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紫静静的聆听欧阳皓轩讲诉他眼中的殷政杰,听他提及殷政杰在太皇太后去世后,暗中让欧阳皓轩调查楚家冤案,想为楚家平反一事。
末了,她在欧阳皓轩顿住话语的时候,凉凉的问了句,“皇上当真让你彻查楚家冤案,说了会为楚家平反?”
欧阳皓轩肯定的点头,“自然是真!当年你死后,我许你冥婚之举曾轰动帝都。皇上知我对你一往情深,这才将想为楚家平反之事告知于我。目前,关于暗中彻查楚家冤案一事,只有六个人知晓,五个人参与其中。因为人手少,所以彻查起来并不容易,并未找到有利线索!”
闻言,楚慕紫抬头,一针见血的追问道:“参与彻查的,都有谁?”
欧阳皓轩如实回应道:“影卫门我的直属手下,风雨雷电四人。”
顿了顿,安抚道:“放心,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楚慕紫对此不置可否,她又没跟那风雨雷电四人深入接触过,哪知道信不信得过?这世上可有句话,说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此次回帝都,复仇是二,给楚家平反为一!关于当年诸多臣子合谋陷害我爹一事的证据,我会尽快查找。”楚慕紫捏着双拳,眼底迸发戾色。
欧阳皓轩点头,“我会帮你!不过,在这之前,紫儿,我们还是要严肃的探讨一下边关军队粮草的问题。身为大殷皇朝子民,你也不愿意看到两国交战,百姓生灵涂炭的景象对吗?关于捐粮一事,主动权在你手上,届时你可以当做筹码跟皇上谈判的……”
“呵,谈判?难道我拿粮食逼迫皇上给楚家平反,他能做到?”楚慕紫不屑的撇嘴儿。
欧阳皓轩知道楚慕紫这是在钻牛角尖,也不生气。
他耐心的诱哄道:“总有你期盼的,他也能做到的。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小叔叔着想一下不是?那楚泽的经商头脑不是盖的,在这帝都商界早晚要称王称霸。可是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怕树大招风。到时候,双拳难敌数掌,敌人一波又一波来袭。怎见得不会发生惨剧?若你们有强悍身份或皇上做靠山,又笼络了民心,以后在帝都就是横着走,谁敢说个‘不’字?”
这话说的并不是很透彻,但是欧阳皓轩坚信,楚慕紫那么聪明的女人能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楚慕紫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后,狐疑的开口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趁此捐粮机会,狮子大开口勒索皇上?”
欧阳皓轩眨眼睛,恶劣的坏笑,“别说勒索这么难听,相信我,只要你乖乖交出粮食,到时候皇上必定会主动给你狮子大开口的机会。要知道,每一个皇上都想做明君。而每一个明君,都不会贪老百姓的便宜,你说是不是?”
楚慕紫深呼一口气,眸子一点点的眯紧了,似乎在斟酌欧阳皓轩的话有没有道理。
欧阳皓轩见楚慕紫松动了,忙趁热打铁继续游说道:“紫儿,其实关于捐粮之事,你拖的越久,吃亏的越只会是你啊!你想想,而今边关危机重重,你捐了粮食,龙颜大喜,百姓顶礼膜拜。你赚了名声,笼了民心,还会得到皇上嘉奖。但是你执意不捐,难保皇上身边的逆臣看你不顺眼,出些个馊主意,将边关粮食告急之事散布到坊间。到时候找些个碎嘴子辱你正大杂货店,只怕百姓们会不满和恐慌。毕竟,边关众多将士都是出自百姓之家啊!这个道理,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不是这个理儿?”
楚慕紫轻叹气,不得不赞一句,欧阳皓轩的口才太好了,分析事情面面俱到,将不可预见的后果都给剖析的很透彻。
南北两地粮食绝收,帝都内粮食又都积压在正大杂货店。这种时候,楚慕紫明知边关告急却不捐粮,只怕百姓们的确会不满,有想法,甚至偏激的会说她是卖国贼什么的。
一旦楚慕紫和正大杂货店失了民心,那么到时候殷政杰以国家兴亡的借口灭了整个正大杂货店,只怕百姓们还会拍手叫好呢!
思来想去,楚慕紫拍了下巴掌,爽快应道:“成,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将军队缺的这批粮食无偿捐出去!”
欧阳皓轩摇头,欣慰的笑了,“好紫儿,我现在这儿谢谢你的成全了!不过,这面子你不能卖给我,我算老几啊?你得把这面子卖给九皇子,然后这样……这样……”
楚慕紫听的一愣一愣的,“你跟这九皇子关系可真不错啊,这么劳心劳力的为他谋划?”
欧阳皓轩依旧是笑,“朋友一场,能帮点小忙就帮一帮了。难道,你想把这便宜卖给太子或者四王爷?”
“我才不呢!”楚慕紫果断抗拒出声。
欧阳皓轩搂紧楚慕紫,在她唇上响亮的印下一个啵,“这就对了啊!好啦,很晚了,睡觉!我搂着你。”
“不要你搂!”楚慕紫伸手推欧阳皓轩。
欧阳皓轩严肃警告,“别乱动,不然我可不客气了。乖乖的,搂着你睡,我身上暖和!”
“……”楚慕紫无语。当她是三岁小孩儿,给个糖果就被卖了也不知道吗?
桌上的烛火被欧阳皓轩以内力隔空熄灭,楚慕紫被欧阳皓轩紧紧搂在怀中。
初始,相安无事。
少顷,楚慕紫压低声音,不悦的呵斥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黑暗中,欧阳皓轩邪魅的声音尤其欠扁,“紫儿,你这里太小了。听说,揉一揉就会变大,我是在好心帮你!”
“帮你个大头鬼!”楚慕紫怒喝一声,挥拳相向。
于是乎,黑暗中有男人‘嗷呜’痛呼出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翌日清晨,楚慕紫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作为影卫门的统领大人,欧阳皓轩无疑是繁忙的!
皇宫内,准备去上早朝的殷政杰接到最新消息,四皇子殷天振前去正大杂货店谈判捐粮一事——失败!
“哎,难道真要逼迫朕做一个昏君么?”殷政杰眼见两个儿子前去谈判失败,又想到边关告急,邻国蠢蠢欲动的后果,忍不住叹气,做了做坏的打算。
殿外,贴身太监抖着佛尘步入内殿,恭敬报备道:“启禀皇上,影卫门统领大人和九皇子在外求见!”
殷政杰挥手,“让他们进来吧!”
对于自己的九儿子,殷政杰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对于欧阳皓轩,殷政杰是极其喜欢的。这个得心应手的手下兼心腹,给他一个儿子他都不换!
很快,欧阳皓轩和殷天煜双双走进内殿。
见了殷政杰,双双点头问安。都知道殷政杰私下里不喜欢繁文缛节,欧阳皓轩是有特权不必下跪,殷天煜是亲儿子,也就更不必下跪见礼。
殷政杰点头,对二人招手,“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欧阳皓轩和殷天煜双双上前,没有拘束,直接落座。
“你们来,有事?”殷政杰见两个年轻人坐下后不吭声,只得先行开口询问。
殷天煜看了眼欧阳皓轩,主动开口应道:“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主动请缨,去正大杂货店谈判捐粮一事的!”
闻言,殷政杰苦笑摇头,“不必了!你两位兄长已经先后去过,都以失败告终。”
后半句‘你这样成天只知道舞文弄墨的书呆子,去了更是丢皇家颜面’的话,没忍心说出口。到底是为人父母的,哪能这样打击自己的子女?
殷天煜斜眼看欧阳皓轩,见对方朝自己猛打眼色,就挺胸抬头,语气激昂的呼喊道:“父皇,儿臣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无法说服正大杂货店的穆子楚捐出粮食,儿臣就挨家挨户讨粮食给边关将士们。请父皇成全儿臣!”
殷政杰一阵头疼的扶额,只觉得殷天煜年纪小,做事太冲动。这样的小孩心性,能说服商界奸诈的穆子楚?
“皇上,难得九皇子为边关将士的粮草问题忧心,属下认为,皇上应该满足九皇子的热忱之心,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就当做是人生中的一个历练了。若皇上不放心,属下可以全程陪同!”欧阳皓轩及时开口安抚殷政杰,不忘记热烈的推销自己。
殷政杰见殷天煜和欧阳皓轩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只得叹一口气,允了殷天煜的请求。
帝都北街,正大杂货店门外。
百姓们有条不紊的排队购粮,正大杂货店的伙计们忙的不亦乐乎。
女扮男装带着人皮面具的楚慕紫,正在指挥几个拎着粥桶的伙计去施粥。
欧阳皓轩和殷天煜前来的时候,正看到一群流离失所,饥肠辘辘的乞丐跪在地上对楚慕紫道谢。楚慕紫拉着那些人起来,正在安抚他们,态度很温和亲切。
与欧阳皓轩和殷天煜一同前来的,还有公主殷小蝶,殷小蝶的尾巴林闯,以及慕容恺和慕容颖兄妹。
那四个人,是在宫门外碰上的。一听殷天煜要来正大杂货店劝穆子楚捐粮,殷小蝶和慕容颖就吵着要来瞻仰一番穆子楚其人。
这些日子,穆子楚和林疋泽这两个名字,可是名冠帝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