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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初次见面
    一辆兰色的“马自达”,在J--C高速公路上急驶。锃亮闪光的车体,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丁松一边听着韩红的“天路”,一边开着车。

    他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他要去会见“白山道姑”。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他两已经取得了彼此的信任,把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全告诉了对方,这次见面,是双方约定好的。

    为了顺利地通过今天的面试,丁松早早就起来了。他几乎每晚都去游泳,按说身体已经很干净了,但他还是洗了个热水澡。单身生活,使他的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几块面包就完事。

    穿什么衣服,倒让他费了半天心思。首先,他觉得不能穿西服打领带,这样太刻板。风格应该是阳光,有朝气,沉稳而有自信,风趣而不轻浮。想到这里,他好象找到了感觉。于是,他穿上了一件暗红色的,丝加棉短袖衬衫,系了一条柔软的蚕丝领带,配了一条黑色丝光棉的西裤,足登鳄鱼牌皮鞋。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显得十分飘逸,潇洒,这才满意了。

    韩红的歌声,还在车内回荡:“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给藏族人民带来吉祥???”丁松觉得自己,也正在一条天路上飞驰,也会遇到安康和吉祥。

    他们约定,11点在桥头广场,J市的标志性雕塑,“力争上游”雕像前会面。丁松到达时还不到11点,他把车停在江边的树荫下,看到雕像附近,有不少男女在走动。他意识到,这个标致物,可能是男女约会的热门地点。那些人里面有吴桐吗?他想打电话试试。于是,他走出车门,拨通了吴桐的电话:

    “喂,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我刚下桥,马上就到。”

    “你别去雕像那了,那里人多。你往左看,有一辆宝石兰的马自达车,停在路边,我就站在车旁。”

    吴桐一扭头,果然看到了他:戴着太阳镜,靠着轿车潇洒地打电话。好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吴桐心中暗喜:

    “看到你了,挺潇洒嘛。”

    丁松也看到一位漂亮女人,边打电话,边朝他这边走来。

    她身高大约1米65,身材凸凹有致,上身穿碎花的丝绸短袖衬衣,下身配米色西服裙;如云的波浪卷发,象瀑布一样披撒到肩。两鬓用发卡别着,使略施粉黛的美丽脸庞,象一朵盛开的桃花展露出来,抚媚动人,靓丽新鲜。丁松痴痴地望着她,直到吴桐站到了他的面前,也没说出一句话。还是吴桐先开口:

    “我是吴桐,你是丁松吗?”

    “对,我是丁松,你好!”他慌忙伸出手与她相握:“没想到你会这么漂亮。”望着吴桐两只又黑又亮,自信,传神,而又略带羞涩的眼睛,丁松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是吗,你也挺帅呀!”吴桐也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那咱俩先去吃饭好吗?”丁松提议。

    “好吧。”吴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丁松立马替她打开了车门,他们上了车。

    “去哪儿?”吴桐随便问了一句。

    “你是主人,你说了算。”丁松讨好地说,弄得吴桐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去河南街吧,那里饭店多。”

    于是,他们在河南街,选了一家川菜馆。服务员看他俩与众不同,连忙领他们,进了一间小包房。包房内整洁明亮,他俩也没反对。不一会,一壶茉莉花茶端了上来:

    “先生请点菜吧!”

    “吴桐你来,我不忌口,什么都能吃。”

    “还是我们一人点一份吧,我要蜜闷三鲜和一碗捞糟汤圆。你要什么?”

    “我要香辣肉丝和一碗担担面,再来一个松鼠桂鱼吧。”

    服务员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丁松先开了口:

    “看来你喜欢吃甜的,是哪里人?”

    “祖籍上海,长在J市。你哩?”

    “祖籍湖南,长在C市。”

    “我们都不是地道的东北人呀,怪不得你爱吃辣的”

    “现在也不行了,只能吃些微辣的,什么都是不进则退呀。不过,我也喜欢吃甜的东西。”

    “你们家是如何来到C市的?”

    “我父亲大学毕业被分到一汽,然后在C市成家,就有了我这个C市人了。你大概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我父亲被分到吉化,所以我就成了J市人了。”

    “我们上辈人背乡离井,只身来东北,真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是呀,现在大学生多好,可以自己选择。”吴桐一边说,一边端起杯子喝茶,并趁机打量了一下丁松。丁松正直直地看着她,突然遇到她扫过来的目光,立马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视线。

    菜上来了,丁松端起酒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

    “你这是曹孟德的短歌行吧,真是好诗好酒啊!”吴桐也端起酒杯:“现在应改为何以解忧,不止杜康了吧。

    ”然后喝了半杯,并说:“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改得好,改得好!”这一改,把丁松也逗乐了。心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还挺幽默。

    “李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这才是真话。喝酒只不过是麻癖自己而已。”吴桐好象还意犹未尽。

    “对,不过酒若适量,也是能助兴的。来吃菜。”丁松夹了一大块桂鱼,放进吴桐的碟里。

    “谢谢!”吴桐也为丁松,乘了一小碗捞糟汤元:“你们湖南人应该也喜欢吃这个吧?”

    “我们喜欢甜酒冲鸡蛋,这个我也喜欢。”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拘谨和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他们的谈话,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