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餐后,旅行团就出发了。当客车从一座山脚下经过时,导游介绍说,这是皇家山,是一位法国探险者首先发现的,他把它献给了法国国王,所以叫皇家山。但土著人叫它蒙特利尔山,因而这个城市仍叫蒙特利尔。据说,它是除巴黎外,世界上最大的法语城市,既浪漫又有时代感。
于霞痴痴地望着窗外,树木和山坡从眼前闪过,她全然没有感觉,她还在回味昨晚泳池中,那种身不由己的热情。她在想,怎麽会鬼使神差地失去控制哩?
她爱上了丁松,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与丈夫比起来,丁松睿智,博学,热情,会体帖人。丈夫学术造诣虽深,但兴趣爱好却狭窄。除了工作,对别的都没兴趣,来陪读一个多月,他就没有领她出来玩过。丈夫很厚道,有时厚道得近乎木纳,让于霞很受不了。
丈夫是博士,又参与联合国项目的研究,是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一个博士和一个碩士的结合,该是多麽令人羡慕的婚姻啊!可是她却不感到幸福。俗话说婚姻象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于霞穿着这双外表华丽的鞋,就觉得很不舒适。
想起自己的婚姻,于霞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丈夫是她在北外读研究生探亲期间,妈妈的同事给她介绍的对象,那时他正在北大读博,两家都是干部子弟,又都住西朝阳路,相距不到300米。正为女儿婚事发愁的妈妈,一听乐坏了,上那找条件这麽好的女婿啊?就欣然同意了。见面后,于霞见他老实厚道,父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为了让父母高兴,于是就同意相处了。
结婚后,才发现俩人性格有许多地方合不来。于霞爱动,他却爱静;于霞喜爱时尚,他却邋蹋随便;于霞喜欢给生活加点情趣和浪漫,他却总认为是多此一举,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些书。
别看这些都是小问题,它发生在两个高学历人身上,就成了大问题。因为他们都自以为是,互不妥协,都想说服对方,改变对方。
须知,想改变对方的婚姻,往往都会破裂;只有相互适应的婚姻才是牢靠的。
于霞来加拿大陪读,就是想修补这段婚姻,这一个月的努力,她觉得毫无进展。她意识到,要改变已取得如此成就的丈夫比登天还难,唯一能改变的只能是自己,可这太委曲了,因为自己并不需要他的光环来照耀,只想快乐地生活。
如果说,在遇到丁松前,她还一直在想修补她的婚姻;那么,在遇到丁松后,她的这种想法动摇了,到昨晚,她真的产生了放弃这段婚姻的想法。
客车在市中心的“圣.约瑟夫”大教堂前停下。这座庞大无比的宏伟教堂,是安德烈兄弟建造后献给圣*约瑟夫的,圣*约瑟夫是耶苏的第子,在当地傳教。
他们随导游来到一个玻璃盒旁,导游说盒子里装的是安德烈的心,据说这样能使教堂长久。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于霞吓得闭上了眼睛,丁松则对安德烈的虔诚肃然起敬!
教堂前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广场,中心聳立着一尊高大的塑像,它就是第一个从魁北克登陆,发现加拿大的先民“阿姆士”(Arms)。在加拿大很多地方都有他的雕像。
加拿大是个移民国家,由此可以得到验证。
奥林匹克体育场及奥运火炬斜塔,是蒙特利儿标致性建筑,也是旅游者必须参观的地方。远处看去,斜塔就象一只巨手伸向云宵,它的高度世界第三。导游说,当年奥运会就是在这里举行的,事情已过去几十年了,可是当年有些建设项目的贷款至今还没还清。真令人不可思议,如果是中国,早就解决了,而加拿大却不行,这就是政体的不同。
大巴停下后,于霞拉着丁松的手,急不可耐地向斜塔跑去,乘着缆车登上了顶端。真是“一览众山小”,蒙特利尔市尽收眼底,丁松忙打开摄像机,将市容收入镜中。望着云雾飘渺的脚下,于霞两腿有些发软,赶忙抱住丁松:
“丁松,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有我哩。”丁松马上用手揽住了她的腰:“你胆子不是挺大吗?”
“就是怕上高,是不是有恐高症啊?”
“不会吧,偶而一两次不能算。”
她们手拉着手,转圈看了看,从昨晚开始,丁松不再拒绝她了。
体育场旁边,是一座巨大的室内植物园。分四个场馆,各具特色,他们俩就象一对恋人,在树丛中、花丛中徜徉。在经过热带雨林馆时,那潮湿闷热的环境,让人透不过气来,于霞急忙脱下外衣,只留下一件背心。丁松看到她鼓鼓的胸部,和细白的颈项,内心为之一动,脸也立刻红了起来。
“你脸怎么突然红了?”于霞不怀好意地问。
“热的呗,你能脱衣,我就不能红脸呀?”
“不对吧,你是不是有些心动了?”于霞的直白,让丁松有点狼狈,连忙反击:
“胡扯!你这个死丫头,”丁松边说边要去打她,于霞连忙跑了,一溜烟钻进了人群。
不见了她的人影,丁松独自参观着。当走到一棵藤蔓緾绕的大榕树旁时,于霞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一把搂住了丁松。猝不及防的丁松,只觉得两个大球压迫着前胸,阵阵热气扑面而来,全身象触电一样麻苏,毫不犹豫地与她吻在了一起。
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呀,幸好是在加拿大,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但是,丁松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立马推开了于霞: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在勾引我犯错误啊。”
“犯就犯吧,人生能有几回这样的机会?”学外语的人就是比一般人大方,开放。丁松默不作声,他其实很喜欢于霞的这股执拗劲。
午饭在市内一家中餐馆吃,是几天来吃得最香的一吨。十个人一桌,使用公筷,公勺。有浇汁鱼,白切鸡,烧豆付等十个菜。除华人外,同桌还有一位巴西女孩和一位墨西哥女孩,巴西人不会用筷子,墨西哥人却会用,因为她在家也用筷子吃饭。
在丁松的照顾下,于霞多吃了不少鱼,这吨饭她觉得特别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