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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阮老太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气氛剑拔弩张, 阮梅倔强抬着脸, 一张小脸又气又恼, 瞪着刘卉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刘卉就躲在阮茂军怀里哭, 嘴里还说着挑拨离间的话。王大花一心偏着阮茂军和刘卉, 嘴里骂着阮梅,说她不懂事。

    阮菊就在一边拉着阮梅, 劝着阮梅和王大花,不让阮梅跑了,不然谁知道这一气之下她会跑到哪里去。

    “都给我闭嘴”阮老太重重用拐杖敲了下地,院子里吵嚷的声音瞬间停下, 谁都不敢说话,眼睛看向阮老太和阮荷。

    “吵什么大过年的能不能有点安稳的时候”

    阮老太指向刘卉“如果你不想待在阮家, 现在就可以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再让我听见你哭哭啼啼说话阴阳怪气, 就是你怀着孕我也敢打你”

    刘卉被骂得一愣,她从小到大, 就会嘴甜讨巧, 加上长着一副清丽无害的面孔, 她向来无往不利, 没人这样骂过她。

    等她回过神来, 脸上又窘又热, 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她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哭着跑回了屋。

    “娘”

    “奶奶小卉”

    阮茂军想追过去, 被阮老太一声喊住了“让她哭,都是你给惯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她还有脸哭”

    屋里的哭声更大了。

    阮老太听得脑壳疼,指着屋里说“再哭就让大军送你回娘家家里老人都在,哭哭啼啼整天哭丧一样,你是咒着我死呢。”

    “奶奶。”阮荷不赞同地喊,怎么骂人还捎上自己了。

    阮老太闭了下眼睛,揉揉脑袋“都被她给气糊涂了。”

    王大花看阮老太这模样,也不敢顶撞她,不过儿媳妇她实在心疼,毕竟还怀着她的金孙呢,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娘,小卉还怀着孕,您是不是说太重了”

    “重什么”阮老太瞪向她,王大花忍不住身子一缩。

    “我看你过这么些年,脑子是一点没长,饭都白吃了你要是听不懂你那儿媳妇的话,就别说话,整天因为那个儿媳妇骂这个儿子,打那个闺女,你有脸了是吧这个家不让你俩折腾散了你是心里不舒坦再让我看见你打这个骂这个,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大花不敢吭声了,阮梅和阮菊看着阮老太的眼神亮极了。

    阮老太对她们两个摆摆手,让她们回屋,那盆子衣裳也不让王大花洗,让阮茂军去洗。

    衣服是他和刘卉的,媳妇是他娶回家的,他不洗谁洗。

    外面恢复平静,阮荷扶着阮老太回屋,她给她捏着肩膀,一脸崇拜“奶奶你刚刚可真厉害”

    阮老太笑呵呵地说“厉害什么,都老了。”

    “奶奶您不老,活到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阮荷特认真地说,有她在,奶奶成为百岁老人一点都不难。

    阮老太被她说得心里十分熨帖,刚刚被大房一家气得冒出来的火气也被安抚了下去,心情不错地又和阮荷说起话。

    从阮老太家出来,阮荷刚走没两步,就被阮梅拦住了。

    阮荷看着她“拦我做什么”

    阮梅绷着嘴不说话,阮荷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又不是她求着阮梅,她拦住她在这里也不说话,她没那么多闲功夫陪她。

    阮荷想绕过她离开,阮梅拉住了她“别走。”

    阮梅低着头,很难堪的模样“我想请你帮我问问,你大哥厂里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她的声音很小,显然求到阮荷这里是她非常不想做的事,但现在她也没办法了。

    阮荷疑惑“你姐姐就在厂里,你为什么不问她”

    阮梅头又往下低了些,声音艰难地说“我姐还是学徒工,她性格又软,不知道厂里招不招工的事,更安排不了。但小林哥不一样,他干的时间长,性格好,有能力,和厂里很多人认识,如果厂里招临时工他有门路先知道。”

    阮荷探究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阮梅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她用脚踢了踢土,忍不住开始说“我知道以前我脾气不好,对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道歉,但我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这是阮梅面对阮荷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让阮荷忍不住叹口气。如果不是刘卉把她逼成这样,她也不会来找她。

    “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招不招工也不是我哥说了算,不招工我哥也没办法。而且你的学历也有点低,厂里就算招人,我哥也只是个一级工,关系不硬,也不一定能让你进去,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别回头进不去赖我们。”

    阮梅被阮荷说得心一凉,非常忐忑,这时候她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没考上初中。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出去找个活都这么难。

    “我知道。”阮梅垂下头保证说“进不去不怪你们。”

    “行。我哥现在肯定不知道,等上班了,有没有机会我都让我哥告诉小菊姐,回头你问你姐就行。”

    阮梅点点头,阮荷转身离开。

    回到家,阮荷进了阮家特意为几个孩子留出来的书房,阮茂林和阮茂竹各自坐在一张长桌的一边,专心看着手里的书,还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阮荷走过去,将两个哥哥手里的书抽了出来。

    “就算不会近视,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一直看书不活动。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你们把这套书买回来了。”

    “我们不看了。”阮茂竹笑着说,揉了揉眼睛,看久了,他眼睛现在确实有点涩了。

    阮茂林就活跃多了,抱着阮荷的手说“好妹妹,可不能不捎,不然我和小竹还不知道我们漏下这么多知识没学呢。”

    “哼。”

    阮荷“哼”了一声“那不许你们再这样看起来就不注意时间,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阮茂林两只手指并拢,从太阳穴的位置向前滑了一下,一挑眉说“明白”

    阮荷忍不住被他这搞怪模样逗笑。

    阮茂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管家婆。”

    阮荷拉开他的手“正经点,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阮茂竹也看向阮荷,等着她说。

    “不是我,是阮梅”

    阮荷把阮梅求到她这里的事说一遍。

    阮茂林听完,没有说能不能帮,反而问道“你不是和阮梅从小不对付,怎么愿意帮她了”

    阮荷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

    “没有,没有。”阮茂林立马举手说,生怕她和阮茂竹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他。

    阮荷没好气拍了他一下,“哪是我和她不对付,是她嫉妒我,天天找我的事好不好。不过看她现在那模样,我也做不了落井下石的事。而且毕竟只是让我帮个带个话,难听话我已经提前和她说明白了,她学历低,你现在在厂里关系也一般,有职位也不一定能把她塞进去。”

    阮茂林捏了下她的脸“我就知道你不会做吃亏的事。回头我问一下吧,毕竟还是亲戚。除了钢铁厂,其他厂里我也注意下,我们厂子进不去,不一定那些小厂子进不去。”

    阮荷点点头“你问好消息告诉小菊姐就行,她会告诉阮梅的。”

    夜里,阮荷没有睡觉,继续用神识雕刻傀儡,她想快点做出来,但是可能是她太心急了,又一次弄坏了。

    这时候她就格外可惜那个做了一半不小心被孩子哭声弄坏的傀儡,如果不弄坏,她说不定就要完成了。

    阮荷泄气地把傀儡扔进玉佩里,里面已经放了一堆损坏的木偶人了。

    就在她拿出一块木头,准备继续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阮荷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裴哥哥。”

    “小荷。”裴怀瑜笑着叫她,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神色却显得格外的温柔。

    “裴哥哥,你接到我的纸鹤了吗”

    “接到了。”裴怀瑜走过去,将手中保护得完好的纸鹤拿给她看“我很高兴你一回来能告诉我回来的消息。”

    阮荷脚尖不自觉在地上转着,声音有点小地说“可我不是说了,我傀儡还没有做好,你不用来看我的吗”

    “傀儡不着急,是我有新年礼物给你。”裴怀瑜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阮荷的话发生变化,依旧淡定温和,并很从容地拿出一个木盒子。

    “嗯”阮荷一愣“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不要。”

    这是阮荷的第一个想法。

    “打开看看,并不贵重。”

    裴怀瑜没有把礼物收回来,反倒往前递了一下。

    阮荷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更显白皙,看似无力,但却让阮荷拒绝不了。

    她怀疑地伸出手,把木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装订得很整齐的本子,不是现在的本子,看模样也看不出是哪个时代的。

    阮荷忍不住翻开看了看,最前面一页只写着一个姓张,字迹豪迈大气。

    她往里翻了翻,全是记录的各种疑难病症的特征和治疗办法,还有研究的笔记。阮荷一看,就舍不得放下了。

    “这这是一位老中医的行诊记录”阮荷激动地问。

    裴怀瑜点头“是我一位旧相识给我的,你正好学中医,想着对你有用,就找出来了。”

    阮荷疑惑“姓张的名医张仲景但这记录,并不像他的风格”

    “不是张仲景,是他的一个后代,具体说名字你也不知道,历史上没记载。不过他对中医一些病症的研究,很有个人见解,你可以看看。”

    阮荷摸着那个本子,爱不释手,但最后,她还是合上了盒子,看着裴怀瑜说“这个本子对我来说很珍贵,我说不出来不要的话,那是虚伪。裴哥哥,你有需要我做的事或者我需要我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或者帮你做事。”

    裴怀瑜知道阮荷是不会平白无故收下的,但他送礼物不是为了想得到什么,只是想对她好。

    他沉吟了下说“一时半会儿,我想不起来有什么想要的。不然这样,我要一个你的承诺,你答应帮我做件事,不违背人理道德,保证你能做到的。”

    “什么事”阮荷问“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做。”

    裴怀瑜拍了拍她的头,摇摇头“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再告诉你。”

    阮荷皱了皱眉毛,看看木盒,实在舍不得那个本子,咬了下牙,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裴怀瑜脸上绽放出一个更大的笑容,那一瞬间,美得阮荷都是一愣。

    她晃晃脑袋,赶紧回过来神,转身往屋里走“那个我也有给你从京城带的礼物,你等下哈。”

    裴怀瑜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进到屋里,阮荷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让自己镇静。但一回想起裴怀瑜那无边的美色,她脸就控制不住发红。

    “真是的,这也太好看了,他那张脸,能镇住手底下的兵吗”

    阮荷被美色迷得脑袋晕晕的,都忘了一开始见到裴怀瑜那周身的气质,他就是长得再好看,也不影响那些兵怕他。

    阮荷给裴怀瑜带的也是围巾和毛衣,她也不知道买什么,进到华侨商店里,心里想的就是过年了,要添置新衣裳,买的都是吃的穿的。

    吃的都是些零食点心,阮荷想了想,也找出来一包,一次性拿着出去了。

    把东西递给裴怀瑜,阮荷还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平常物件,你别嫌弃。”

    “不,我很喜欢。这些都是你的心意,我很喜欢,真的。”

    怕阮荷不信,裴怀瑜还强调了一下。

    阮荷抬头看向他,见他是真的喜欢她送的东西,很珍惜的模样,不是作假,阮荷松了口气,走过去和他说。

    “毛衣我特意挑的深青色,纯羊毛的,很舒服,你摸摸看。”

    围巾就是黑色,没什么好说的。

    裴怀瑜摸了摸,软软的,柔柔的,他点了点头“是很柔软,你有心了。”

    他看着阮荷认真地说,把阮荷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就一个毛衣。

    “你快收起来吧。毛衣和围巾我没有过水,你回去过一遍水再穿。或者用清洁术清洁一遍。”

    阮荷嘱咐他,裴怀瑜只点头应着,没一点不耐烦。

    “对了,我去京城的卧铺票,是你帮我买的吗”阮荷突然想起来这事,问裴怀瑜。

    裴怀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并不是他亲自去买的,他吩咐若善做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裴怀瑜“嗯”了一声。

    “你一个女孩子去京城,卧铺更干净安全些,我也更放心。”

    阮荷打听过卧铺的价钱,她早就把钱准备好了,直接掏出来递给裴怀瑜“谢谢你帮我买票,用的人情我现在还不了,但钱你一定得收下。”

    裴怀瑜不想要,可看阮荷的表情,他不要肯定不行,他想了会儿,还是收下了。只不过等下一次买票,他就想着,不能再这样直接承认了。

    裴怀瑜又问了些阮荷在京城的事,有没有遇到困难,他知道阮荷没去找卫柯。

    阮荷把信给裴怀瑜,裴怀瑜没要,只说,她总归还要去京城,这信拿着他会放心点。

    阮荷只能收下,然后厚着脸皮请教裴怀瑜傀儡术,她自己摸索,总是有学着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裴怀瑜并不藏私,很细心地指导她,将她疑惑的地方,和制作傀儡的一些窍门告诉她。

    说到最后,裴怀瑜摸摸阮荷的头,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他不急的。欲速则不达,太着急了,反倒容易做不好,把心慢下来,总有一天会学会。

    阮荷点着头,把裴怀瑜这话记在了心里。

    接近天亮,裴怀瑜离开,阮荷转身回屋。

    一夜没睡,阮荷也并不觉得疲惫,她早上修炼一会儿,又是神采奕奕。

    吃过早饭,阮荷准备回屋继续雕刻傀儡,阮茂竹跟着进来了,还反手把门给关上。

    阮荷看着阮茂竹的动作,有些不解“二哥,怎么了”

    “昨晚上和你说话的,是裴怀瑜”

    阮茂竹沉着脸问,脸上能明显看出来他很生气。

    阮荷神色一怔,点了下头,她没想到昨天裴怀瑜过来她二哥会知道。

    阮茂竹脸更黑了,继续说“昨晚上我半夜醒来,就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整整听了一夜,越听我这心里就越难受。”

    “二哥。”阮荷慌张地喊“裴哥哥只是来给我送个东西,他没什么其他心思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阮荷被问得又是一愣,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笑了出来。

    “二哥,你看我这模样,正常男人谁会把我当成年人看,他只是拿我当妹妹看的。”

    阮茂竹看着阮荷天真的模样,有些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的眼神和心思,裴怀瑜那模样,绝对是有所图的。

    可是妹妹还没开窍,要是他说得太多,反而让妹妹开窍了明白了裴怀瑜的心思,岂不是帮了他。

    阮茂竹的心思转了转,最后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点了下头说“就算把你当妹妹,你也不是他亲妹妹,该保持距离还得保持距离。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不注重男女之防。像这样私下里的见面,以后能没有就没有。”

    “我记住了,哥。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阮茂竹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之后几天夜里,阮茂竹一直注意着,裴怀瑜并没有再来,他放下了些心。但他在家里也睡不安稳,索性天天晚上修炼,第二天起来,比睡觉的精神还要好。

    过完元宵节,第二天阮荷返校,阮建业和许雅琴一起送她,还带上了阮茂松。

    说起来,阮茂松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呢。

    许雅琴是因为阮荷带回来的董妈妈的话,她觉得董妈妈都这么说了,她再不去见她一次,这感情就淡了。

    毕竟她和董妈妈也算脾气相投,女儿又是好朋友,正好现在还没开始忙,去趟县城也没什么。

    阮荷到的早,上午九点就到了她和阮茂竹租的房子,一寒假没过来,积了一层的灰。

    一家人进去,阮荷关上门,直接用清洁术,屋里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阮茂松第一次见到城市的房子,好奇得不行,东看看西看看,不时地问着阮荷一些问题。

    许雅琴四处看了看,最后点了下头“小竹这房子找得不错,在家属院里,环境安全,屋里摆设也不庸俗。”

    阮茂竹并没有说有很多东西是阮荷自己添置的,只笑着说“当初特意挑的这里,距离宝儿学校近,就是面积小了些。”

    许雅琴摆摆手“那没事,你们两个人住,也足够了。”

    “娘,厨房在那里,接水打开水管就行,我去对门看看蕾蕾过来了没。”

    阮荷给许雅琴指了厨房的方向。

    许雅琴还没走过去,阮茂竹先进去“娘,炉子还没生火,我去外面生火。”

    阮建业捋了捋袖子“我帮你。”

    厨房没什么生火的东西,阮茂林正准备找点废纸出来,隔壁老师开了门,见他们这架势,笑着让他们去他家引火。

    阮茂林懒得浪费时间,直接用个新煤球,换了隔壁老师一个燃起来的煤球,和老师说着谢谢回来,放进煤火炉里。

    炉子打开下面,火很快升起来,阮茂竹把灌满凉水的铝壶坐在上面,很快水就能烧好。

    许雅琴看着那煤火炉子,特别喜欢“要是家里有这一个炉子,做饭烧水可就方便太多了。”

    阮荷这时候走进来,听见许雅琴这话,拍了下脑袋说“娘,我都忘了给家里买一个了。正好你们今儿来县城,等会儿咱们去百货大楼问问。”

    许雅琴摆手“不用,我就是说说。咱家距离镇上都远,买个煤球还得跑县城,更难了,买回家也用不了,别浪费钱了。对了,蕾蕾她们来了没”

    “还没有。”阮荷皱了下眉,想着家里的情况,想了下说“县城有货车,咱们直接买一车煤球拉回去,回头没了就让人送回家不就好了。”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