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 123 章
    谢安请卿补足50订阅, 方可追更

    王徽之见了,开口说道“阿耶,依我看,七郎人小胃口也小, 定然吃不完。身为兄长, 理当为他分忧。”

    说话间,王徽之起身朝王献之走去。来到王献之的身旁, 两人挤着坐在一个软垫上。好在软垫够大, 足够两个孩子坐下。

    王徽之一凑近,王献之立马嫌弃的站起来,直接凑到王羲之怀里。

    看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嫌弃的小表情, 格外生动灵气。王羲之郎朗一笑,笑如清风, 揽着小儿子。

    王玄之无语的看着王徽之, 开口提醒道“五郎, 你这一头小垢臭熏着七郎了。”

    郗璇笑着摇头, 眉眼温和的看着他们父子间的互动。

    王徽之扬了扬小眉头, 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这头看着不洁, 其实一点都不臭。清晨我刚问过阿良, 阿良回答并无异味。”

    被点名的阿良, 默默的低下头,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羲之笑着言道“五郎,你的位置在那。”

    王羲之虽然没露出嫌弃的神色,也没直说王徽之邋遢, 但是此话却是温柔的嫌弃了王徽之。

    郗璇忍俊不禁,笑着说道“五郎,今日可要好好沐头。”

    王徽之轻抬下巴,哼哼道“今日不想沐头”

    郗璇好脾气的说道“那就明日。”

    王徽之继续哼哼“明日心情未知,且等明日再说。”

    王玄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如此下去,你身上迟早养出虱来”

    王羲之笑着低下头,摸了摸王献之的脸蛋。好在小儿子爱干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香的澡豆味,闻起来特别舒服。

    王徽之饿了,他扯了扯王羲之的衣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指向牛心炙。

    那道牛心炙闻起来香喷喷的,味道肯定不错

    “七郎饿了”王羲之的声音清朗温润,如同泉水激石。

    伸手夹了一块牛心炙,放到小碗当中。王羲之轻声说道“吃吧”

    王徽之拿了一个小碗,直接把碗伸到王羲之的面前,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王羲之。

    王羲之无奈的摇头,夹了一块牛心炙到王徽之的碗中,轻笑道“吃吧”

    王徽之朝王玄之扬眉,轻哼了一声。

    王玄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动箸吃饭。

    那道牛心炙,王献之只吃了几块,其余的全都进了王徽之的腹中。

    王献之翻出心里的小账本,默默地记上一笔。

    吃饱喝足的王徽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位列七弟心里的记仇排行榜的榜首了。他打了个饱隔,一脸满意的说道“味道甚好”

    王玄之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巴,用净水漱了漱口,无语的说道“那道牛心炙,七郎可没吃多少,大部分全都被你吃了。身为七郎的兄长之一,五郎你竟没点尊长爱幼的自觉。”

    王徽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轻哼道“我可比你尽责多了平日里,都是我在陪七郎大郎你既不出仕,又不帮阿耶照顾家里,整日出门与他人闲扯闲逛。身为长兄,你一点担当都没有。长子如此,我真替阿耶感到失望”

    “你”王玄之瞪着王徽之,气得说不出话。

    王羲之似笑非笑的睨了眼王徽之,但笑不语。

    王玄之缓了口气,口齿不清的向王羲之解释道“阿耶,我、我并没有不顾家里”

    郗璇见长媳何氏面色微窘,笑容慈祥的开口解围道“自从阿琪过门后,有她帮我料理家中,我轻松许多。”

    王徽之撇嘴“长嫂孝敬阿娘,与大郎有何干系阿娘何必帮大郎说话”

    这时候,王献之扯了扯王羲之的衣袖,伸手指了指昨天葛洪坐过的位置。

    王羲之笑容温和的答道“道长三更时才歇息,此时尚未起身。”

    王徽之忽然说道“抱朴子拿了我的东西,尚未归还。”

    说着,王徽之起身,走到席边,准备穿上木履。

    王羲之挑眉,语气淡淡的叫住王徽之“五郎,道长在歇息,不可打扰。”

    闻言,王徽之撇嘴,转身朝王献之走去。

    来到王羲之的身边,王徽之朝王献之伸出手,笑眯眯的对王献之说道“七郎,我带你回去。”

    见状,王玄之用鄙夷的语气说道“五郎,你莫不是想拉着七郎回屋做东西”

    王徽之做了个挑衅的小表情,傲气的回应王玄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王玄之再度被气,瞪着王徽之,久久说不出话。

    何氏默默地握住王玄之的手,对他温柔一笑。

    王玄之呼了口气,别开视线,不看王徽之。

    王献之不愿意搭理王徽之,他扯了扯王羲之的衣袖,乌黑如墨的眸子望着王羲之。

    王羲之浅笑着问道“七郎不想与五郎一道回屋”

    王徽之听了这话,立马板着脸,语气极为认真的告诉王羲之“阿耶,七郎明明是想让你放开他,他要同我回屋。”

    王献之面无表情的瞟了眼王徽之,这小不要脸

    王献之张开手,抱住了王羲之的脖子。

    王玄之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他优哉游哉的调侃道“五郎,七郎明摆着是不想与你一起回屋。”

    王徽之眼珠一转,转了个身,他来到王羲之的身后,直接趴在了王羲之的背上。他得意的看了眼王玄之,开口对王羲之说道“阿耶,不如你带我与七郎回屋”

    郗璇开口叫道“十二岁了还如此顽皮。五郎,快放手,莫闹你阿耶。”

    王徽之十二岁了,到了抽条长身子的黄金时期。已经是半个成人的重量了,几十斤的重量压在王羲之的背上,郗璇真怕把王羲之压出问题毕竟王羲之虽然看着年轻,可他已经四十五岁了

    王徽之将下巴搁在王羲之的肩头上,撅着嘴巴说道“父父子子,只在辈分,不在年龄。哪怕我年长到三十岁,也依旧是耶娘的孩子”

    “就你理多”郗璇无奈的摇头。

    王徽之催促王羲之“阿耶快走”

    王羲之侧头避开王徽之的脑袋,语气淡淡的说道“五郎,将你的头挪开。”

    王玄之哈哈笑道“五郎,看到没再不沐头,连阿耶也嫌弃你还不快从阿耶的身上起来”

    王徽之哼了一声,抱紧王羲之的脖子“我就不”

    王玄之起身,朝王羲之走去。亲自动手把王徽之拉开。

    郗璇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父子几人互动。笑着笑着,心里忽然想起了另外四个儿子,还有女儿。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

    二儿子王凝之已经二十二岁了,三儿子王涣之也有十八岁了。这两人,出门浪上瘾了,时常不归家。郗璇已经相看好了几户人家,就等着他们回来谈婚论嫁了四儿子王肃之今年十五岁,他的水平可以离开宗塾了。因为六儿子王操之的水平不合格,暂时不能离开宗塾。所以王肃之选择留下来,继续陪六弟学习。

    女儿王孟姜今年二十岁,年初时怀孕,再过一两个月产子。女儿第一次生子,郗璇心里不放心,打算到时候去女婿家里住几天。

    王羲之被三个儿子围着,好笑的看着他们。不经意间瞥了眼妻子,发现郗璇神色黯然。于是,王羲之开口对儿子们说道“莫闹了。大郎,带五郎与七郎回屋。”

    “老实点”王玄之扯了扯王徽之。

    王徽之哼了一声,伸出手,想拉住王献之。

    王献之直接避开王徽之的手,径自走到席边,穿上木履。

    那条路的尽头,有座院子。王羲之在那个院子里养了鹅,管那个地方叫鹅池。

    阿陌询问道“七郎要去鹅池”

    王献之点头,他听到了鹅叫声。

    王徽之立马说道“去鹅池”

    王玄之闲来无事,本想跟着两个弟弟一起去鹅池,王徽之却扭头对他说道“大郎,你的脸脏了。”

    闻言,王玄之马上询问左右“哪脏了”

    王玄之的仆人还没答话,王徽之轻飘飘的说道“回屋照镜子就知道了。”

    王玄之皱着眉头,转身往东厢的方向走去。

    王徽之回头一看,发现阿陌与王献之走远了,转身朝他们追去。

    走进鹅池,阿陌拿了个软垫,放在亭子里,给王献之坐着。

    “嗌嘎嘎”

    一只鸿雁扑腾翅膀朝亭子的方向飞来,直接扑到了王献之的怀里。

    王献之被扑倒在地,吃痛的吸了吸气。拧起小眉头,抓住鸿雁的脖子,把它扯开。

    阿陌急切的问道“七郎,你没事吧”

    王献之捂着后脑,把鸿雁推开。

    阿陌连忙蹲下身子检查王献之的后脑,没发现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王徽之追到鹅池的时候,王献之已经从痛感中缓过来了。

    鸿雁趴在王献之的怀里,王献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它的羽毛。

    这只鸿雁,就是王献之抓周的时候,从天上掉下的那只鸿雁。在王家养了两年,它被王羲之喂得很肥凭着彪悍的战斗力,如今它已经成为了鹅池里的老大养在鹅池里的白鹅,无一不害怕这只鸿雁。

    王献之以为它早就飞走了,没想到这只鸿雁一直留在王家。

    阿良给王徽之添了一方坐垫。然后退到一旁,与阿陌站在一起。

    王徽之坐下来,告诉王献之“七郎,你还记不记得,在你抓周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只鸿雁,正好掉落到你的怀里那只鸿雁,正是你怀里的这只鸿雁没想到它还记得你”

    王献之当然记得但是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从出生起就记事

    小脸淡淡的扫了眼王徽之,王献之没有回应他。

    见王献之一脸呆然,明显是不记得这些事了。王徽之便说道“七郎,这只鸿雁可是上天赠你的周岁礼。阿耶欺负你年幼不记事,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他想占了你的鸿雁”

    王献之移开视线,望向水池。

    碧蓝的池水里,有好几只大白鹅在水中玩耍。时不时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几只大白鹅,王献之忽然想吃烤鹅肝了。

    前世,王献之是独生子。他的奶奶去世得早,他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工作忙碌,没空照顾王献之。王献之是被爷爷带大的。他的爷爷是业内有名的书画家,也是一位有趣的人。除了书画之外,王爷爷还擅长烹饪,痴迷于酿酒。

    王爷爷生前酿了一千多种酒,特地在山上买了一块地用来埋酒。临终前,王爷爷笑着告诉王献之,以后想他的时候,就去把酒挖出来,喝两杯酒,释放一下生活的压力。

    想起爷爷,王献之的眼睛忽地湿润起来。

    清澈的眼眸泛出莹莹泪光,泪水无声的从眼眶里流淌出来。

    见状,王徽之愣住了。他呆呆的问道“七郎,你怎么流泪了”

    王家人谁不知道,王七郎性子温润乖巧,鲜少哭闹。出生至今,王献之只哭过两次。第一次哭泣是在出生当夜,第二次哭泣是从王徽之手里掉下来。

    眼下,王七郎突然哭了,可惊到了周围的人。

    阿良与阿陌连忙凑上前来,关切的问道“七郎,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阿陌拿出手巾,动作温柔的帮王献之擦眼泪,心里紧张极了。

    “嗌嘎”怀里的鸿雁忽然抬起头,朝王献之叫了叫。

    阿陌小心翼翼的问道“七郎,是不是方才被鸿雁撞疼了”

    闻言,王徽之皱着眉头问道“方才七郎被鸿雁冲撞了”

    阿陌点头,面色忐忑的回答道“是”

    王徽之伸出手,刚想把那只鸿雁抓过来。

    谁知,那只鸿雁忽然张开嘴巴,叼住了王徽之的手指

    “啊”

    王徽之吃痛的叫了一声。

    阿良赶紧凑过来,帮忙将那只鸿雁抓走。

    王献之吸了吸鼻子,摸了摸鸿雁的脖子。

    鸿雁松嘴,放开了王徽之的手指头。

    被叼了一会儿,王徽之的手指头顿时红了。

    阿良捧着王徽之的手,连忙对着泛红的手指头吹了吹气,紧张的问道“五郎,没事吧要不要小奴去叫家医”

    王徽之摇头,捂着手,转头看向王献之。见那只鸿雁并没有伤害王献之,他奇怪的说道“怪哉,它不啄七郎,为何就啄我”

    王献之低下头,小手温柔的摸了摸鸿雁。神色复杂的盯着鸿雁。

    既然他能转世投胎到东晋时期,那他的爷爷,会不会也转世投胎了

    王献之的眉眼变得温和起来,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怀里的鸿雁。

    王徽之试着凑近脑袋,目光警惕的盯着窝在王献之怀里的那只鸿雁。

    就在王徽之即将贴到王献之的脸蛋时,被王献之偏头避开了。

    王献之皱着小眉头,嫌弃的瞥了眼王徽之。

    王徽之诧异的说道“它没啄我。那方才为何啄我”

    懒得理会这个倒霉孩子,王献之伸出手,指向水池里的白鹅,转头看了眼阿陌。

    阿陌不解的问道“七郎,你想把那些鹅叫过来”

    王徽之开口告诉王献之“七郎,这些鹅甚凶除了阿耶,旁人亲近不得。”

    王徽之曾经想摸摸大白鹅,不料,却被好几只大白鹅围殴当时他的衣服已经被它们扯掉了要不是仆人及时赶到,替王徽之解围。接下来被扯下来的,有可能就是王徽之的肉了王徽之对这群大白鹅没什么好感,平日里很少来鹅池。

    阿陌点头附和道“五郎说的是七郎,这些鹅可凶了不好亲近”

    王献之躺在摇篮里,郗璇坐在一旁教他说话。

    王献之已经六个月大了,他对这里的语言听懂了几分。此时他正在长牙期,最近总是会流口水。哪怕闭着嘴巴,也会有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阿娘”

    听到王徽之的声音,王献之的眼珠转了转。现在他已经开始长牙了,若是这个熊孩子再戳他的脸,他就咬他

    “姑母”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王献之没听过这个声音,不知道来人是谁。

    看到侄子来了,郗璇温柔一笑“阿乞来了。”

    王徽之的目的很明确,他脱掉木履,直接走向摇篮。

    郗恢也脱掉木履,朝摇篮走去。

    凑近一看,郗恢惊喜的说道“七郎果真俊美”

    王献之转了转眼珠,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眼生的小孩。

    王徽之出声对郗璇说道“阿娘,阿乞来取阿耶的墨迹。”

    但凡名门世家,皆以书法传家。在王羲之之前,琅琊王氏当中,王羲之的叔父王廙的书画最为出色。南渡后,王廙的书画作品被誉为江左第一后来,王羲之的作品超越了王廙,他为书法开辟出了一个新天地。在当代,除了无知白丁之外,谁人不知晓王羲之的书法之最

    王羲之的墨迹千金难求,过年时准备的春联,由他亲自书写。每当贴出去后,当夜立马被人撕下偷走只有相熟的人,王羲之才会把墨迹赠给对方。

    郗璇点头,笑着言道“且等着。”

    郗璇起身,穿上木履,去了书房。

    见郗璇离开了,王徽之便伸出小魔爪,想戳弟弟的脸。

    最近王献之在长牙,王徽之比之前更喜欢戳他的脸了。一戳王献之的脸蛋,他就会流口水,偶尔还会吐泡泡,很是有趣。

    就在王徽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王献之的脸时,王献之头一偏,忽然张口咬住了王徽之的手指头。

    王献之刚长出两颗乳牙,两颗乳牙根本没什么伤害力。

    王徽之睁大眼睛“咦七郎饿了”

    郗恢一听,立马把炒豆子从袖兜里拿出来“我这有吃的。快喂给七郎”

    王徽之接过来,伸手抓了几粒炒豆子,正打算喂给王献之。

    见状,守在一旁的仆人马上出声提醒道“七郎尚小,牙齿还未长全,咬不来这些硬物。”

    闻言,王徽之思索了一下,直接把炒豆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嚼了嚼,王徽之把炒豆子嚼碎,然后吐到手心里。

    “如此便可喂给七郎了。”

    郗恢点头夸赞道“五郎,你真机敏”

    王献之听了想打人

    使出吃奶的劲,王献之用力的咬住王徽之的手指头。

    右手的手指头被王献之磨着,左手捧着嚼碎的渣物。王徽之把左手伸进摇篮里,对王献之说道“七郎乖,把嘴张开,为兄喂你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阿武等人此锅不背不是我等干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7126809 50瓶;779 10瓶;清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