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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实话说,陈芸看到手表时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能看时间真的很不方便。

    但这个表是郑卫华给的

    他们俩名义上的夫妻,还想保持距离呢,要是收了礼物以后还怎么硬气说话

    想到这,陈芸立刻醒悟过来,也不管自己还在睡午觉的设定了,拿着手表出了房间。

    郑卫华在院子里吸烟,她出来时刚好起了一阵风,烟飘过来,陈芸屏气皱眉。

    看到她出来,郑卫华按灭了手里的烟,眼神从她手上扫过,见到一截露出来的表带,主动开口问“手表不喜欢”

    “喜欢,但是太贵了。”

    郑卫华问“你不是想要”

    陈芸一愣,从记忆里搜寻,发现确实有这回事。

    原主当时和郑卫华结婚的时候,要求做五身衣服,两百块彩礼还有一块手表。

    衣服和彩礼钱郑卫华给的很痛快,手表因为一时没有工业劵所以没有买,说以后会补上。

    如今看来,他倒是挺守信。

    陈芸想起这段,一时有些怅然,也更不愿意收“现在不用了。”

    她走到他面前摊开手“你把表退了吧。”

    郑卫华看着她,带着打量的意味,像是要把陈芸看透一般。

    他眼神太锐利,陈芸被看的心里发虚,硬着头皮说“你收回去吧。”

    “给你了就是你的。”郑卫华有些烦躁,抽了跟烟叼在嘴里,想起陈芸讨厌这个味道,又没点“我出去一趟。”

    他大步向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下,转身回到房间,加了件衣服,推着自行车出门。

    自行车是支书家的,当时借给他用,如今自然要还回去。

    支书刚好在家,他还了车,顺便问了郑志强的事情。

    在郑志强这个问题上,支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时没人看见,连谁打的都不知道。你二婶说是知青,但我问了,那个时间没人去村头。”

    郑卫华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郑志强糟蹋了女知青”

    “这个”支书干笑一声“我没听知青那边反应过,不知道真假。”

    他见过十几岁的郑卫华拿着武装带抽郑志强的样子,怕他又下狠手,说话都留有余地。

    郑卫华听完没多少表示,只点点头,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给他。

    支书一看,哟了一声“八毛钱一包的太行山啊”

    他抽出一根放嘴里点燃,深吸一口仔细品味“不愧是好烟”

    支书把烟盒还给他,郑卫华没要“你留着抽吧。”

    “这一包烟才抽几根啊”

    “嗯。”郑卫华敲了两下桌子,起身道“谢谢你的自行车。”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下次要骑直接来就行,反正我不常用。”支书把香烟踹到自己口袋里,在烟盒上摸了好几回。

    八毛钱一包的太行山啊,平时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出了支书家,郑卫华一路向东走。

    前山村的人住的密集,房子基本沿河两岸修建,再远一点就是农田。

    村东口是放农具的仓库,仓库再往外走一截,就是当时发现郑志强的堆肥池。

    堆肥池味道不好,大家走的时候一般都会避开这里,所以当时没人看到也情有可原。

    郑卫华这一走就是一下午,直到快吃饭时才回来。

    晚上的饭没有烧糊,陈芸炖了鸽子汤,鸽子肉炖的软烂,汤汁清澈,点缀着一些香葱,香气四溢,勾的人口水疯狂分泌。

    几个孩子用鸽子汤泡饭,吃的肚子溜圆,一个个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陈芸把他们赶不来“站半个小时去洗澡。”

    铁柱抱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我撑死了”

    陈芸才不同情他“活该,谁让你吃这么多的搞得像饿了几天一样。”

    “我中午没吃饱。”铁柱说着拍了几下自己肚子,回味了翻之前入口的美味“明天还烧鸽子汤吗”

    陈芸笑话他“你这才吃完就想着下一顿了”

    说完看到二妞跑过来,铁蛋跟在后面,一边流口水一边叫姐姐,不时拍着自己肚子,嘴里配上“嘭嘭”的声音。

    铁蛋拍自己肚子不够,还要去拍别人的,首当其冲的就是二妞。

    二妞嫌他脏,不愿意被碰,跑过来躲到陈芸身后。

    小屁孩抓不住姐姐,索性换了个目标,抱着陈芸不撒手,口水流得裤子都湿透了。

    陈芸黑线,正准备出手教训,小屁孩就被人拎了起来。

    郑卫华抓着他的裤子,提着铁蛋不比提着大白菜更费劲。铁蛋肚子朝下被抓在半空中,像只乌龟似的扑腾。

    他一边扑腾一边看着陈芸,还对她吹口水泡泡,陈芸和二妞一样嫌弃他,离他更远了点。

    铁蛋看她躲更加兴奋,游泳似的拼命往前划,他的努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郑卫华抓着他的裤子还往后退了两步。

    眼见着妈妈和姐姐越来越远,铁蛋呆了呆,瘪了瘪嘴,酝酿一番,突然张嘴大哭。

    小孩子的哭声又尖又利,宛如精神攻击,还来得突然,吓得郑卫华差点脱了手。

    陈芸看他哭的太厉害,脸都憋红了,有些不忍心,对郑卫华说“你把他放下来吧,这样不舒服。”

    对方看了她一眼,依言把儿子放到地上,手刚松开,铁蛋就张着手往她那边扑过去,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和口水。

    “妈妈”铁蛋大声喊,脸贴着她的腿,鼻涕眼泪都糊了上去“玩”

    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两只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全身都是拒绝的味道,想把铁蛋撕开,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二妞要过来帮她,被小屁孩一把抓住,差点也糊上口水,尖叫着跑开。

    陈芸“”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番斗智斗勇,陈芸终于从小屁孩的魔爪中逃脱,此时铁蛋也精疲力竭,站着打瞌睡。

    陈芸身上被铁蛋糊了鼻涕,感觉浑身别扭。

    她想去洗澡,但铁蛋看起来也等不了。

    稍作犹豫,陈芸对郑卫华说“你帮铁蛋洗澡行吗”

    郑卫华点头,再一次拎起铁蛋,顺便带走了铁柱。

    家里多个个人,干什么都不方便。陈芸打了水去房间洗澡,洗的时候总担心郑卫华会进来。

    一把澡洗的飞快,洗完陈芸穿好衣服。一打开房门,就见郑卫华在外头。

    她吓了一跳,环臂往后退了好几步,睁大眼问“你怎么在这”

    “拿衣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郑卫华又加了句“我刚来。”

    陈芸干巴巴哦了一声,感到有些自作多情的尴尬。

    郑卫华面不改色走进去,眼睛一扫,便把房间里的情形收入眼中。

    她刚洗完澡,房间里水气很足,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床和桌子中间放着澡盆,澡盆装着有半盆水,周围地面有被水打湿的痕迹,右边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衣服,应该是她换下来的。

    郑卫华看到的东西,陈芸也看到了,她脸一红,赶忙跑过去一把抓起衣服冲了出去。

    原本陈芸习惯前一天的衣服放到第二天早上洗,多了个郑卫华,连衣服也不好放,真是哪哪都不方便。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小盆里,加点热水再倒点冷水。水刚兑完,就见郑卫华端着洗澡盆出来。

    陈芸“”

    她长这么大还没让人倒过洗澡水,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异性,陈芸看到他的动作觉得很不适应,又不好把盆抢回来,心里别扭极了,还得道谢。

    “不用。”郑卫华倒了水,把盆靠在墙边,转身面对陈芸。

    陈芸和他站的有点近,也很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压力。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来,陈芸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问道“什么”

    “没什么。”郑卫华摇头“你早点睡。”

    陈芸指向一边“我衣服还没洗。”

    她不知道郑卫华要和她说什么,总归和睡觉有关的话题都有些危险。

    陈芸颇有些不到最后一刻不愿面对的鸵鸟心态,借着洗衣服的理由拒绝交流。

    几件衣服洗的很快,等她洗完站起来一看,郑卫华还在那。

    她心里一紧,把衣服搭在绳子上,问道“你还有事”

    “没事,我准备去洗澡。”

    “需要我帮你烧水”

    他拒绝“不用。”

    陈芸不过问一句,郑卫华不要也就算了,反正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有手有脚,总不至于连烧水都不会。

    “行。”陈芸点头,想说点什么,但想想怎么说似乎都不全,索性闭嘴直接走人。

    她走进去,半掩上门,郑卫华视线被阻挡,只能听见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脚步声忽远忽近,他听到二妞跟她在说话,随后两个人走进房间,房门关上,声音渐渐消失。

    大概门已经锁了。

    郑卫华抿了抿发干的唇,有些想抽烟,手摸到口袋才想起来烟已经被他送给了支书。

    陈芸回房间的时候铁蛋已经睡着了。

    她把小孩往里面挪了点,自己躺在中间,哄睡二妞后就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她打起精神等,半天都没见郑卫华进来,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把陈芸叫醒,她躺在床上废了一点时间让自己清醒。

    随后想起昨天睡觉前的情况,心里一惊,一咕噜坐起来,快速在房里看了一圈,确定和往常别无二致才放下心。

    二妞和铁蛋都好好睡着,桌椅板凳都和昨天毫无差别,大概率表明郑卫华之后没有进来过。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并且同意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管郑卫华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进门,陈芸都在心里把他感谢了一通。

    确定了郑卫华的态度,陈芸心里轻松许多,她把头发梳了个马尾绑在脑后,准备出去做早餐。

    房门打开,耳边一下子便嘈杂起来。

    院子里郑卫华说话的声音,陈芸走过去一看,发现是铁柱正在院子里蹲马步,而郑卫华站在旁边,穿着背心,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铁柱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腿抖个不停,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

    郑卫华用藤条敲了敲他的大腿,看了眼时间,告诉他“还有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很短,看到结束的曙光,铁柱咬咬牙又憋出一股劲,嘴巴紧闭,生怕一说话就泄了气。

    时间一到,郑卫华叫了停,铁柱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郑卫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说“起来,走几圈。”

    铁柱说“我没劲了。”

    “起来。”郑卫华又道。

    铁柱红着眼抬头,看到爸爸没有表情的脸,咬咬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腿软的和面条一样,一边走一边发抖,郑卫华跟在后面,也不搭手,等他绕着院子走了两圈才叫停。

    陈芸看到这一幕,未免觉得郑卫华心有些硬。

    带着这种想法,陈芸做早餐的时候特地给铁柱多加了一个蛋。

    今天是周一,铁柱吃完得去上学。

    两公里的路程,按照他如今的状态肯定是走不到的,见郑卫华一直没有反应,陈芸多问了句“要不你送他去学校吧”

    郑卫华一怔,似乎从没想过这种事,他看了眼铁柱,想了想点头“行。”

    然后又说“我中午不回来。”

    “哦,好。”

    郑卫华去支书家里借了自行车,送铁柱上学以后又骑着去了知青点。

    郑卫华一走,家里三个人都觉得轻松许多。

    陈芸把铁蛋放到床上给他玩郑卫华带回来的陀螺,陀螺是木头做的,铁蛋不会玩,抓着就往嘴里塞。

    这东西大,铁蛋塞不进去,陈芸也没管他,握着笔教二妞写了几个字,随后开始考虑做衣服的问题。

    上次杨雪梅让她看看几个孩子棉衣还能不能穿,说如果短了可以在袖口接一段。

    陈芸研究了好多天也不知道这个袖子要如何往上接。杨雪梅听说情况后,就说把铁柱的衣服给二妞,再给铁柱做一件新的。

    这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干,一件衣服跟传家宝似的,从老大往下传,缝缝补补又三年,后出生的可能从小到大没穿过新衣服。

    二妞比铁柱小两岁,矮了他将近一个头,铁柱穿小的的衣服放在她身上大了不只一号。

    再加上衣服用的是灰蓝色的布,颜色老气不说,还显黑,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穿上之后立马变丑了很多。

    “要不把这件衣服给铁蛋”

    陈芸拎起衣服,看了眼继续和陀螺搏斗的小屁孩,还真起意给他试了试。结果这衣服到铁蛋身上成了拖地长裙。

    铁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新衣服,还想伸手去抓衣服上的扣子,结果手太短了,再怎么往前伸都出不来。

    小孩试了,心里有些着急,双手用力挥了挥,带动长长的袖子上下飞舞,像长得太胖走不动路的企鹅。

    无良的后妈看着着急小屁孩哈哈大笑,一点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

    铁蛋急的不行,哼哼唧唧叫着妈妈,见她不过来,就要自己过去。

    结果衣服太长,他一不小心踩到下摆,摔了一个倒栽葱。

    床上有被子,铁蛋穿着又厚,摔倒了并不疼,就是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模样又呆又傻,陈芸笑的直不起腰,笑完终于捡起所剩不多的良心,帮着铁蛋站了起来。

    铁蛋还以为自己是她最爱的小宝贝,咧开嘴傻乎乎地笑“妈妈”

    他想要陈芸来抱他,张开手往她怀里钻。

    结果忘了刚才的教训,没注意又踩到了衣摆,于是历史重演。

    玩够了铁蛋,陈芸终于帮他把棉衣脱了下来,重新塞进箱子里。

    二妞跟在她身后问“哥哥的衣服给铁蛋穿吗”

    “他现在不能穿,还太小了。”陈芸说“最起码过两年才能穿上。”

    说起这个陈芸有些发愁,摸了摸二妞的脑袋“我们二妞还是要多吃点饭,快快长高,你看哥哥五岁时候穿的衣服比你大那么多。”

    小姑娘黏在陈芸身上,仰头看着她,嘴巴撅着“我会比哥哥高的。”

    “那你要努力啦,看什么时候能穿上这件棉衣。”

    二妞踮着脚看了看,背地里做了个嫌弃的表情,不巧被陈芸发现了。

    “想什么呢”

    小姑娘把头埋在她腰间,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好一会,才听她小声说“哥哥的衣服不好看。”

    陈芸笑着问“不好看所以你不想穿是吗”

    二妞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那就不穿吧。”陈芸说“咱们留给弟弟。”

    反正衣服保存好了不会轻易坏掉,过两年给铁蛋穿一点问题没有。

    做了这个决定,陈芸关上箱子,回到桌前开始列清单。

    她写的是冬天之前需要采购的东西一是三个孩子的棉衣棉裤;二就是要做一床新的棉花,铁柱现在睡的那床太薄了,只能现在盖盖,到冬天肯定扛不住,还有棉鞋也要准备。

    几样东西需要不少的布和棉花,陈芸手里没有,所以决定交给郑卫华来想办法。反正不管是衣服还是棉花都是他的子女用,他不管谁来管

    除了衣服这些,另外有一些可有可无的,比如说保温水壶这些,陈芸也都列在纸上。到时候让郑卫华看看能不能弄到,有的话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她写了长长一列,写完看了看放到一边,看了下二妞的功课,带她复习了下之前学过的字,便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寄到出版社的稿子还没有回信,陈芸也打不起精神写新的故事。

    她每天围着几个孩子打转,睁眼就是柴米油盐,没有事业没有积蓄。

    这样的日子过的越久,她心里就越不安。

    在陈芸因为出版社迟迟没有回复而感到心焦的时候,从郭家出来的郑卫华恰好碰到了邮递员。

    “郑卫华”

    郑卫华听到声音,刹车停下,扭头看过去。

    “真是你啊。”后面的人小跑着过来“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你回来探亲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郑卫华点头“张大安”

    “没错就是我”

    张大安和郑卫华同一年入的伍,恰好被分在同一连队,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室友。

    只是后来张大安因肾炎入院治疗,痊愈后就退伍会乡,而郑卫华一直留在部队里,不仅提干还上了军校。

    张大安家里条件可以,回来之后找关系给他弄了个邮递员的岗位,原先都是送另一个县,今年才调到这边,负责青山公社一代的信件包裹。

    张大安说“你这是要回去吗刚好我也要去你们村,一起走吧。”

    “行,一起吧。”

    回小前村的路上,张大安一直找话题和郑卫华聊天,从工作说到生活。

    “话说我给前山村送了这么多回信,还不知道哪个是你媳妇呢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他把几个收信多的名字在脑子里滚了一遍,踢出掉年龄不对的只剩下两个。

    “是陈芸还是李春红”

    郑卫华说“是陈芸。”

    “嗨,你看我就猜中了”张大安一拍自行车龙头,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这就有一份寄给陈芸对包裹,既然是你媳妇你就直接带回去吧。”

    张大安停下车,从后面的袋子里翻了翻,找出需要的东西。

    “给,就是这个。”

    这个包裹不大,四四方方,像是装着一本书。

    实际上确实是一本书,张大安说“包裹从省出版社寄来的,是你媳妇买的书”

    想想又觉得不对“买书不是要去书店吗”

    郑卫华也猜不到妻子和出版社有什么联系,只好被迫沉默。

    “你要不拆开看看”

    “不了。”

    “行吧,回去再看也一样。”张大安重新上车,到村里之后跟他道别“改天有空找你喝酒。”

    “行。”

    郑卫华原本打算去二叔家一趟,现在拿到包裹,便先回了家。

    陈芸见他这么早回来还挺惊讶“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吗”

    “碰到个人。”郑卫华拿出包裹“出版社寄给你的。”

    陈芸已经伸了手,听到出版社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你确定”

    郑卫华把包裹给她“上面有写。”

    她接过包裹,唇角忍不住上扬,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多高兴。

    郑卫华原本无所谓,现在倒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

    虽然陈芸有了猜测,但看到实物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还不能放大话。

    “拆了才知道。”

    她几乎等不及地拆了外面的一层。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张汇款单,单子上的金额写的两百元,比陈芸原本猜测的足足多了一倍

    她举起汇款单看了好几遍,生怕数错一个零,看完珍而又珍地放入口袋里,这才捧起书。

    这个时候的书本封面都比较朴素,简简单单的书名和作者名,带着熟悉的纸墨香气。

    郑卫华看到汇款单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了“你写的书”

    陈芸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在家没事做,想赚点钱。”

    “写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毕竟这书也没多长。

    一个多月赚了两百块钱,算起来比他的工资还要高。

    之前信中从未听她说过这件事,如果不是恰好回来,估计都不知道妻子这么有本事。

    郑卫华心中感慨,看了眼正摸着封面的陈芸,只觉得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

    不过不要紧,他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互相了解。

    郑卫华想着,原本打算过一阵子再提的事情就这么说了出来。

    “部队里建了新的家属楼,你要不要来随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