

    呸

    说出去是叫人笑话,但指不定笑话的是哪个呢。

    潘桃歪了歪嘴,“是的是的,交钱了交钱了。我跟大柱可没见到一分钱啊。老三一家吃的这口粮可是我和大柱用工分换来的”

    刘老太这颠来倒去的其实都是歪理。

    潘桃心里透亮,可不会被刘老太转住。

    三房是交钱了,可刘老太不用,私底下指不定又贴补给三房了。

    然而他们大房挣的粮被吃了,难道还能指望着三房回头吐给他们吗

    他们吃了大亏啊,潘桃心里滴血。

    刘大柱也不骂潘桃了,板着脸唉声叹气。

    刘小勇东看看西看看,一锤定音“奶,你就是偏心眼我学不好这都得怪你。”

    刘老太瞪着一双老眼“你们说什么东西,你们说什么东西跟我分的这么清,这是嫌弃我这个老不死的拖后腿,想跟我分家。”

    潘桃有心说“分就分”,可惜刘大柱硬气不起来了。

    “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指望把粮算清楚。省的像你讲的那样坐吃山空。”

    刘老太拍着桌子信心十足“不可能的我们老刘家已经把那一家白眼狼分出去了,现在我们团结一致,肯定能战胜一切困难。都听我的,我们老刘家是不会被打倒的”

    她简直迷之自信,让潘桃都感到费解了。

    离开了张秀红和刘二柱的刘老太,已经膨胀成一只硕大的气球了。越飘越高,俨然有与太阳肩并肩的势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轰然爆炸。

    姚静看了刘三柱一眼,刘三柱满眼都是鼓励。

    于是她看着潘桃说“大嫂,你放心,真有那一天,我和三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会尽最大可能出钱出力,不让老刘家落到那一步。”

    说完,她微笑起来。

    潘桃“”

    什么意思,这是光明正大地宣告要先把他们大房的粮吃完了再说呗。

    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姚静不是高贵有素质的城里人吗

    看看现在这样子,哦,确实还是高贵的样子。那个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是指望他们大房说谢谢吗

    还真有人说谢谢了,刘大柱第一个感动。

    “三柱,你媳妇说的真不错,大哥感谢你啊。你有这份心,大哥这颗心就放下了。”

    刘大柱说完了还瞪潘桃,“瞧瞧人家,你就不能跟三柱媳妇学学”

    潘桃“”

    她摸着心口窝,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了。

    亲娘哟,怎么张秀红都分家了她还没分家,她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

    潘桃有点想回头找张秀红好好哭一场了。张秀红虽然会羞辱她,但是也会陪着她辱骂别人。真的是顶顶好的妯娌了,她以前为什么不珍惜

    正想着呢,突然有了个小小的人影走进门来,正是张秀红的大姑娘刘小麦。

    刘小麦背着个新书包,拉着个小脸,默不吭声走进来,径直朝刘小勇旁边一坐。

    老刘家众人都看着她。

    什么意思哦小麦,搞得像回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客气啊。

    刘小麦嫌弃地看着野菜汤,又闻了闻老咸菜。

    “奶你们行不行啊,总吃这个东西,别把肠胃吃坏了。我家现在顿顿大白米大白面,我看你们日子都过得不如我家了。”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变了脸色。

    刘老太最气“刘小麦,你别在这不知好歹了你家统共就那么几口吃的,吃完了我看你们吃个屁”

    刘小麦像恶毒反派那样得意地笑起来“这不简单吗吃完了就来老刘家要。我爸我妈都想好了,反正老刘家舍不得吃好的,那不如给我们小刘家吃,我们小刘家也算孝顺你了。”

    “你”刘老太气结。

    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姚静都难以置信了,果然乡下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都分家了啊,还想着吸老刘家的血。

    刘老太绷不住了,准备命都不要好好打刘小麦一场,就见刘小麦一抬手,“嘘”了一声。

    “别激动,我的奶奶,我没想在你家瞎搅和。”刘小麦收了笑,一本正经的,“我来,是有正经事找你的。”

    刘老太疯狂地喘着气,她说不了话,姚静就接过话头,蹙着眉问刘小麦“什么事”

    刘小麦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并不敢格外关注锦鲤女主的养母。

    刘老太在她眼中就格外的可爱,她情愿时时刻刻把目光投射在刘老太身上。

    “奶,你借我点钱吧,我准备去放高利贷。”

    刘老太“哄咚”一声,连人带凳子跌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奶奶,你还好吗”

    刘小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出口惊人的样子,无比诧异刘老太这出。

    “好个屁”

    刘老太这一摔终于把气摔顺了,开口就喷。

    “你脑子被门夹过了,想这出这是犯罪”

    刘老太伸出手一个一个的指着,“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人给吓成什么样了”

    以潘桃为首的大房在瑟瑟发抖,以姚静为首的三房在惊怒交加。

    他们都觉得二房能做出这种事,二房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回头小刘家倒霉了,他们本不富裕的老刘家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小麦,这事不能做啊。”潘桃苦口婆心地劝,“这会吃牢饭的,最少也得被送到农场改造。你以为干苦力简单吗你奶奶给你家干了两天苦力,累得回来能骂你们骂到下半夜。”

    刘老太横眉怒目“闭嘴,就你话多”她大声说,“你们真要干这事,我现在就要跟你们家断绝关系”

    姚静眉头一动,在思考现在就跟小刘家划清界限的可能性。

    倘若如此,是不是以后小刘家没吃的了也不能来老刘家胡搅蛮缠碰瓷了

    刘三柱摸了摸鼻子说“小麦,是你爸你妈让你来借钱的吗他们这事想错了,不能做,做了会被民兵抓的,多丢人啊。”

    “丢人”刘小麦天真无邪道,“我还以为是光荣的事呢,那么多民兵抓着一个人,那个人多牛啊。三叔被抓过,奶也被抓过,这原来很丢人吗”

    刘三柱“”

    娘哟,他二哥这个大姑娘有点邪啊。

    “爸爸”福宝靠了过来。

    刘三柱一把抱她到腿上,还是自家姑娘好,香香软软的,怪不得静子一看就看中了她,要带她回家养。

    这就是他的小棉袄啊

    刘小麦不敢阴阳怪气她三叔了。

    她看着刘老太,诚恳起来“奶,要是真不能做,那我就不做这个事了。”

    刘老太“哼”了一声,“你做不做,我随你”

    刘小麦失望地叹息“我听我坝子大队的同学说,他们队里好多人缺钱用呢。”

    “坝子大队”姚静露出一点微笑,追问道,“小麦,怎么回事”

    “他们说,他们家有人偷偷把钱藏了起来,不想被人抓到。”刘小麦皱了皱小眉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但是他们藏起来的钱不见了,现在很缺钱用呢。他们说要找出那个小偷奶,你昨个说老刘家捡到钱了,要是能借给他们,老刘家又要发大财。”

    “可惜不能放高利贷,太吃亏了,唉”小麦叹气。

    而刘老太一脸的凝重。

    她要是没记错,昨天捡到钱的那条河流,就是从坝子大队流过来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