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了巨大打击的何春富还在发愣呢。
刘二柱听到动静, 暗道一声“来了”。
他自己干脆利落往地上一躺, 借着这股力道还把何春富给扯到了地上,正好压到他身上,刘二柱把自己的大脸直往何春富眼睛里怼。
何春富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有病”
他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刘二柱身上全是水,弄得周围也是水,到处都滑不溜秋的。何春富越急, 还越爬不起来。
刘二柱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拿开,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不要啊不要啊”
你他妈究竟在不要点什么
谁要你了谁要你了
何春富气急败坏,艰难地歪过头看孙琴,“你帮我一把,把我弄起来。外头有人来了”
孙琴整个人已经看傻了。
“男的男的”她嘴唇直打颤, 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抬手指住何春富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好啊好啊,你居然跟男的搞到一块了, 你当我是什么这么多年我跟你传宗接代我算什么”
她冲进来的时候一心是打打杀杀根本就没仔细看, 见到有人光着身子她脑子就沸腾了。
一巴掌扇下去有点冷静了,这才看清光着身子的是刘二柱
她单知道这里住的是安文玉,没想到安文玉都是个幌子也是, 这两间土坯房多好啊,白天晚上都没什么人过来这边看,多好的偷情地啊, 比草垛子玉米地什么的舒服多了。
她男人居然在外面偷男人
耻辱,奇耻大辱
孙琴心里都空了,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刚刚扇人巴掌的不是她,她才是被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七荤八素的人。
“大队长来了,大队长来了”
外面的动静好大,还有人吹哨子。
刘二柱听见了,折腾的动静也更大了,一边拽着何春富不让他爬起来,一边发出饱受的声音求救。
何春富额头上滑出来一滴汗,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今天中计了。
“孙琴,你他妈还等什么东西帮我啊”
呵。
孙琴恶毒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往门口走了。
何春富慌了“你干什么去别开门,别开门啊小琴”
孙琴能听他的话就怪了。
她一把拉开门,朝着外面眼泪鼻涕一把抓“大队长我不活啦”
“孙琴同志”
吴国安刚开口,孙琴人已经“当啷”一声倒下了。
“救命啊”屋里刘二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二柱”张秀红一声呐喊,人已经往屋里跑了。
吴国安和他带着的几个民兵立刻跟上去。
几个手电筒一照,众人目眦欲裂。
只见两条白花花的人影在地上滚来滚去,战况非常的激烈
张秀红立刻尖叫起来。
“还不快上去把人分开”吴国安眉心直跳。
荒唐,这简直荒唐了。
五个民兵一齐上,总算把刘二柱从何春富身子底下拖出来了。
“红子,我对不起你”刘二柱被拖出来嘴一张就说了这句破话。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张秀红像琼瑶剧女主角一样,拼命地摇头,还作势要远离这里。
一转头看到了被两个民兵撑着,勉强站起来的何春富。就是这个狗东西,刚刚把她男人压了
一瞬间新仇加上旧恨,张秀红脑子还没动,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手臂抡圆了就给了何春富一个猝不及防的大嘴巴子,抡他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刚准备叫屈的何春富被打得脑子一懵,半句话都没挤出来。
“大队长啊,我命苦哟,我也不想活啦”打完人的张秀红声泪俱下。
吴国安生怕她也跟孙琴一样,一言不合人先倒了,连忙安慰她
“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看看刘二柱,他身上的大裤衩不是还在的吗”
咦
张秀红泪眼朦胧地回头看了一眼,刘二柱萎靡不振“红子,红子我也不想活啦,你去哪里我陪你。”
说着,刘二柱就要哆哆嗦嗦回去拾拖在澡盆边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
“刘二柱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什么害我你会有报应的”
何春富总算缓过来一口气了,跟泥鳅一样在民兵的手里不停地扭,冤枉得要吐血了。
“大队长,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根本不想压到刘二柱身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想跟他做那些龌龊事,你信我啊,你信我”
震惊。
原来何春富也知道世上有龌龊这两个字。
他仿佛在上演窦娥冤,吴国安差点就被他的表象蒙蔽了。
再一看他脱得精光的上半身,和解了裤带、裤腰垂到大腿弯上的下半身何春富也好意思叫屈
吴国安立刻就想起来把张秀红打流产的刘老太了,这两个人简直如出一辙,干了坏事自己最委屈,这叫什么,这是天生的坏
“把何春富同志的裤子提起来,带走”吴国安冷酷无情一声令下。
“我冤枉啊大队长,我是受过表彰的,我大义灭亲,我是好人,组织都认可我是好人”
何春富绝望地蹬着腿,被两个民兵拖着往外走。
一声高亢的尖叫,一个小老太太就在这时撞到了门口,刮旋风一样,把鞋一脱,举着鞋底就冲着何春富的嘴巴子来了,“吧唧”一下把他头抽得直打转。
“我今天就要替组织除害”
何春富“”
他本来就喝了白酒有点不清醒,现在又一连被扇了三个大耳刮子,一次比一次凶,何春富耳朵已经开始嗡嗡的了。
“妈表打了表打了”他居然开始大舌头了。
也难怪,三个大耳刮子都扇的他左边嘴巴子。此时他的左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鼻子陷在肉里,眼睛斜着嘴也歪着,再也不能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了。
“别叫我妈你害苦了我家小琴啊”
来的正是四婆,孙琴还昏倒在地上,四婆抱着孙琴嚎啕大哭。
“何春富,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你对不起小琴啊”
一听这话,何春富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才多久,四婆都知道消息过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干的这事在队里传开了
这可真是天塌下来了天塌下来了。
何春富无比绝望,他本来还想找找人花花钱把这事压下去呢。本来知道这事的就刘二柱一家跟大队长和他带来的五个民兵。
现在可怎么办哟,传开了他难道要一家一家给好处吗,他也没那么多好处可给啊。他是不是要完了。
一时间,何春富急火攻心,挣扎着要回去揪刘二柱,嘴里发出“唆唆”的音。刘二柱说谎
“老实点,不许动”两个民兵一左一右按住他,把他往队里的小黑屋带。
松梗大队今天注定是无眠之夜。
各家各户没睡的都睡不着了,已经睡了的都爬起来了,打着灯点着油,都在路边看。
十里长街送春富。
何春富一脸的悲愤,被压着从人群里走过。他的嘴里不停地嚷嚷,多亏了四婆那一鞋板底,嚷嚷了半天没人能听懂他说什么。
大人小孩都在指指点点。
在他后面,跟着委委屈屈的刘二柱。刘二柱臊眉耷眼,一份忍辱负重的样子,低着头藏在张秀红后面。
张秀红大声说“做错的又不是你你怕什么躲什么”
何春富这个人平时跟乡亲们还是有点距离的。他原来是大队长何贵生亲戚,后来何贵生倒了他自己得了大义灭亲的表彰,很是高人一等。
就算现在落魄了,丢人了,队里的老老少少也有点惧怕,不敢直接开他玩笑。
但是问问刘二柱就没事了。
“二柱,你怎么去了老何家那个屋子里,还是大晚上去的。”
刘二柱老老实实道“我去送澡盆,老何家的那个孩子托我给他打了个澡盆。我去的时候天还亮着,我家小麦和我一起去的。”
“我家二柱助人为乐”张秀红立刻说,“哪知道把自己搭了进去,他就是这种老实人啊。”
“那、二柱你当真被何咳,被人欺负了”
提到这事,刘二柱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他当时就扑过来抱我,用手往我身上摸,我一把就推开他了”
谎话连篇
前头的何春富听不下去了,明明是他要走,刘二柱非得把他拖到地上压来压去的好不好
何春富扭过头,对着刘二柱就是叽哩哇啦一串骂。
两个民兵立刻按下他脑袋“不许东张西望”
何春富“”
天果然黑了,天什么时候亮啊
这会儿,大家再看向何春富的目光就特别的复杂。
“真想不到啊,春富还有这种癖好。”
“什么春富不春富的,叫得这么亲热。何春富就是在耍流氓”
“是的,亏得他还受过表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家都义愤填膺的,觉得何春富太恶心了,突然有人冒了一句
“也不一定。”
循声望去,说话的居然是刘老太。
刘老太也躲在人群里看着呢。
她一出声,让大家就格外不爽了。
“刘老太,亏得二柱还是你儿子,就算分家了也喊你一声妈呢,你就这么不心疼他”
刘老太心道,我心疼个屁。
何春富现在这个憋屈又绝望的表情,别人不熟悉,她难道还不熟悉吗
肯定又是老二一家害人,看不得何春富当了仓管员。
天老爷哟,什么时候您能把这一家害人精收了啊。
辛亏分家了,不然老刘家说不定都要被带着损阴德。
“坏分子一家亲,刘老太这是想到她自个啦。”
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了一句,刘老太立刻又被人嫌弃起来,没人跟她说话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种戏比媳妇婆婆打架好看多了,疯狂地开脑洞。
“我早就看出来了,选仓管员那天,何春贵看刘二柱的眼神就不对,敢情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了。”
“可怜二柱这身细皮嫩肉,要不是大队长刚好过去,怕是就被何春贵弄到手了。”
“哎,大队长怎么就那么巧带着人去了”
大队长吴国安也在想,辛亏他带着人来了。虽然用到的地方不一样。
何在洲牵着安文玉回家,安文玉走一步,抖一下。
“妈妈别怕,没有坏人。”他耐心安抚着。
不远处树下,吴国安问刘小麦“你们是在哪找到的人”
刘小麦指了指前头的石桥,“在桥洞里面。”
吴国安捏了捏眉心“好在跑的不算远。”
大晚上的何在洲和刘小麦突然到他家找他,说安文玉不见了。这可是大事,安文玉是知青,这些年好些知青呆不住乡下,往城市乱跑,带来很多隐患。而安文玉又是知青里格外特殊的那种,精神状态不行。
吴国安马上就带着民兵过来找人了。
哪知道还没来得及找人,先遇上了妄图实施鸡奸的何春富。
这一晚吴国安的一颗心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光难受了。
“何春富和你爸那是怎么回事”他问刘小麦。
吴国安自觉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刘二柱送澡盆正常,在何在洲家洗澡就不正常。
刘小麦一本正经“事情就是何春富闯到了何在洲的家里,把衣服脱了,裤子解了”
“可以了”吴国安打断她,要一个十岁小姑娘跟他说这些不是造孽吗。
何春富耍的流氓,有什么事也该他去承担。
吴国安让人把何春富先在小黑屋里关了一夜,让他醒醒脑子,第二天提审他,该送公安局就送公安局。
哪知道第二天天没亮,又出事了
“大队长,我们仓库的门被人撬开了”,,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