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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奚娴和嫡姐在一起之后, 她便觉自己得偿夙愿了,毕竟嫡姐是她心中的神女,无论从前她是怎么看待嫡姐的, 这个人都随着她一道重生了, 甚至把她爱逾珍宝。

    唯一不太好的是, 嫡姐的嘴巴太毒了, 甚至比奚娴的任何一个前任都喜欢教化她, 动不动就罚她抄书。

    奚娴都是当娘亲的人了, 她也是想要面子的。

    嫡姐支着下颌,饶有兴致“你从前很讨厌我”

    她听奚娴说着话,手上拿了核桃夹, 剥核桃的速度十分迅速, 壳子龟裂, 敲出来俱是完整的两半。

    偏偏奚娴十分讨厌吃核桃,她觉得核桃实在是太干了,而且味道还带苦, 虽然总的来说并不那么难吃, 但嫡姐爱逼她吃核桃这件事十分令奚娴介怀。

    因为嫡姐当时若有似无的嘲讽道“脑子太瘦就该多补脑,让你读几本书也读不懂, 还说儿子打扰你念书。”

    嫡姐就是这种人。

    奚娴都当娘了, 嫡姐还天天叫她抄书, 叫她背诵朗读, 大多都是之乎者也道德经一类的东西, 不但要背诵, 还要理会其中的道理,并且能在现实中举出恰当的例子。

    奚娴觉得,她没必要读那么些大道理。

    她就是个庸人,又不会做多么恶毒的事情,也不至于舍身饲鹫。嫡姐强迫她学那些实在没意思极了,很显然就是想要折腾她,这个坏人。

    奚娴做事甚爱拖延,而嫡姐又不常常管她,毕竟她要处理的事体实在太多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奚娴可能只是她养的一只小宠物,而没有人会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宠物身上。

    即便奚衡爱极了这只宠物,但奚娴却永远不会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如同奚娴爱她,没了她也一样能活下去那样。

    每天都要吃半斤核桃的奚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与那个恶毒的女人生活下去的理由了。

    即便这样说,奚娴还是被迫吃了很多核桃。

    美色当前,不得不吃,奚娴盯着嫡姐莹白细腻的指尖。清冷的女人捻着半颗核桃,冷淡道“张嘴。”

    奚娴委屈地很,还是很乖地张嘴把核桃要在嘴里,雪白的腮帮子鼓起一点,她艰难的嚼着核桃仁,而女人又接着给她喂了一颗,奚娴咬住一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嫡姐的长裙上绣着金纹,腰肢纤细而修长,裙角隐隐露出黑色的靴子,是一副利落雍容的装束,却令奚娴看得口干,想要扒开整齐禁欲的衣裳,瞧瞧里头风光。

    女人翘起淡色的唇角,欣然默许了奚娴的邀约。

    奚娴在她耳边道“咱们给无拘添个妹妹好不好”

    她撒娇道“好不好嘛”

    嫡姐咬住另一半核桃,并没有回答。

    两人的呼吸胶着在一起,奚娴还坐在她腿上,笔直的小腿蜷起来,上身挺直揽住嫡姐的脖颈,与女人分享着那颗可怜的核桃。

    而女人微冷细长的手指,十分不老实的在她后背上游移,所到之处冰寒而激灵。嫡姐隔着衣衫,很轻松单手解开了她的肚兜带子。

    奚娴的眼睛微微睁大,纯黑的眼瞳无辜地微微扩散,一下巴核桃吃了进去,鼓着腮帮木木呆呆的,才反应过来嫡姐想做什么。

    她真的,只是不想好好吃核桃而已。

    可是再后悔也已是来不及了,嫡姐的吻很快便炽热落下,把奚娴的神思烫得颤栗而不知所踪。她哀哀请求姐姐带她上榻去,这样太羞耻了。

    女人温和在她耳边道“怕什么。娴宝不是最爱这般了”

    她哪里最爱这样了

    这个刻薄的女人尽污蔑她

    奚娴呜呜微醺着喘息,一双杏眼含着羞耻的泪意,脚上还挂着绣了小白兔的肚兜。

    女人的呼吸平缓,还在她耳边道“唔夜里,在前院榕树下,在我院中的秋千上,你故意穿着红嫁衣,还有”

    奚娴的耳朵都痒痒起来,她如果真是一只兔子,现在该羞得耷拉下长耳朵,一蹦一跳逃跑了。

    可惜她不是,而嫡姐叙述的场面太香艳刺激,以至于她一时精神恍惚起来。

    就好像女人的瞎话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紧绷起脊背,立即用双唇堵住了嫡姐的,两人喘息着唇舌交缠起来,很快谁也不说话了。嫡姐那条雍容冷清的长裙,也随即落在了地上,开出一朵冰雪样的花儿。

    窗外的月色暧昧朦胧,烛影却摇曳生姿,被风吹得泪意涟涟。

    奚娴躺在某个人的怀里,又开始做梦了。

    还是那个枯寂的院子,视线转移到桌上,那里有成堆如高山一般的书籍,已经堆得冒了尖,而她的身后有几排书架,她看见自己已经瘦得厉害,却依旧一刻不停地翻看着卷了边的书籍。

    指尖枯燥而干裂,她披着长而毛躁的头发,盘着腿坐在那儿,眼神呆滞漠然,只是慢慢翻看着,在心中留下印记,接着换另外一本。

    长久无法共情的结果,就是她烦躁得厉害,大多数时间恨不得撕裂自己的脑袋,这样就不用记那么多东西了。

    那么多无用可笑的东西。

    她不相信律法,认为那是被弱者伪造出来,借此禁锢旁人的玩意,真正的自然不是那样的,真正的自然是弱肉强食,无论多么血腥残暴,那都是美的表现,只有胆怯的人才把鲜血当作是恐惧的代名词。

    于是奚娴恨恨地将那本书撕碎了,踩了几脚掷出窗外,纸片飞舞间,她砰一声关上了窗户,一口口喝着药汤。那是那个人为她准备的药。

    男人告诉她,只要她连着喝十年,他就会见她一面。

    奚娴当然是不屑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接受任何条件。

    可是夜深人静时,她下了地,披着薄薄的春衫,望着更远处似乎存在的百家灯火,却又动摇了。

    隔了一日,那本书又出现在她的桌上,被仔细的粘贴好,就像是新的一样。

    有人为她凌乱写下的东西,作出了注解。

    比起奚娴凌乱而诡异的字体,还有到处都是的墨点,这人的字迹清癯而工整,就像是按照尺子生长的大树,没有丝毫的歪曲,湛然而笃定。

    他告诉奚娴,光明就像是窗外的天光,当她长久坐在阴暗潮湿的室内,看见一丝光亮时,或许觉得可笑,但只要她敢推开那扇窗户,阳光就会灌入生命。

    光明之于人类,是不可或缺,正义之于人,亦是如此。

    若是没有旁人的正义和秉持,再强大残暴的人类都不会完好生存到现在。

    不要将正义等同于弱小,那是真正卑鄙弱者才拥有的想法,律法是人为,而人是自然和大道的一部分,故而律法亦是自然。

    奚娴觉得头疼,于是又开始撕书,她一点也不认同这些陈词滥调,并觉得刻板的教化无比恶心。

    她又抿了一口药汁,爬在桌案上闭眼小憩。

    蓝天白云顷刻间顿现,奚娴梦见自己穿着嫁衣,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

    那套嫁衣她记得,分明就是上辈子上辈子她偷偷缝制的,只是压在了箱底,因为她永远不能做皇帝的正妻,是以从不敢多看,只怕心神俱疲。

    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院外走来一个高挑的白衣女人,她的长发散落着,鬓边随意的簪了一朵赤金牡丹,熠熠流苏垂落在黑发上,眉目森冷而漠然。

    奚娴看着她,边愉快的笑起来,软软道“这是我为您绣的嫁衣,您觉得好不好看”

    “我穿着它嫁给你,好不好”

    她又叹气道“可惜,你要把我嫁出去对不对那个许公子这么恶心,你也要把我嫁出去呢”

    女人月白色的长裙微微拂动,始终沉默不言,仿佛与她多话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而无意义的事,并不值得他做。

    奚娴微笑道“所以他死了,死在青楼里多不体面啊,纵欲过度,真是可惜呢。”

    她吐吐舌,遗憾道“看来他不能娶我啦。”

    女人顿了顿,转身离去,甚至没兴趣和奚娴再说一句话。

    奚娴立即红了眼眶,拉着她的衣角委屈讨饶,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我错了嘛,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娶别的女人好不好你要是娶了别人当正妻,我也活不成了。我、我们各退一步,你纳了我罢,我给你当小好不好”

    清冷的白衣女人转身,捏着她的下颌,开口微笑讥讽道“六姑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孤纳你”

    奚娴跺跺脚,似乎有点生气,娇滴滴道“你都亲我了,那我是你的人了。”

    奚娴又带着恶意笑起来“你要是不要我,我就上吊去。我的胸口会窒息,很疼很疼,脑袋里像是放了焰火,眼前一片绚烂朦胧,接着胸口就会很疼,像是被冰锥刺过,过了片刻又快被灼烧殆尽等你找到我的时候,说不定我的眼睛都掉下来了”

    “你一不当心,就踩到了我的眼珠子,爆出一地的血花,然后我就能拖着长舌头对你哈哈大笑”

    她欢快的说着,叽叽喳喳像是一只百灵鸟。

    梦中的嫡姐驻足,眼中是一片森冷,对她饶有兴致道“你试过”

    奚娴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认真点点头道“当然啦,她们都说死亡的过程很有趣,我便尝试了一下。”

    嫡姐垂下眼眸,平静看着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奚娴一把抱住她,声音软和得像是一汪甜滋滋的春水“我在喜欢你呀。你、你都感觉不到吗”

    记忆被浓雾覆盖,奚娴不知道后来他们做了什么。

    她又一次醒来,手心都汗湿了,捂着疲倦的面容躺在嫡姐怀里,看着外头昏黄的天光小声道“原来只是一场梦。”

    嫡姐睡眠很浅,伸手摸了摸奚娴的后背,发现她又盗汗了。

    奚娴立即蜷起来,像是一只浑身通红的虾米。

    女人笑了笑,对她温柔道“不吃药可不行。”

    奚娴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又粘进了她怀里。

    自从怀孕起,她便没有再吃药了。

    她天生便身体不好,故而从重生以来,每日的药也没断过,更觉得精神好多了。

    可是一停药,夜里便频频盗汗,自孕中起,便时时做梦,有时都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是唇色惨白,精神恍惚。

    奚娴乖觉点点头,于是嫡姐给她端来了一碗浓稠的药汁,冒着苦气的白烟,并一叠切得精致的蜜饯。

    女人披着雪白的罩衫,动作柔缓为奚娴拨开额发,亲了亲她的面颊,温和道“喝完了再睡会子,无拘那儿有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