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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晋江防盗系统提示购买60章节可刷新正文。  部堂大人倒也不是故意在自己寿宴上抠门, 而是因为今儿那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督察院左都御史也来贺寿了,清廉的部堂大人哪能不哭穷呢

    主院里的伙食,堪堪达到州府驿站接待钦差的规定标准,次院当然得依次降低标准, 谁让咱官小呢

    这别院里坐着的, 事实上还算不上真官, 除了殿试一甲点入翰林院里三位学霸,其余皆是二甲排名靠前的进士们。

    这届科举的主考官,就是今日过寿的部堂大人。

    在官场裙带关系中, 主考官就算是这届考生的座师, 所以在坐的进士们, 是名义上的同学, 都是部堂大人的门生。

    一甲及第那三位学霸都坐在主席位。

    韩皎二甲第九名, 原本能在主桌挤一挤, 但是状元爷的目光在暗示他“一边凉快去”, 他也就得偿所愿坐去了第二桌。

    第二桌也有几个状元爷的同党,看他落坐时,都阴沉着脸, 韩皎只当没看见。

    开席不久后, 韩皎发现, 坐在他右边那人故意不吃他动过筷子的菜。

    他本来对此也没意见。

    但这哥们戏精附体, 越过菜盘躲避韩皎沾染的那动作,刻意夸张得叫人反胃,生怕别人没发现。

    韩皎也就没客气, 站起身,满桌子菜各夹一筷子进碗,坐下慢慢吃。

    戏精懵了,满桌子菜无从下手。

    侍从每上一道新菜,韩皎就佛山无影手夹上一筷子,让戏精无菜可吃。

    韩皎还特细心周到,指着戏精同学对侍从温声嘱咐“赶紧给我们陈大人添碗茶,酒菜不合他口味,他吃不下,不能叫他饿昏过去,折了部堂大人的脸面。”

    侍从脸上笑盈盈地应着声,眼睛却已经记仇地看向那个“口味难伺候”的人。

    看看是哪位大老爷,敢在礼部尚书的宴席上挑酒菜的不是。

    “你怎可胡言乱语”戏精同学吓得直接蹿了起来,顾不上跟韩皎争辩,赶紧拉住侍从严肃解释“你可别听他这玩笑话,今儿这桌酒菜别提多美味了,我并不曾挑剔”

    “那怎么不见您动一筷子呢”韩皎求知若渴地发出疑问。

    侍从下意识看了眼此人面前的碗筷桌面,果然一丝油腻残渣也没沾,显然真没吃过几口菜。

    侍从心中了然,当然也不能驳了宾客的面子,只说了几句敷衍话,便赔笑退下了。

    戏精百口莫辩地看着部堂大人的家奴离开,丧魂落魄坐回椅子上,愣了许久才缓过神,陡然转头,怒视韩皎,咬牙切齿道“我说,韩神童,您若是不想跟鄙人同桌共饮,说一声便是了用不着耍这种伎俩”

    韩皎,字小白,自幼便是名动京城的神童,半年前进士出身,还未满十九岁。

    这位戏精喊他神童并非恭维,而是嘲讽。

    很显然,这院子里不少进士都对他有敌意,但并不都是因为嫉妒他年少有为,而是原主惹得锅。

    跟韩皎同名同姓的原主,是个货真价实的神童,十八岁中殿试二甲,从小被家里当神仙供着,宠坏了。

    脑子好,阅历不够,就容易犯错误。

    全人类最讨厌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损害自己利益或安全的人,另一种就是比自己优越的人。

    原主韩皎本来只占了后者,但是他傲啊,那小嘴皮子叭叭叭,半年不到,得罪了状元爷,导致一群进士抱团排挤他,就算没抱团的,也不敢跟他来往。

    韩皎比窦娥还冤,莫名其妙穿进这本书就算了,没穿成男主也认了,可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烂摊子都已经碎成稀泥了,他真的难混。

    不是没想方设法找补过。

    主动示好,状元爷都以为这小神童酝酿出了什么更惊人的羞辱套餐,心理创伤应激综合症了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攻击韩皎。

    韩皎不是个肚里撑船的人,于是破罐子破摔,少说话,多干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戏精刚刚的表演,冒犯了他,他不打算海阔天空,回头反问“您方才确实一直没动筷子啊难道不是饭菜不合口的缘故”

    戏精怒道“谁说我一直没动筷子我”

    “哦对,想起来了,刚开席的时候,大人您这样”韩皎站起身,故意模仿这人夸张的避让动作去夹菜,仿佛越过刀山火海般,颤巍巍夹了一筷子甜枣,放进碗里,舒了口气,擦擦汗“确实这样夹过一颗枣,费老大力气了,大人不饿吗怎么后来都不吃了”

    同桌另外两个进士没忍住,被这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低头笑起来。

    陈大人更觉没脸,眯着眼睛盯着韩皎,沉声道“韩神童,你我如今共事一处,还望你行事留有余地,翰林院可不是狂悖之徒撒野的地方,小心祸从口出”

    韩皎礼貌地回了个“谁怕谁”的笑。

    他可是掌握剧情的人。

    外院侍从似乎传来了什么消息,别院里的进士们成群的端着酒杯走出去,不一会儿,院子就空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要不随大流,心里不踏实,韩皎只好也端起酒杯走出去。

    路上跟侍从打听到,原来是燕王亲自来府上贺寿了,此刻就在主院作客。

    难怪全府的宾客四面八方的往东角门方向聚拢,估计连内院的女眷们都扒着门缝呢。

    燕王谢广,是原著中的男主,皇后的嫡长子,大家都以为他会被立为太子。

    事实上,最终被立太子的,是皇后第三个儿子,谢夺。

    这件事未来还会导致部分文官与皇帝地抗争,也就是“国本之争”。

    目前是隆圣三十年初,燕王很快要失势了,这群刚入官场的人上赶着巴结,要真上了船,没准不久后就要跟燕王党一起翻船。

    这本原著前期倒了一堆炮灰,所以韩皎并不打算加入任何阵营,至于巴结燕王,也可免了。

    未卜先知就是爽。

    韩皎在来去匆匆的人群中停下脚步,转身,悠闲踱步走向无人的西角门,寻了处僻静花园角落,深呼吸,散一散满身沾染的酒气。

    此处位于前院边角,没有气死风灯四面摇晃,只有月光和花香在游荡。

    韩皎仰头对月,举了举手中酒杯,正欲小酌一口。

    身后传来陌生男子凶巴巴的嗓音“先生倒有闲情,躲在此地举杯邀月。”

    那群进士都去燕王跟前混熟脸了,怎么还有来找茬的

    韩皎假装没听见,依旧仰头看月亮。

    身后人倒也没发作,与他一同沉默着。

    可这阵沉默里透着危险的气息,逼得韩皎缓缓转过身,看向来找茬的人。

    月光朦胧,隔着两丈的距离,那人背着远处灯笼的火光,叫韩皎看不清面容。

    那群进士中,有这般颀长挺拔的身影

    没有,倒像年轻武官的身影,约莫是府上的护卫。

    “为何不回话”那人嗓音听着年轻,语气倒是够威严的。

    猜想这护卫把他当成了偷懒的侍从,韩皎便也态度威严地解释到“宴席上喝多了,在此地散散酒气。”

    韩皎的答复虽无不妥,但语气显然带几分愠怒,这也是为了回敬对面那护卫的无礼。

    那护卫显然意识到韩皎语气不善,却并未退让半分,非但威严如旧,还添了几分嘲讽,冷冷道“本以为你无意攀附权贵,才闹中取静,来这僻静角落对月抒怀,现在看来,你是在哪里受了排挤,躲这儿生闷气呢吧”

    果然是来找茬的。

    宴席都快散了,韩皎懒得再起争执,眼神都不想给一个,扬着下巴气势汹汹离开了这片院落,与那护卫擦身而过时,低低轻笑一声“你想多了,我立于此地,是等着有眼力的权贵来攀附我呢。”

    竟如此大言不惭

    “你”燕王刚欲给点教训,却在擦身而过时,被这狂徒的面容一惊。

    韩皎面对着远处的灯火,擦身而过时,一张年少的秀致脸容猝不及防闯进燕王的眼里,扰乱了燕王的思路。

    问题从“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官吏脾气这么臭本王就问问他为何没去敬酒他居然这么凶”变成了“这小子是官员吗毛还没长齐呢吧”

    由于韩皎是昂首阔步的离开,这短暂的思路错乱,让燕王错过了大发雷霆的时机。

    转过身时,那狂徒的身影都快消失在人海了,急得燕王匆匆喊了句“你在何处供职”

    问清楚了好寻仇。

    狂徒的身影非但没有停顿,反而愈发移形换影般隐入人群,还特别欠揍的留下句回应

    “你猜。”

    林翁点了点头,小心展开帛书,细细阅览,低声道“这该是羌雅族存留的帛书。”

    韩皎见老先生面露难色,猜想他也不太熟悉这古怪的文字,心中略松了口气。

    林翁细看片刻,摇摇头道“惭愧,羌雅族千年以前就已销声匿迹,老夫并未钻研过他们的文字,你且去知会殿下,待老夫回书房对照古籍,逐字辨认,再给出详解。”

    韩皎不敢劳顿林翁,当即请求自己回去对照,恭敬接回了帛书。

    原来,不认识这些文字是正常的。

    这次有了底气,韩皎回到座位,便主动向谢靖请示,说自己认不全帛书上的文字,若要详解,须誊抄一份回去,参照古籍逐一辨认。

    谢靖笑道“不必,我回去给先生译成汉文,明日再来请教。”

    他并非有意刁难韩皎,只是皇家几兄弟对羌雅族骁勇善战的传说十分感兴趣,这一族存留的书文,也只他们兄弟间传阅探讨,一时忘了外人并不熟悉。

    坏就坏在韩皎根本不知道哪些该懂哪些不该懂,这才导致方才在oss面前当场翻车。

    幸好此后林翁又开始授课,帮韩皎度过最尴尬的空暇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丈母娘和受骗胖弟弟已经认可了未来的新家庭成员,,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