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外,凛然排列着成千上万的兵马,众人齐齐地望着眼前的火焰入天。虽然隔着宫门有数步,然而他们的脸上都犹有炽烈的感觉,仿佛要被燃成焦炭一般。
“瑞王爷,属下已将各个宫门围得水泄不通,任里面的人插翅也难飞了。”
薄彧的手下从前方骑马而来禀报说。
“嗯,做得不错。若是有一人活着出来,本王会将你剁成肉酱。”薄彧拍了拍那人的头,张狂地大笑起来。
“王爷放心吧,属下保证不要说人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那人回说。
紫金冠戴在头上,却仿似压在了薄彧的心间,沉重地让他犹如窒息一般。他的面色愈沉,脸色转黑。
“王爷,您怎么了!”众将纷纷惊叫起来。
只见一口鲜红的血从薄彧口中喷出来,染红了雪白的战马。
“烧得好,烧得太好了!”而薄彧癫狂地大笑,忽而紫金冠被他扯落了,满头青丝飞瀑而下在夜晚寂寞飘扬。
“莫衍,本王恨你!”薄彧擦掉嘴边的血迹,对着金灿灿的火光痛苦地弯弯嘴角。当初王府中那个不惧权贵,让他费尽心思的莫侍卫,他倾尽一生再也无法得到了。这两年,他自告奋勇戍守江南,每每望着他的城池,那目光里除了无法满足的野心还有什么让他天天夜不能寐?只是现在,他知道了。
“王爷!”
一个人从烈火中的皇宫里走出来!
魏峰惊喊起来,飞马而去。没想到失踪了数个时辰的王爷竟是进宫去了。
魏峰至穆烨宸身边,勒住马缰,看到穆烨宸面色僵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道:“王爷,您没事儿吧?你怎么从……?”
边问着边回望了那皇宫,魏峰立即明白了,遂低下头来不再问。
“魏峰,细细检查每一具尸体,本王绝对不相信她已经死了!”穆烨宸茫然地望着不远的天际,吩咐说。
“王爷,属下在皇宫外守了许久,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魏峰梗咽着不敢去看此时的穆烨宸,答说。
穆烨宸沮丧不堪的面上是无法掩饰的绝望:“去找,找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皇宫里布满了他的眼线,满以为她永远也离不开他的视线,可惜这场大火将他的全数计划打乱。她失踪了还是死了?他不顾火光熊熊,在火海里呼喊她的名字,找了她四个时辰,可是却无她的一点踪迹,玉阶,殿堂只有被烧毁得不成人形的焦尸。
身上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手指紧扣,那袖上留下了一条条斑驳的血痕。
他恨,为什么封廷璧都已死了,她仍是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难道在她的心里,他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可笑!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五年后。
青竹离弄,捣衣锤锤。乐游乡外静静流淌着菀溪,此时溪水轻慢,纯净如少女明眸。
菀溪边上,几个孩童正嬉戏打闹,玩得不亦乐乎。不远处,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欢喜地跑过来,想要和他们一起玩。
“打她,打她!”大点的一个男孩子一眼便看到了小女孩,连忙喝住了同伴。
其余的孩子机灵地一眨眼睛,连忙从泥潭里涂了泥巴朝那小女孩身上扔去。
泥巴扔得小女孩身上、脸上全都是,原来整洁的衣服现在被弄得肮脏不堪。那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一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泥巴往她身上打来。她抬头愣愣地看着哈哈大笑的其他孩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哭什么,死野种!”那个大点的男孩子并未因此而停手,反而越打越开心。见女孩子无半点放抗,索性招呼着其他伙伴,跑到小女孩面前,对她拳打脚踢。
“贞儿!”
孩子们的吵闹声和哭声引来了正在河边洗衣的那个女子。只见她仍下手里的衣服,急匆匆地赶过来,连忙将那些毛孩子拉开,护着小女孩。
“贞儿乖,不哭,不哭。姑姑在,别怕啊。”女子一边擦去小女孩身上的泥巴,一边哄着。
大点的男孩子见来了大人,并无半点害怕。
“她是野种的娘,快打她,打她!”说着,又捡起一块泥巴就要朝她们扔来。
“谁是野种?小小年纪就如此没有家教,快向贞儿道歉。”女子气愤地抓住那男孩子手握泥巴的手质问道。
“她就是野种,你就是野种的娘。我打了野种和她的娘,我没错。我是在为村里除害。”那男孩子见女子气势汹汹,心里怯了数分。其他孩子见这情景一哄而散,纷纷跑开了。
“你欺负一个小女孩就是错了,快向贞儿道歉!”女子手上的力道加重了,疼得那男孩子哇哇大叫。
“娘,快来救救我啊,娘!”
这一喊,还真把男孩子的娘亲喊来了。那妇人一见立马冲了上来,对着女子的手腕就是一咬,那女子放开手后,妇人心疼不已地安慰着男孩子,又凶神恶煞地瞪着那女子,恨不得将女子生吞活剥了。
“告诉你,我们家娃儿那些话就是我教的,怎么了?你还想冲老娘来不成?”
女子一听,笑了,嘲说:“谅是想也都想到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娘,她要打我!”男孩见着母亲,又哭诉起来,带着小小的得意。
“娃儿,咱不怕,一个贱女人加上一个小野种能把咱娘俩怎样。”妇人双手叉腰就上前来,“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生下了小野种又不愿意承认,想把别人当瞎子不成?哼,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妇人还想说什么,一见女子眼光冷了数分,些许害了怕。
“娃儿,咱们走。今天就放过她们。哼!”妇人拉起男孩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女子顿时喊住了他们,“你想放过我们,可我不想放过你,该怎么办呢?”
“呵呵,老娘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来真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妇人便挽着袖子便转身回来。
“你......你想干什么?”一见女子手上的匕首,不禁哆嗦起来,气势也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