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城市已经被霓红色所取代。
魔族酒吧,三前年前奇迹般的出现在A市最繁华的地段,占地上千坪,投资巨大而惊人。
纯欧式的装璜,将外观设计得令人耳目一新,设计者的构思不仅新颖有创意,最令人遐想的是酒吧的名称,霸气十足中带着几许神秘色彩。
酒吧门前,一个身材瘦削的短发女子正东张西望,似乎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几个年轻男女越过她的身边,纷纷朝着酒吧里面鱼贯而入。
不愧是A市最具规模的酒吧,早在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在网上查知这里的消费水准不是一般的高,客流量也不是一般的多。
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踏进酒吧装饰豪华的大门,没想到里面的装修更是别有洞天,她猜想这里的设计者肯定是个天才,否则不会将中式和西式的结合处理得这般吸引他人的视线。
吊高的棚顶正中央是一盏豪华而美观的浅粉色水晶灯,整个空间虽然庞大宽敞,却不会让人觉得有空旷的感觉。
大厅正中,有一个圆型的超大吧台,四周的墙壁镶着老式的狮子头型壁灯,灯光略显昏暗,泛着一股诡异的桔黄色。
这里的设计风格和酒吧的名字果然有些割舍不掉的关联,从上下到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英国十几世纪皇族的气息。
接近夜晚十点,这里的客流量渐渐多了起来,圆型吧台前,至少有五个调酒师在那里疯狂的忙碌着。
客人的说笑声和老式的英文歌曲混杂在一起,将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气氛渲染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之中。
她略显手足无措,生平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倒是有些局促不安,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吧台前,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很快,一个年轻并打扮得十分前卫的酒保嘻笑的迎了过来。
“小姐,要喝点什么?”
“呃……”她双眼看着吧台正中央摆放着的那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各种洋酒,十根手指来回搅动,“那个……威示忌,谢谢。”
至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女主角摆出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风情万种的撩着自己的长发(虽然她的头发很短),并向酒保抛出一记诱惑的魅眼,接下来,酒保就会痴迷于其中,并应该痞痞的说,“小姐,这杯酒请你。”
可是当她做出这一串动作之后,竟令酒保很奇怪的皱起眉头,“小姐,威示忌的度数对于女士来说有些大,我比较建议您喝玛格丽特,那是一种十分不错的女士饮品。”
“是吗?呃……那好吧,就玛格丽特。”
本以为她的诱惑会因此而成功,却不料酒保在看到她猛抛媚眼之后,居然开始对她敬而远之,难道她用的招式不对?
没多久,一只漂亮的酒杯展现在她面前,里面盛着三分之二的透明液体,杯沿处,还插着一片令人垂涎欲滴的柠檬片。
“小姐,请慢用。”
见对方放下杯后便闪人去招待另一位客人,她自觉有些无趣,转身,她又将目标放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金发男子的身上。
她端着酒杯,扭动着自己性感的腰肢渐渐走近对方,“嗨我说……”她露出一脸调戏的微笑,“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好啊,我美丽的东方姑娘。”老外似乎是一个调情高手,没等她落坐,色迷迷的笑容便已经出卖了他心底的欲望。
他仰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将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没等她坐稳,手臂已经勾住她的肩膀。
酒吧内,似乎每天都会上演着这样的剧情,那些拜金女郎也无时无刻都幻想着自己可以在某些豪华的场合中钓到自己后半生的依靠。
这就是人类社会让人无奈的地方,同时也令人倍感悲哀。
此时,由正门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只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拥有一副高大笔挺的身材,一袭银灰色西装更突显出他冷傲孤高的个性。
他的面孔年轻而英俊,浓眉微敛,似乎纠结着几许忧郁,目光清冷而淡漠,仿佛看透世间凡尘。
他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自从半年前米小晴神秘消失后,这里就正式成了他的买醉场所。
事后,回国的梁雪琪得知米小晴失踪,也大呼惊讶,因为以她对米小晴的了解,就算她想取材找资料,也从来没失踪过这么久。
那个人就像从来都没存在过这世界上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霍司杰急得报警,以为小晴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警察却说,最近的失踪人口和死亡证明上,并没有一个女人叫米小晴。
不管是霍家还是宋家,都开始加入寻找米小晴的行列,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米小晴真的失踪了。
这个消息对霍司杰来说打击非常大,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小晴居然失踪了。
他无法忘记这一切,最后,只能像个醉鬼一样,整日在这酒吧买醉。也许只有喝醉了,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幸福的滋味吧。
日子久了,他和这家酒吧也结成了不解之缘。后来在酒吧的劝说下,慢慢放弃买醉的疯狂行为,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时不时的,还会亲自下厨给店里的客人做两道西餐吃。
也许这样平静而单调的生活更能让他安静下来。
他老妈痛骂他没出息,为了个米小晴居然疯狂到这种地步,甚至连自己的公司也不管了。
可是霍司杰知道自己做得并没有错,他的前半生就是把时间都浪费在工作和赚钱上,才会忽略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不能寻回过往的一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翩翩身姿落坐在吧台前,酒保立即迎过来,为他专门调制了一杯白兰地。
这里的生意一向不错,平时这个时间也会招揽很多客人登门。
酒保嘻笑的凑近他,双手没闲着的摇着手中的调酒瓶,“霍少,今天你比平常似乎来晚了一些,有几位客人很想尝尝你的手艺。”
霍司杰挑眉沉笑,“你还真把我当成是你们这酒吧的厨师啊?当初之所以会随手做几道菜,那也是一时兴起而已。”
他浅酌一口杯中的液体,“这杯白兰地的味道略微浓些,会醉人的酒容易使人情绪失控,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报纸头条上刊登出的那些暴力事件和我酒吧有什么关系。”
“你的表达方式总是与其它人不同,幽默风趣得让那些智商不足的人难以理解。”酒保笑着,“放心吧霍少,下次我会记得按您的吩咐行事。”
“喂,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摸人家的胸?”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低叫声,正品着酒的霍司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短发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个金发男子的对面。
金发男子抬起大手,借着几许醉意露出淫邪的笑容并伸手勾住她的肩,“美女,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何必装出这种清纯的样子,我可不喜欢女人同我太嚣张。”
两人撕闹着,在酒吧的一臾处,倒凸显出几许热闹。
酒保坏坏的笑着,并冲霍司杰扬扬下巴,“霍少,看到那边的那个女的没,我敢保证她是出来做的,不过她应该是一个新手。”
“噢?”收回视线,霍司杰挑眉,“何以见得?”
“因为那女人在半小时前曾挑逗过我,可惜的是本少爷已经有了新把的美眉,对方还是大学生哦。”
他将刚调好的酒递给一个客人,之后又很有三八精神的跑到霍司杰面前,“刚刚她很主动的坐在那个外国佬的桌前,问人家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喝酒,最精彩的就是,她还问对那个外国佬,他的第一次是几岁?”
霍司杰不动声色的聆听着,眼角却本能的去打量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至少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那女人拥有一副纤细的身姿,不过这女人也真是搞笑,凡是喜欢泡吧的女人,都喜欢将自己打扮成时尚女郎,偏偏她将自己包得像颗粽子。
她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长筒靴,上身是一件及膝的同色系小风衣,风衣下,是一条牛仔短裙,这种搭配和这种场合实在不搭调到了极点。
她和那个外国人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因为那个外国男人的手总是不规矩的想要对她上下其动,最后,那女人粗暴的站起身,想也不想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泼了对方一身。
“靠!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找打?”外国个终于被激怒了,他站起将近一百九十多公分的高大身躯,一把扯住短发女子衣领,挥起手,一耳光就要掴下去。
见状,霍司杰起身直奔对方而去,没等对方的手臂落下,已被他拦截在半路。
“先生,请你尊重一下这里的场合。”
“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女人她不要命了,敢惹本少爷我……”
就在此时,几个黑衣保镖顿时涌了过来,将正在叫嚣中的金发男子扯到一边,“先生,我想您喝多了,请跟我们来!”
“放开我……放开我……”
金发男子的声音由近及远,一群看热闹的客人都震惊于眼前这一幕。
霍司杰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被染上酒渍的手,表情变得有些严厉,他冷冷盯着那个惹了祸的女人的半侧面,她的样子似乎被吓得不轻,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状。
“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酒吧内并不接受Se情服务,如果你想接生意,我建议你换其它场所……”
正抚着胸口的米小晴在听到Se情服务这几个字后,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搞Se情服务了?拜托你有点智商好吗,我这只是在就地取材!”
她终于将自己的小脸与霍司杰四目相对,一双原本受了惊吓的眸子此时染满的熊熊怒火。
正想命人将这个疯女人赶出去的霍司杰,在看清她的真正面孔之后,不自觉的大吃一惊。
米小晴?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面孔,那熟悉的眼神、精致的五官、我见犹怜的气质,绵花糖般的声音,皱起眉头像要同谁单挑时的模样……
只是,她那一头令他衷爱的长发,为何会只及耳处?
她似乎少了往日的娇弱,面孔略显苍白,像几年没见过外面的阳光,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那种对他的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的陌生。
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生怕她会在他眨眼的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耳边的一切噪音在这一刻被拉到了遥远的时空之中,仿佛此时此地,地球上的生存者只剩下他和她在彼此对视。
米小晴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这男人的双眼犹如两束精明的X光,而且从他的身上还透出一股危险,他就像一支随时随地都可能引爆的炸弹,让她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这感觉真是有够糟糕,她又不是没见过帅哥,虽然这男人的外表俊酷有型,五官深刻得让人可以过目不忘,而且他的气质优雅而高贵,就如同某国尊贵的王子殿下站在她面前。
但,那又怎样,她可没忘了眼前这家伙刚刚把她当成那个……鸡?
想到这里,米小晴的心底便不爽到了极点,“哎!你看够了没,别以为自己长得很像小说中的男主角就有资格傲哦,我警告你,我可不哈你。”
这番话,令霍司杰的心狠狠一窒,她那是什么意思?小说中的男主角?她不哈他?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半年不见,她将他给忘了吗?
她眼中闪烁的是对他的陌生以及不满,她是故意演戏给他看,还是历经半年的时间,她已经彻底将他淡忘到另一个世界中?
“霍少,刚刚那个外国人已经被我们搞定了,这位小姐她……”
几个工作走过来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霍司杰伸手打住,“好的我知道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众人颔首,并无声离去。
米小晴小心翼翼的四下环顾一圈,最后,她轻咳几声,故意在眼前这男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你在这间酒吧的地位还蛮高的,怪不得刚刚说话那么凶,不过我事先声明哦,我可不是你脑中想像的那种人,先生,很鄙视的通知你一声,你看人的眼光开始让我同情了。”
说完,米大小姐拍拍屁股打算闪人,看来今天的酒吧之行又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岂料,没等她的脚步挪动半步,一阵蛮力便袭上她纤细的手臂,瞬间的疼痛,令她挤起眉头,“喂,你想干什么?”
霍司杰满面怒气的瞪着她,浓眉紧敛,黑眸圆睁,该死!她凭什么忘了他?难道她不知道这三年来,他找她找得都快要疯掉了吗?
“松手啊,你抓我抓得好痛,别以为你在这里的地位很高我就怕你,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就算你刚好是某黑帮老大至少也要讲点道理,我……”
“你不认识我了?”他冷声打断她的叫喊,蹙眉很久,最后压着喉咙问出这几个字。
小晴扬眉,一副不解的模样,“先生你哪位?我该认识你吗?”这男人真是奇怪,不但用那种凶巴巴眼神瞪着她,还用粗暴的方式捏着她。
她自认自己的记性向来不错,好吧!她承认有时候偶尔也会丢三落四,但像眼前这么帅这么有型的家伙,如果她之前见过他,没道理不记得。
闪耀的生物总会引起别人的注视,她也刚好很哈帅哥好不好,但哈归哈,那并不代表她是花痴一朵。
有疑点!
以他对米小晴的了解,就算她真的想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也不会装得如此真切,这三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霍司杰十分想探寻出事实的真相,他忍下将她狠拥在怀中的冲动,咽下整整三年的思念之情,最终,他的俊脸上扬起一道浅魅的笑容。
“SORRY!我想我可能是认错人了,因为小姐你刚好和我的一位旧同学长得很像。”
他轻轻放开她的手臂,压抑住心底所有的澎湃之情,免得过于激动吓到了她,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最终结果。
见他露出彬彬有礼的样子,小晴也渐渐消除心底的芥蒂,“你早说吗,害我刚刚还以为你是某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老大,乱心惊一把的,还好我的心脏功能比较强悍。”
说着,她看了看腕上的卡通表,时间已经指到了夜晚十点半,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却仍旧没有半点收获,真是好可惜。
见她看表,霍司杰下意识的感觉到她要离去,他聪明的露出和善的微笑继续道:“让你受惊实在抱歉得很,为了表达我对这位小姐你的歉意,我请你喝几杯怎么样?”
面对他的邀请,小晴立刻表现出满脸的防备,“哎,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单纯的和你聊一聊,你刚刚不是说什么就地取材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些什么。”
“是这样啊。”她有些为难的抓抓头发,又很精明的用眼角瞟他,“你要说话算话哦,因为这家酒吧的消费真的很高,仅仅是一杯不怎么样的鸡尾酒刚刚就花费了我不少银子,我可是穷人。”
他无力抵眉沉笑,“OK!我说了我会请客。”
他将她带到一间豪华包房,米小晴有趣的来回打量着这间包房的设置,空间的设计感很强,吊高的棚顶、光滑的黑白相间大理石地板,圆型的软沙发,旁边还有一面书柜,上面摆放着各书籍。
她的视线无法一下子形容出太多的观感,只觉得这地方的构造和摆设拥有着一股奇特而又让她熟悉的错觉,但她十分确定的是,在此之前她从未来过这里。
侍应生将一盘甜品和一瓶放在冰块中的酒呈了上来,霍司杰十分绅士的将酒倒入精美的高脚杯中,并加了冰块和绿茶。
“尝尝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小晴惊讶不已的看着他熟练的调酒姿态,比吧台里的那个酒保的动作还要纯熟和完美,而且他的样子也帅呆了。
浅酌一口杯中液体,淡淡的苦涩中夹着浓郁的酒香,凉凉的、清清的,感觉真是超爽。
见她慢慢放下戒备,霍司杰不着痕迹的靠近她身边,并再次为她倒了一小杯酒,“能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去招惹那个外国人吗?”
双手捧着酒杯的米小晴此时的俏脸上已经染上了两朵红晕,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即使这种酒的度数并不高,可是喝多了之后,仍旧会控制着人的大脑。
“你当我很想去招惹那个色狼吗,谁知道他那么放纵,还以为来泡吧的男人都像小主中写的那样有绅士风度,没想到那家伙那么没品,人家只是好奇酒吧的一夜情都是怎么产生的吗,就随便问了他几个问题,没想到他却把我当成那种人。”
只要想到那外国佬,她便呕得要死,有生以来第一次泡吧,却遇到坏人。
她的话,引起霍司杰的好奇,“一夜情?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这女人到底想干嘛?活得不奈烦了吗?居然有胆和别的男人玩一夜情?
“拜托,并不是我对一夜情感兴趣,而是我小说中的女主角对一夜情很感兴趣。”
霍司杰忍不住皱眉,这该死的女人,半年不见,她知道自己的本职是写小说,却把他这个前夫给忘了。
他耐着性子道:“我想我开始有些懂了,原来你是想研究一下泡吧的男人心理学,想从他们的身上寻找到写作的灵感,对吧?”
米小晴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你好聪明,居然连这个都会被你猜得到。”
霍司杰极力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他哪是聪明,两人在一起相识那么久,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何她会忘了他,就算她再会演戏,没道理将陌生人这个角色演得如此真切。
他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过分的追问,怕是会换来她更多的防备和不信任。
上天安排三年后让他和她重逢,他想,他会有耐性和时间追查出这三年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酒精的麻醉,使得米小晴渐渐放纵了起来,她双颊驼红,一双醉眼如丝般望着他,一杯酒再次下肚,她嘻嘻直笑,顺便还打了一个酒嗝。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底突然怦地一声跳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哇!这男人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我笔下的最佳男主角吗,虽然那个时候你的态度很让人讨厌,居然还怀疑人家是出来做的,不过……嗝!”
酒嗝声再次响起,她重心不稳的就要摔倒,幸好霍司杰及时接住了她,并稳稳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
“小晴,你喝醉了。”
“我……我才没有醉咧,这酒真的是好好喝哦,刚开始的时候有点苦,可是苦中又好像带着甜,喝到喉咙里是冰冰的,可是到了肚子里后又会变得暖暖的,嗝……咦?你刚刚叫我小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深深一笑,“你忘了吗,刚刚进门的时候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胡乱编造,目的只是想单纯的测试她。
“是吗?”她拧起眉头,一副拼命回想的样子,“我不记得了耶。”
“所以我说你醉了。”她叫米小晴没错,这女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可她为什么会偏偏忘掉了他?
“我醉了?我醉了吗?”她还要拿酒去喝,却被他霸气的制止。
“够了,今天的拼酒到此为止。”他夺下她手中的杯子,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人家还没喝够……”
“有时间再喝,你该回家睡觉了。”这次的目的只是套她话,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一次宿醉的机会。
“真是一个小器鬼,只是喝你一点酒吗,大不了我付你钱好了……”
米小晴还想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道,他半抱半拉的将她带到外面,并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他下一步的动机,就是要知道她住在哪里。
米小晴似乎完全失去了防备的意识,她没道理的相信着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只是,她记忆出现了缺口,当他问到她到底认不认识霍司杰这号人物的时候,她很白痴的摇摇头,并告诉他,在她的世界中,从来都没有这号人物存在过。
这种回答,令他受伤,他很想将她狠狠纳入怀中拼命摇回她对他的记忆,但那又有何用?
她毫无防备的将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给他,霍司杰抱着已经进入昏睡状态的她来到她现在所谓的家。
一个将近二十几坪的单身公寓,室内装修简单,全部都是女人的用品,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空间窄得可怜。
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目前正处于充电状态中,客厅内,DVD边摆着一堆卡通碟片,她的习惯没变,仍旧喜欢看那些无聊的卡通片。
书柜中,歪歪扭扭的放着一大堆快要被翻烂了的漫画书,以及五颜六色的罗曼史小说。
她的卧室床头,摆着一支台灯,当他看到这支台灯的时候,心底狠狠一颤。
因为这台灯的款式,曾出现在他和她共同生活过的公寓内。
她的习惯未变,她的品味未变,变的只是她的心,因为,她已经将他给忘到了海角天边。
此时,她已进入昏睡状态,他帮她盖好被子,关掉吊灯,突然的黑暗,令她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霍司杰感受到她身体那瞬间的颤抖,他急忙帮她扭开台灯,昏黄色柔和的灯光,平息了她的恐惧,喃喃几声后,她渐入睡眠。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痴迷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大手不禁轻触着她细嫩的脸颊。
“小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你忘了我?难道你不知道,你让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吗?”
一颗泪水滑落,滴在她的睫毛上,他讯速别过脸,讽笑着自己的愚蠢。
起身,他离开房间,带着不舍和种种疑惑,或许,只有时间才能解释一切,他该对自己的爱有信心。
夜空下,倒映出他略显孤傲的身影,翻出行动电话,他拨下一组号码,“昱风,是我,马上帮我联络征信社,我有事要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