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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公主的小娇妻(27)
    自打惠妃生辰宴的事儿定下来, 后宫里很是活泛。

    “生辰宴上你要戴翡翠镯子”齐宝珠打着叶子牌,兴致高昂道,“我那还有对金镶玉的, 你若是用得来, 我给你送来。”

    天天组牌局的许婕妤“哪好借你的用。”

    “你不用的话, 那日可就更比不过我了。”左昭仪扭着腰道, 趴在陆美人肩背上, 替她甩出张牌来。

    又是一阵斗嘴声, 女子声音如鸟雀啼鸣,你一言我一语, 虽有些吵,但极为热闹。

    在后宫, 层层宫檐下,时间的流淌都是无声的。

    这里头的女子最怕的,便是无边的寂静。

    如今最爱攒局的许婕妤宫里,每日都有七八个后宫女子聚在一处。

    甚至为了待得更舒适, 大家还让宁才人跟太子妃申请了场地,给许婕妤换了个宽敞的正殿住。

    年轻爱玩的凑个叶子牌局,赌点脂粉首饰。书香门第的才女们吟诗作画, 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爱做女工的便打络子绣帕子裁衣裳,交流刺绣针法。

    或是都凑一处斗百草, 出去观鱼游园、蹴鞠捶丸, 可不比自己关在屋子里强么。

    齐宝珠腰有些酸, 喊了左昭仪坐下替她。

    她站起身走动两步, 环顾四周。

    美人们伸出皓腕雪臂,叶子牌轻飘飘落到桌上。旁边贵人悠然抚琴,顾自练着琴谱,香炉在琴案上喷芳吐麝。

    窗下,贵嫔手不释卷,还能一心二用地跟常在对弈,看的书却是宫侍偷偷带进来的时兴话本。

    主子不用伺候,外头的宫侍就在廊下斗草,玩得还挺紧张,不时能听到宫侍激动的拍掌声。

    宋渠去守皇陵后,齐宝珠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蹉跎在宫中了,本朝普通女儿能和离能改嫁,可嫁入皇家的她终究不行,也无人敢娶皇家媳。

    饶是如此,齐宝珠也满足了,她自己年少无知犯下的错,险些害了全家人口,幸而上天给了她一个力挽狂澜的机会,她不贪心。

    不就是一个人住么,清净。

    齐宝珠本来都想好了,等熬死了老皇帝,到时跟封月闲小两口商量下,让她回家去住

    她母亲早就想接她回宫了,是她变得小心翼翼了,恐皇帝对齐家不满。

    可现在她觉得,宫里也舒适,日日都有小聚。等回了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去逛一圈,还没宫里热闹呢。

    她现下又是个守活寡的,到时更遭人嫌,几个嫂子估计也看不惯她。

    哪像宫里头,大家一起守活寡,谁也没好到哪儿去。

    没有宠要争,就没有龃龉,整天其乐融融的。

    后宫姐妹都是官家仕女,个个花容月貌,赏心悦目,手上都有绝活,说话又好听,齐宝珠超喜欢这里的。

    没一会儿,惯爱下厨的昭媛端来新研究的菜式,齐宝珠闻着喷香的肉味来了精神,一边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喊着这下新裙子穿不上了。

    “你们准备如此齐整,到时候还不是太子妃风采最佳”

    “哎呀呀,这次可说不准听闻公主也要赴宴呢。”

    齐宝珠道“是明寿宫那位嫡公主我入宫这许久,还未见过她。”

    “那位公主哪是轻易能见到的,一直娇养着,只偶尔出来趟。”

    同样没见过的左昭仪娇滴滴道

    “那怎都传她容貌顶好的我偏不信,想是口口相传,三分也说出十分了。”

    “啧,偏你拈酸拿尖。”说话的贵嫔入宫早,笑呵呵道,“我可亲眼见过的,公主当真美极,还不知以后要便宜哪家儿郎。”

    “论容貌,整个后宫只有太子妃能与她平分秋色,你自恃美貌,这次也只能做个探花了。”

    左昭仪没骨头一样赖在陆美人身上,将信将疑,不以为然,动了动鼻子调笑道

    “便宜谁倒不如便宜了我。”

    一屋子人哄然笑开。

    “你也真敢说。”

    “就不怕你宫侍再听见、给你说出去了”

    “陆美人可还在这哪”

    话音落,陆美人往旁边一挪,左昭仪哎呀一声,差点栽到地上。

    众人又笑开了。

    外头的宫侍面带好奇,侧耳听着,一不留神,手下的草拽断了。

    宫侍跺跺脚“怎么输了不算不算,再来。”

    喜鹊在庭院自在走着,到处寻草籽,晴光正好。

    被后妃惦记着的宋翩跹,此时心中放着的,恰巧也是后宫中的事儿。

    贤妃被打入冷宫,宋翩跹一直命人守着冷宫,盯着风吹草动,目前尚无异常。

    萱草去了三皇子身边,带着楚王在宫中残存的势力,牢牢守着宋端,哄着他不要外出惹事,生怕这位小主子再触了圣上眉头,遭了厌弃。

    不过萱草伺候贤妃许久,到底处出点感情,去冷宫看过贤妃几次,带些东西。

    有次,萱草趁晌午没什么人的时候,把宋端带去了冷宫。

    哪想宋端站在那看了看形容狼狈的贤妃,嫌弃地避开贤妃亲近的举动,还责骂萱草,说萱草扰他午憩、原来就为了让他过来看这个。

    对贤妃来说,这无异于往她心口扎刀子,当天晚上,她就在冷宫的木板床上发起了热,自此缠绵病榻,不曾好过。

    宋翩跹想到这,沉静如她,眸中也不禁划过丝讽刺。

    楚王要进京,宋端留了这么久,也该解决了。

    在原剧情中,贤妃与楚王秽乱后宫、且诞下三皇子的事儿,同样是由封月闲揭出来的。

    封月闲当时是为了让皇帝无可选择,在二皇子三皇子都废了后,想让大黎仍然姓宋,只能同意由封月闲择立皇太孙。

    同时,楚王在皇帝面前刷足了好感,一直表现得很孺慕皇帝这位兄长,封月闲作为儿媳,怎么也比不过亲手足在皇帝心里的分量。

    皇帝越信任这个皇弟,信任到封月闲几次揭穿楚王动的手脚、都在楚王哭诉下原谅了他,等知道楚王给自己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后,越是无法原谅。

    这局,就是为宋端和楚王这对父子设的。

    而换到宋翩跹这,她借助太子身份,直接提出膝下无子这条,要求过继旁支血脉,等楚王入宫,两个事项便可同步进展了。

    这个朝代的亲子鉴定,就如洗冤集录里所著的那般,用的是合血法,即滴血认亲。受这个朝代的认知局限,封月闲在查出此事后,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向皇帝证明,宋端非他亲生。

    不过武将都是战场历练出来的,见惯死尸,在边境见过许多靠滴骨法、还无法判定自己血亲的,对同出一脉的合血法,自然心中存疑。

    封月闲听闻后,让人在外头试了几十对血亲,发现合血法果然有错漏,不够准确。最后其实是在水中动了手脚,从贤妃口中诈出的真相。

    宋翩跹不用这么麻烦,有09辅助,可以帮忙让滴血认亲这种“时代局限下的不确定鉴定”展现应有结果,算是升级后的辅助功能之一。

    她心中打定主意,只等楚王入京,好戏拉开帷幕。

    却不想,没几日宋端就惹出了事。

    那日是生辰宴前夕,宋莹光也是要随何婕妤赴宴的,她很喜欢后宫里头的漂亮姨姨们,此次惠妃姨姨做寿,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也该送份贺寿礼。

    跟何婕妤说了后,何婕妤还笑她人小鬼大,便说让宋莹光亲自去采花,第二日布置在生辰宴上,也算尽到后辈心意了。

    宋莹光带着宫侍去了御花园,却遇到了偷偷跑出来的宋端。

    彼时她正不顾宫侍劝诱,爬上矮矮的假山,亲自去折那开得最好的木槿,宋端从后头绕出来,将她一把推下去,宋莹光吓得尖叫出声,幼小的身子直直往下栽。

    宫侍乱成一团,七手八脚地接住宋莹光。饶是如此,宋莹光的额头还是触到了地面上一粒石子,直直刮出血来。

    若是没拦这一下,或许脖子都栽断了

    宫侍吓得魂飞魄散,宋莹光呆呆地捂着额头,眼泪花啪嗒啪嗒往下掉。

    三皇兄怎么又欺负她了,母妃不是说他再也不能欺负自己了吗

    宋端死瞪着她,恶狠狠的,嘴上说着

    “我没有好日子过,你凭什么这么舒坦,你怎么没直接断脖子给小爷瞧瞧哈,等小爷以后做了”

    后头的话被匆匆找来的萱草拦住了,到底没说完。

    等宋莹光回去,何秋婵看着宋莹光苍白的小脸,和捂在额上渗血的帕子,差点没被吓晕过去,抱着宋莹光就哭了起来,连声唤太医。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但何秋婵这下是真恨上宋端了。

    她到乾清宫去哭诉,老皇帝犹豫了会儿,只说这是孩子玩闹,宋端天生顽劣,就罚他禁足三旬,以示警告。

    何秋婵揪紧了帕子,扭头出了乾清宫,恨得咬牙。

    说什么禁足,那小畜生本来就被拴在里头,她本以为这就安全了,看在他尚小的份上,对于他以前欺负莹光的事儿,也就算了。

    哪成想人坏起来,从根底就是烂透了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救无可救。

    思及宫侍有样学样的那句话,何秋婵歪在步辇上,心里急跳不止。

    月朗星稀。

    她坐在步辇上,遥遥向东望去。

    几息后,她吩咐道

    “去东宫。”

    到了东宫,太子妃的贴身宫侍亲自迎出来,将她接了进去。

    等到了正殿,灯火醺黄,透着暖意,宫侍束手行走,无声无息,极有规矩。

    她走进去,见太子并太子妃两人闲适安然,一举一动极为默契,何秋婵看着,也不知为何,心稍稍定了定。

    寒暄后,她道

    “今儿莹光受了些委屈,我这个做母妃的,心口痛得难受,只想着做些什么,能让莹光舒坦些。”

    “便想着来东宫讨份吃食,她是极孺慕您们这对皇兄皇嫂的。”说到这,何秋婵握了握泛汗的掌心,柔柔道,“也盼着她皇兄皇嫂,能多照应着她才是。”

    后头这句话,明显话中有话了。

    殿上,太子妃并太子并肩而坐,宛如璧人。

    先是封月闲道

    “瞧着何婕妤今日,当真是被吓得不轻,饮冰,去端碗安神汤来。”

    “再让小厨房将各式点心拣些装好,回头你亲送过去。”

    “是。”饮冰会意,带着宫侍退下了。

    何秋婵抿着唇道“太子妃真真是个体贴人。”

    宋翩跹则道“若是照料宋端着实不成样,有父皇在,想来自会惩戒与他,婕妤放宽心。”

    提起这个,何秋婵就恨得慌。

    她本来不太看得上皇帝的品性,最近看在皇帝对莹光颇为疼爱的份上,才看他顺眼点。

    女儿是母亲心头肉,这次莹光受了委屈,皇帝却护着小畜生,让她心头灼痛。

    饶是她平日总以一朵惹人垂怜的清纯白莲般的模样示人,此时也不由语带怨怼

    “我刚从乾清宫回来,皇上罚三皇子禁足。”

    宋翩跹蹙了蹙眉,一副不好非议父皇的模样

    “这”

    封月闲则悠悠一叹“当真委屈了莹光,可怜的。”

    何秋婵吸了口气

    “宋端还说了那番话想来已传遍了,皇上定不会不知,却只是略施惩戒。”

    她看向面前两人,目光坚定起来

    “若是我知晓,如何除去宋端,太子”她顿了顿,目光晃到封月闲身上,“还有太子妃,可愿与我联手”

    烛花炸开,烛影跳动了瞬。

    座上两人对视一眼。

    这次是宋翩跹先开口

    “何婕妤意欲何为”

    下了决定后,何秋婵模样冷静许多,她弯唇,目光冷然

    “自打元风十五年也就是十二年前,楚王舍了京中的楚王府,搬入宫中,新诞下的龙子凤孙只有两个。”

    “一是宋端,一是莹光。”

    她眼睫动了动,看向座上两人,面上绽开温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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