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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所以这次的甜点,是庆祝礼物”韩郁辛走到落地窗的旁边,俯瞰下方的城市街景。

    “只是想买而已。”牧旬说。

    庆祝礼物当然也要给,毕竟对方免费当了这么久的听众,真的是费心又费力。

    但具体谈起买什么,就让人犯难了。

    韩郁辛身边什么都不缺,买手表高定,可能都没一块提拉米苏有意义。

    牧旬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按照对方的喜好来。“要不然,承包半年的甜点。一天一顿。”

    韩郁辛大概帮自己听了三个月的单曲。翻个倍。

    “虽然我喜欢甜品,但不想未到中年就发福。”韩郁辛婉言拒绝。

    这就没办法了。牧旬陷入纠结,他对挑礼物这种事还真的不擅长,于其做无用功,不如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直接问我韩郁辛无言,思索后道“你那边顺利,没幺蛾子,就是对我最大的礼物。”

    语气略带玩味,却暗含认真。

    “确定”这也太容易了。自己现在就是两点一线,堪称业内乖巧劳模。

    “确定,这样就行。”韩郁辛语气加重。

    这段时间,他对牧旬算是有所了解。

    选秀期间堪称搞事小能手,时不时就上个热搜。离开选秀后,每次有什么事都跟他有关。这是在国内。

    对方出国后,在毫无名气基础下

    出去参加音乐节,弄出黑帽事件;

    陪朋友参加比赛,来个激情掉马全网沸腾;

    还有专辑,如果不是自己听着,这人简直能掀翻天。

    以上还是在本人不经意、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想搞事韩郁辛拒绝想象。

    对于牧旬,韩郁辛总是有种莫名的不详直觉。他很相信这种直觉。

    牧旬摸了下鼻子,觉得这人对自己有误解。自己一直都安分守己,老实本分地做音乐,没有丝毫趋向动机。不过既然对方提了,还能抵消思索礼物的苦恼。

    “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牧旬挂断电话,就看见站在旁边、表情异常复杂的费颌。

    震惊、惶恐、挣扎、不可

    思议

    仿佛看到受到冲击濒临崩溃的世界观。

    “额,刚刚你打电话的,是韩、韩、”费颌盯着牧旬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磕磕绊绊道。

    “韩郁辛。”牧旬说。

    对,我知道是韩总,我当然知道

    重点是,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而且还能聊得那么熟稔

    费颌见牧旬那平静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大惊小做,还是对方太过奇怪。

    费颌表面看上去和和气气,性格其实挺傲的,真正发自心底佩服的人不多,韩郁辛算一个。

    他对韩郁辛是真的佩服,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手腕能力却只能让人叹服。

    面上温和谦逊,实际却雷厉风行,寻禹娱乐成立不久,就直接将娱乐圈这歌大蛋糕狠狠咬下一块。

    刚刚崛起那会,被其他几方联手围剿,公司内部员工趁机跳槽,原本的合作伙伴反水,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数,公司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面对这些,韩郁辛保持着冷静微笑,与几方谈判周旋,最终成功脱困。而那些想要分杯羹的,无一例外都成为寻禹娱乐的养料,成为公司跻身巨头的垫脚石。原本该被击溃的寻禹娱乐,竟然是最大受益方。

    费颌有时候甚至怀疑,当初公司暴露的弱点缺陷,都是韩郁辛自己刻意营造的。

    但这也只是怀疑,费颌不敢说,也不敢问。

    眯眯眼永远是最变态的。这句话已经成为费颌的人生格言。

    在他的心里,韩总是威严的,高大的,能看透人心的,是最不能惹的存在。

    而现在

    费颌满脑子都是甜食甜食甜食。

    韩总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完了完了,我不会被暗鲨吧

    费颌心里痛苦欲绝,连带着表情都带着幽怨与控诉。他猛地望向牧旬这个始作俑者,语气悲愤“你接电话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有必要吗

    这人眼神情绪太过强烈,让牧旬升起种犯了巨大错误的感觉。

    有必要,当然有啊啊啊

    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老板你这种奇葩不懂我们打工人的痛

    费颌眼神愈加悲愤,持续发射谴责光

    波。

    牧旬沉默,随即正着脸色道“我现在得去基地。明天拍摄要用的道具和服装,麻烦你去看一看。”

    提到正事,费颌立即调整表情,进入工作状态,“行,我去那边转一圈。这事就交给我吧,你不用操心。”

    恢复正常了。牧旬心里松口气,“拜托了。”

    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整个团队都在不停地运转。而作为经纪人,负责统筹工作,更是连休息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所有牧旬合理怀疑,费颌因为过于忙碌导致情绪间歇性失常。

    牧旬把旁边的外套穿上,刚刚准备出门,就接到杰的电话。这时候有什么事莫非是要自己帮忙带东西。“我现在去基地”

    电话那头,杰没有平常的轻佻和随意,语气显得很沉重,“基地没有人,别去了,直接来医院吧。安格尔在医院。安格尔被发现昏迷在二楼,紧急送往医院,现在还在抢救。”

    牧旬表情微微僵硬,眼神凝重起来。“好,我现在就过去。”

    费颌还从来没见过牧旬这样的表情,他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

    牧旬手里还拿着手机,他冲费颌摇了摇头,就迅速往外面走去。

    牧旬搭车来到医院,来到病房前面,打开门,就看见山姆、杰等人。

    他走进病房,将门轻轻带上,往病床那边走去,就见安格尔正闭眼躺在上面。

    安格尔双目闭合,头发斑白,脸上皱纹如沟壑般深刻,此时仿佛没了声息,像个历经风霜的苍老雕像。

    看到这一幕,牧旬心脏猛地悬起来,

    他抑制住情绪,走到杰旁边,低声询问情况。“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杰将病例递给牧旬,低声说“肺癌晚期。医生说,考虑到安格尔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不支持手术,保守治疗。让他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等下次发病,可能就是”

    说到这里,杰的声音颤抖下,后面的没能说出口,但已经能让人明白。

    如果再发病,可能就是真的去了。

    周围人的抽噎、医疗设备运转的嘀嗒,这些东西最终汇聚为病例上的诊断结果。

    牧旬

    看着病例上文字,不知道说些什么。

    语言在死亡与疾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山姆坐在病床旁边,抓着被单痛哭,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只是哽咽道。“大叔,你不要有事啊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去干嘛,呜呜,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fu、fuck”一声咒骂响起在病房里,将众人视线吸引过去。

    “吵死了,哭什么哭给我闭嘴”不知何时,安格尔睁开了眼睛,眉头狠狠皱起,声音中气十足。

    牧旬看着安格尔那不耐烦的生动样子,竟然有点怀念。还没等他说话,就见安格尔像是被呛到,开始咳嗽起来。

    血液顺着咳出,染红了半边衣服。

    山姆被这鲜血吓住,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血血”

    牧旬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纸去给安格尔擦血,“杰,去叫医生”

    医生迅速赶过来,给安格尔检查了一番,说没有什么大碍,让病人暂时保持冷静不要太激动,紧接着又提了两句注意事项后,转身离去。

    经过那么一个折腾,安格尔只觉得疲倦。他眼神有点浑浊,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也没有吼人的力气了。

    眼看着山姆红着眼睛担忧望着自己,周围人也盯着自己,安格尔烦躁极了。

    搞得跟哭丧似的,我人不是还没死吗

    “别聚在这了,挤得我脑袋疼,赶紧走。”安格尔毫不留情开始赶人,语气语调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牧旬留下,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安格尔慢慢道,此时也没有了吼人的力气,显得有点虚。

    牧旬离开的脚步顿住,将病例递给杰,来到安格尔旁边。

    山姆不想走,但是看安格尔虚弱的样子,犹豫下还是选择听话,跟着杰他们离开病房。

    关上门,想起安格尔憔悴的样子,山姆低头站着墙壁旁边,心里被愧疚懊悔充斥填满,整个人都很低落的,“都是我,如果我能早点留意到大叔的不对劲,也许就不会这样”

    安格尔是看着他长大的。当初自己想学习音乐,家里人不让,是安格尔大叔教他基础知识,做音乐启蒙。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安格尔也勒令只让他喊大叔,但其实在山姆心里,对方就像他的亲爷爷一样。

    肺癌。这个词对山姆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原本以为只在电视和新闻报道上面会出现。现在却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发生在他最亲近的人身上。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山姆捂住脸,满满的懊悔。

    杰此时也很难受。山姆说的这句话,何尝不是他想说的呢。

    咳嗽对于他们来说太常见了,以至于杰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安格尔今年格外反常。偏偏自己没有丝毫在意,哪怕牧旬提及,也没有任何重视。

    病房外面,众人低着头,没有说话,表情皆是沉重。

    牧旬留在病房,看着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对安格尔,是真的尊敬。对方对音乐是真的热爱,他将整个人生都献给了音乐。

    可现在

    “别那么看着我,烦人。”安格尔撑着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力气。

    牧旬将枕头叠好,扶着他半边倚靠着,这样能稍微轻松舒服点。

    “吓到了吧别担心,没那么严重。”

    安格尔靠着枕头,深吸口气“这病我早就知道了,肺癌晚期嘛,初查出来的时候,其实也挺慌的,想着怎么就我不幸中招了呢每天都很痛苦,害怕一闭眼人就醒不过来了。”

    “后来想明白了。我们总是逃不过一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安格尔下意识摸索着手指,做出拿烟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没有烟。

    他放下手,幽幽呼出口气,略带释然道“所以,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让自己最后的时间,跟喜欢的东西待在一块。好歹快乐嘛。”

    “然后我发现啊,心态摆好了,其实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该吃吃该喝喝,享受每一天。”安格尔眉眼舒展开,连带着脸上的皱纹仿佛都隐没下去。

    牧旬“医生说,戒烟戒酒”

    “别提这个了,提起来我就烦。抽了一辈子了,这最后几天还想让我

    戒掉”后面的话安格尔没多说说,只是轻轻哼了声,那意思不言而喻。没门儿

    “你要是出事了,基地怎么办”牧旬问。

    “杰他们现在已经有能力了,该试着独当一面了。”安格尔悠悠道。小意思,这难不倒他。

    牧旬沉默,然后继续问“音乐呢你曾经说,想看着它成为潮流,在整个音乐世界掀起风暴。”

    安格尔表情顿了顿,眼神暗淡下去,但他很快恢复平常,调整下坐姿,“不想了,没意思。人都这么老了,折腾不动。我本来就没几天了,现在啊,就像痛痛快快过日子,然后痛痛快快离开。”

    安格尔表现得很洒脱,似乎看淡名利,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只等待死亡。

    毫无求生欲。

    这不是个好现象。

    牧旬看着这位满满无所谓表情的老人,丝毫无法将他,跟那个扬起乐谱对着杰狂骂的人联系起来。

    那时候对方的眼睛很亮,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盼。那时候的安格尔,有个不服老的灵魂,有着不服输的倔强。

    可现在

    真的能够全部放弃,全部释然吗

    “对于你,我该教的都教了,继续待着就是浪费时间。你以后也不用去音乐基地了,专注自己的音乐吧。你有自己的路,剩下的就得靠自己去闯。”安格尔语重心长,有点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旁边的牧旬。

    这小子,有天赋、肯努力、性子也好,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

    也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学生。

    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安格尔轻轻咳了声,然后露出个笑,脸上皱纹堆起来,却显示出平常没有的慈爱。

    他缓着语调道

    “你毕业了。小家伙。”

    “我留下来。”牧旬说。

    “留下来做什么听我骂人啊”安格尔哈哈笑出声。

    “当你的继承人。”牧旬说。

    我继续做这个音乐,你多活几年,看着我将它发扬出去的。

    安格尔望着牧旬,明白对方的潜意思,不知怎么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猛地偏过头,不耐烦的摆摆手,“扯什么蛋呢就你还想继承我的音乐基地

    想得美让杰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牧旬“我”

    安格尔打断话“别废话,快点出去。”

    可不能再听了,再听真要动摇了。你个臭小子,知道把放你走这件事,要我下多大的决心吗

    牧旬垂下眸子,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你注意休息。”

    安格尔嗯了声,就那么仰靠着闭上眼睛。

    牧旬走出病房,立即收到几人的注目。他径直来到杰身边“杰,安格尔有话想跟你说。”

    杰望着牧旬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嘴唇不由死死抿起来。他深吸口气,然后走进病房。

    “牧旬,大叔他这都是真的吗我不该跟大叔顶嘴,我不该跑出去的”

    山姆两步走到牧旬面前,满脸都是懊悔,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事实

    会死,大叔如果病发的话,真的会死。他再也不会唠叨自己,再也不会拿起鞋子砸自己了。

    牧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凝视着对方,问了句。“你最近在做什么”

    山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最近在做什么

    上次决赛获得冠军后,所有人都在夸他,夸他是天才,夸他厉害,跟他交朋友,找他聊天。

    大家邀请他去参加各种派对,邀请他去派对演唱,还有不菲的出场费。他做了很多事情,交了很多朋友,去了很多地方玩,还收获很多喜欢自己的粉丝。

    可是山姆知道,牧旬想问的不是这些,是问自己最近在音乐上做了什么。

    “我,我”山姆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看着对方这样子,牧旬也明白了。

    山姆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安格尔、所有人都宠着他。哪怕已经二十岁,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养出天真爱撒娇的性子同时,也贪玩、想要独立、想要变成大人。

    山姆的音乐天赋很强,可是因为有人保驾护航,所有经历都太过顺遂,东西得到的太过轻易,哪怕表现出真的喜欢,其实也没有太强烈的想法。

    安格尔欣赏山姆的天赋,免费教导对方,也是希望山姆能有番成就,很可惜

    牧旬不想多说话,只是错开山姆,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有点乱。

    赶回去的路上,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着,这段时间与安格尔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次见面时,对方表现得易怒与刻薄,似乎就是想找茬。区域歧视这种事不算少见,牧旬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可对方很快颠覆了他的印象。

    在通过自己考验,让安格尔认可了自己后,对方就掏心掏肺的教学,没有任何心眼,没有任何顾忌,一心一意为学生考虑。

    牧旬紧接着,又想起在音乐基地里的事

    他们熬夜作曲后,窝在沙发里呼呼大睡;休息时候觉得无聊,就用旋律接力找灵感;因为音乐观点不对付,拍桌子互相吼叫,结束后又一块玩笑。

    还记得那一次,安格尔请所有人喝酒。大家把桌子拼起来,围着大桌子坐在一块。

    那个夜晚很安静、吊灯很亮,各种酒瓶被整齐摆放在上面。

    安格尔举着酒瓶,手里夹着根烟,嘴里还哼着小调子。他吸了口烟,开始回忆起人生。

    “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以后要当超级英雄,像漫威里的那样,还去了个什么侠的称号。等长大了才明白,那些超级英雄其实是虚构的,唉”

    “我现在也没什么拯救世界的想法了,唯一坚持的就是咱基地的这些东西,然后看着它席卷世界我狂妄、我自豪”

    “为自己干杯”

    笑声回荡,中气十足,玻璃杯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音乐基地里,能有那么和谐友善的气氛,全部得益于安格尔,这个看起来刻薄不讨喜,其实是个别扭傲娇的老顽童。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平淡到不起眼的小事,就这么从记忆力翻涌出来,搅得人心烦意乱。

    回到家里,牧旬坐在个人沙发里,忍不住抬手捂住脸颊,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现在想这些,压根没有用。

    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牧旬将抓住头发,将它们往后梳。

    等等,其实有件事

    牧旬将脸抬起来,看向桌子上的笔记本,打开

    保存的单曲音频。

    看着这些完成品,陷入某种沉思。

    最终,他给韩郁辛打了个电话。

    韩郁辛已经将甜品外卖拆开来摆好,手里拿着勺子还没来得及尝味道,就听见手机响了,还是他的私人手机。

    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显示是牧旬。

    韩郁辛接通,语气略带调侃“竟然主动打过来,真是难得。”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牧旬低声说。

    这语气

    韩郁辛眼神微变,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什么事”

    “安格尔今天晕倒,送到医院急救,被检测为肺癌晚期。医生说”牧旬说。

    后面牧旬讲了什么,韩郁辛不太清楚,他只觉得脑袋空白,外界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的手指轻轻一抖,勺子就这么掉下去,擦过办公桌落到地上,在原地旋转小半圈。

    过了不知道多久,韩郁辛勉强找回点理智,却似乎还在神游,他感觉到自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道“是吗,我知道了。”

    “要过来看看吗”牧旬问。

    大脑将牧旬说的话翻译处理,被韩郁辛理解接收后,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点开国际航班的查询页面。掩饰性地移开目光,韩郁辛下意识挂上微笑面具,轻声道。“安格尔先生很讨厌我,看到我他说不定会生气,容易影响心情。”

    牧旬说“他很喜欢你。这点可以肯定。”

    之前有一次,牧旬偶然看见安格尔的音乐播放列表,里面有韩郁辛的歌。

    嘴上嚷嚷着讨厌,不让别人提,但其实一直在暗搓搓关注韩郁辛动态。安格尔总是这样。

    韩郁辛盯着那些航班的日期,手指不自觉蜷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那如果,安格尔发脾气怎么办”

    “嗯大概会一起挨骂。毕竟是我让你来的。”牧旬说。

    韩郁辛忍不住笑了下,“听起来可真惨。”

    “这是事实。”牧旬说。

    最终,韩郁辛买了最快到达的航班。

    看着闲事购票成功的页面,他垂下眼睑,说道“谢谢。”

    语气带着真诚。

    “不用。”

    牧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起自己的计划,又想起韩郁辛真诚的道谢,点点心虚浮上心头。

    果然捷径走不得。因为自己接下来,可能真的要搞事情。

    所以,现在想庆祝礼物,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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