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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程漆刚回来, 在两边院子都转了一圈, 没见着陶枝, 看眼天色, 正想着去接她,就被个女的给堵住了。

    在遇见陶枝之前, 他一向讨厌年轻女子,觉得她们爱哭, 臭美, 麻烦得要死。

    而陶枝的确也是, 爱哭, 臭美,麻烦, 可他喜欢。所以为数不多的那点儿耐心, 他全给她。

    对其他人,那就只有冷脸一张。

    廖清欢摸摸自己的鬓发,抬眼看看他, 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角。

    她明白自己上辈子为什么都没和这人说过话, 因为他看着太可怕了

    程漆不耐烦, 眼睛都懒得全睁开, 抱着胳膊“让让, 挡道了。”

    廖清欢鼓足勇气,温声开口“你好,我是廖清欢。”

    程漆抬脚就走,心想我管你是谁

    廖清欢一看他不知道自己名字, 慌忙道“我是宋鸣鹤的夫人”

    听见这名,程漆才一顿,抱起打量她几眼,缓缓勾起嘴角“哟”

    声音讥诮又讽刺,廖清欢瞬间明白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

    可她已经无路可退。她拼了命调换了自己的人生,拥有了自己曾经想要的一切,可现在这些再一次被夺走。

    而那个换到了自己悲惨窘迫人生里的人,反而春风得意,有钱,有名,还有人疼。

    廖清欢咬紧了牙关。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她可以幸福下去

    她们的人生早就被绑在了一起,如果自己不幸福,死也要把她拖下地狱

    思及此,廖清欢深吸一口气,看向程漆“你被骗了。”

    程漆挺想让她立刻滚蛋的,尤其是在他看见陶枝的身影从巷口转出来时,他就更想了。

    他垂下手臂,刚想绕过这神神叨叨的女的去找陶枝,就听她忽然孤注一掷般的大吼了一句“你知道陶枝是谁吗陶枝根本不是陶枝你被骗了”

    这话一出,程漆愣了,远处的陶枝也愣了。

    她呆了一瞬,然后面上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净,身形摇晃起来。

    程漆一眼看见,沉着脸走过去,捏住她肩膀“怎么了头晕”

    陶枝觉得自己不应该哭,可眼前还是模糊成一片。她心里有太多慌乱,只好摇着头,紧紧攥住程漆的衣服。

    程漆不忙问,按着她的头压进怀里,掌心安抚地揉她后颈。

    廖清欢看见他温柔动作,再看陶枝可怜兮兮地躲在他怀里,一腔怒火顿时汹涌而起,她想过去是不是也是这样,那女人装着可怜柔弱,就把宋鸣鹤骗走了

    她恨得双眼通红,大步走上来,一把扯住陶枝的衣领子“你敢承认吗你说你是谁你敢吗”

    陶枝被她拽得一晃,还不待反应,程漆一掌直接推了出去。廖清欢根本挡不住他的力道,直接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程漆脸色可怕“你他娘的再扯一个试试”

    廖清欢难以置信,疼痛和嫉恨使她面部扭曲,声音尖利“你怎么不问问她她从前根本不住在你对门,住在那儿的是我我们换过来了”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人你敢要吗”

    程漆觉得自己肝火旺盛,如果不是理智还在,他几乎想动手。他伸手在陶枝背后拍拍,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单手拎着她的衣领把人提起来,一字一顿“她是谁,我都敢要。”

    “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剐了你。”

    戾气腾空而起,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儿。

    像是个阎王打了个照面,廖清欢瞬间冒出一身冷汗,竟真的没能再说出话来。

    程漆扫她一眼,不再多说,回身直接打横把陶枝抱起来,走回家里。

    他抱着人,一脚踹开她屋门,进去把人放到床边上。站起身摸摸桌上茶壶,已经凉透,他有点烦躁“给你烧壶热水,等着我。”

    陶枝不知听没听见,神色恍惚,侧脸像易碎的瓷片。

    程漆用最快的速度烧上水,只盛了一碗,端着大步走回来。一进屋,就看见陶枝端正坐在床边,两手规矩地在膝头放好,眼底清澈地望着他。

    “你坐,我和你说。”

    程漆没坐,把碗塞她冰凉手里暖着,自己靠墙,抱着胳膊。

    故事不长,也不复杂。

    只不过匪夷所思而已。

    无非是一点爱恨,机缘巧合,新欢原配掉了个儿。她死过,又活了,还是原来的脸和身子,名字、身份却全变了。

    陶枝一直很平静,说完最后一个字,才终于感觉无所遁形。

    她终于还是把秘密剖开了,不是没有释然,可更多的还是怕。这样诡异的事,世上有几个人能接受

    程漆抱着胳膊,安静听完,一时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震惊肯定有,若不是他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呆久了,真的见过起死回生的手段,怕是要以为陶枝吓坏了在说胡话。

    他知道陶枝在怕什么。

    但其实对他而言,名字、身份是最不重要的。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名字,也没有身份,他不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个人。

    只要从他认识陶枝那天起,她就是她,这就够了。

    他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心头起了杀心。

    那个和陶枝换过来,用了她的名字身份的女人,她知道的太多了。

    不能留。

    陶枝见他面无表情,如初见时那样冰冷,只觉得手心里烫人的温度也没法让她暖和过来,鼻头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她抬头擦擦眼睛,声音发颤,“如果你在意,我可以搬出去”

    程漆猛地被拉回神,听见这句,脸色才真的难看了。

    “你说什么玩意儿再给我说一遍。”

    眼泪擦也擦不完,陶枝干脆睁着泪眼看他“你介意我就走,不会再出现的。”

    程漆简直要气笑了,眸色黑得可怕,语气危险“老子轰你了”

    他语气凶狠,陶枝听了,彻底受不住,“呜”地哭出声“那你不能抱抱我吗。”

    程漆整个人一僵,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险些就要冲过去。可他咬住舌尖,硬忍下来,冷着张脸“说了那屁话还想我抱你自己过来。”

    陶枝实在委屈,咬着嘴唇抹眼泪。

    程漆手指一动,冷声“过不过来”

    陶枝泪眼汪汪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抓起他一只手,放到自己头顶。

    程漆再也没法忍,大力在她头顶抓一下,猛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紧紧搂着。

    “现在知道委屈了早告诉我,还能等她爬到头上来”

    陶枝听出他话里的纵容,一如往常,眼泪便洇过他胸口的衣服,“可我怕啊。”

    “怕个屁。”程漆咬住她耳尖,清晰在她耳边道,“爷要你的人,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就是天上的神,也是老子的人。”

    陶枝哭得太狠,晚上也没胃口吃饭。阿婆担心,逼着她喝了副药,把火盆烧得旺,才轻轻退出去。

    陶枝躺床上,没有睡意,睁着眼看昏暗的一豆烛光。

    过片刻,隔壁轻微响动,然后她房门被拉开,程漆走进来。

    陶枝方才哭得毫无形象,这会儿安了心,便想起自己的脸面,翻个身冲着墙。

    程漆没管,直接脱了靴子上床,掀开被子躺她旁边,从背后搂着她。

    陶枝紧闭着眼,感觉着程漆的呼吸一下下扫在脖颈上,浑身慢慢放松。

    程漆这才把她翻过来,亲亲她鼻尖,低声问“那个廖什么玩意儿,她什么来路啊你现在手上这东西,原来是她的”

    陶枝点点头。

    程漆轻啄这她脸颊,心里琢磨一下,觉得这事不好不坏。

    好的是,她能有一技傍身,好歹自保。坏的是太厉害的东西总会被人当成武器,可他不能让他的陶枝当别人手里的刀。

    “还有别人知道吗”

    陶枝缩在他怀里摇摇头,被他身上热气烘出睡意,小声叫他“程漆”

    程漆放轻了声音,在她后背慢慢地揉着“嗯”

    “我不想害人,不想像她一样,”陶枝越说越小声,“从前我就是那样被她害的,很痛苦,喘不过来气的我不想那样对别人,而且我有你了。”

    她慢慢说完,渐渐合上眼,呼吸深长。

    她却不知道,程漆瞳孔黑得像墨一样,其中杀意,令人心惊肉跳。

    后半夜,陶枝隐约感觉程漆起了身,但是太困,还没问就又睡过去。

    程漆仔细给她掖好被子,穿上一身黑衣,出门,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在不知道陶枝是被她害死的之前,他还能留那人一命。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一想到陶枝曾经受过的痛苦,眼中便冷得结冰。过去他没法参与,但她的未来,他要一手荡平。

    月夜之下,飞快掠过不祥的黑。他如暗影中的鬼,悄无声息,夺人性命。

    黎明时,陶枝感觉自己身侧床往下压了压。她从梦中惊醒,一抬手,被程漆抓住,又塞回被子。

    “程漆”她声音里满是鼻音,“你干什么了”

    “去放了个水,”程漆支起身子吻她的脸,“还早,睡。”

    陶枝软软地嘟囔几句,在他低声的诱哄下再一次沉入梦境。

    程漆就着依稀的光看她睡颜,满身冷冽带刺的气息渐渐沉淀下来,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吮她唇瓣。

    从此后陶枝再不会遇见那个人。还有她那个前夫,他也会一并处理好。

    陶枝换过来是对的,因为这边的人生,有他。

    日头一点点升上天空,照出房间里相拥的两个人。室内飘着淡淡的香味,温暖而静谧。

    再过几日,便要过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酸涩的糖。

    七哥今天两米八5555

    感谢博博熙熙同学的雷感谢司木木,蘭晞,祁红同学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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