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自己还是被骗了,魔修之中,哪有什么好人。
但“青青”一开口,却让方铭有些糊涂了,“王八蛋,你对青青做了什么?”
方铭不由回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话音一落,他咽喉前的那柄尖刀就猛的一抬,刀尖划破了皮肤,“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紫夜是也!”
方铭更糊涂了,“你是谢紫夜,那青青是谁?”
谢紫夜龇出两颗尖牙,脸色涨红的咆哮道:“她是我妹妹谢青阳!”
方铭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这个穿着他的白袍,绝对就是白天那个看着一条几菜肴馋得直咬手指头的青青,脑子一转,脱口而出道:“一体双魂,还是精神病?”
谢紫夜顿时怒的刀子就要划破方铭的喉咙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划开方铭的喉咙,而是一把扯着方铭的衣领,唾沫四溅的咆哮道:“你他娘的才有是精神病,再胡说八道,老娘宰了你,快说,你今日趁着老娘不在之时,是不是睡了青青?”
听而谢紫夜言语见辱及娘亲,方铭心中暴怒,正待翻脸和她拼个你死我活,就被她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当场失声道:“我与青青今日才认识,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别污蔑我!”
见方铭神色不似作伪,谢紫夜的神色一松,但随即再次一露尖牙,凶神恶煞的咆哮道:“那青青睡觉之时,怎么会一再叮嘱我,你是个好人,让我千万不要伤害你,快说,你为何对青青这么好,是不是想睡她?”
很难想象,同是一张面孔,是青青的时候,纯真、可爱、阳光,美丽,连方铭这种对魔修抱有很深成见的人,都不由的对青青产生好感,是谢紫夜的时候,暴戾、心狠手辣、满口脏话,全无半点美感!
被谢紫夜摇的头昏脑胀的方铭听到谢紫夜的咆哮声,大声回道:“青青温柔、善良,我待她如邻家小妹一般,怎么可能对她产生非分之想,疯女人你别胡说八道!”
“什么,我家青青如此温柔娴淑、倾国倾城,你竟然不想睡她?你是个男人吗?”谢紫夜似乎十分在乎青青,方铭叫让疯女人她都不介意,但却容不得方铭说半点青青的不好,当然,如果不想睡她也是说她不好的话。
趁着咽喉前的尖刀离开他咽喉的那一刹那,方铭忽然猛地挣脱谢紫夜,万钧战刀跃至手中,指着谢紫夜喝道:“疯女人你离我远点儿,再敢动手动脚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谢紫夜脸上的癫狂神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贵、冷漠的模样,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穿在她身上却宛如世间最美丽的长裙一般美丽不可方物,她望着方铭,面无表情的轻声道:“敢对本宫拔刀,若是在坤元界,你已经死了千百次了,今日看在青青的面子上,本宫不杀你!退去吧,莫让本宫再遇见你!”
方铭大力的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骂了一声疯子,收起刀转身便朝山洞口行去,但刚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抬手射出一物,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跃出了山洞。
谢紫夜一把接住方铭射来之物,摊开一开,竟然是她的影蝶钿,脸上的高冷之意顿时消失,轻声骂道:“死丫头,竟然背着我私自把‘影蝶钿’送人……不过你这次倒是没看错人,这小子与其他坤玉修士不一样,方才虽然恼我,却没有半分杀意,也不似其他坤玉修士,一见了我们就喊打喊杀,视我们为洪水猛兽。”
方铭从山洞中跃出之后,就准备返回二层,修养好后再去砍死百里子婴,但不知怎么,他才刚刚离开十几丈,脑海中就浮现出青青满脸渴望的望着条几上的食物咬手指的模样,心中不由的想到:“他们的储物袋已失,身无长物,又身处地魔窟三层这鬼地方,该如何过活?”
越是想这样,青青那张单纯、阳光的小脸儿就越是挥之不去,走出一两里之后,他终于一咬牙,转身急速朝着山洞奔去。
结果走到山洞附近之后,他忽然察觉到,周围似乎多了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他心下吃惊之下,连忙躲闪到一旁的一块巨石之后。
“前方是那个堂口的师兄弟,吾乃戒律堂宇文靖,紫夜魔女吾等追踪月余之久,还请前方的师兄弟不要横插一手!”方铭藏身在巨石之后,一道低低的传音却在他身边响起。
“宇文靖?”方铭一听这么名字就不由的冷笑,当初在山河堂内,吕成风仗着修为比他高、地位比他高,欺辱于他,还污蔑他是冥圣白骨山的奸细,这宇文靖当时便是帮凶,若不是陈坤及时赶到,现在他恐怕都不知变成什么样了!“哼,冤家路窄!既被我撞上,你还想成功猎杀魔修?”方铭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抬手射入了上方的山洞中。
然后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夜行衣和恶鬼面具给自己换上,惯用的万钧战刀也换成了烈阳厚土刀。
“嘭”山洞的洞口突然炸裂,一身白袍的谢紫衣破洞而出,凌空掠向远处。
“哪里走!小五行五帝五杀阵,起!”只听到宇文靖发出一道又惊又怒的大喝声,五道人影同时射出,一些便将从山洞中射出的谢紫夜给堵住了。
只见五人呈东、西、南、北、中五方而立,将谢紫夜围在中间,随后便见五人同时抬手,分别射出一股五行真气,在半空之凝成了一个好似铜墙铁壁般的透明五彩牢笼!
只见谢紫夜脸上不见丝毫惧色,伸出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捏成拳头,卷起大袖,突然间闪电般的朝四方轰出了数十拳!威猛的紫色拳劲不断从她那双秀气的拳头之上喷发,至轰得五彩牢笼动荡不已。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方铭牙酸,他是怎么想到,谢紫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看她以一己之力压得宇文靖五人腾不出手来,就知道他至少也有相当于骨胎境八重的实力!但那小五行五帝五杀阵乃是仙山前辈从《大五方五帝无极刀》当中悟出的刀阵,极为高明,又哪是那么容易破的呢?只见那牢笼虽然被谢紫夜轰得动荡不已,但却始终没有告破。
等待宇文靖五人习惯了谢紫夜的狂轰乱砸之后,五人同时腾出一只手臂,再次射出一道真气融入五彩牢笼之中。
“西方白帝庚金杀!”只听到五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喝,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陡然弥漫天空,五彩牢笼之内凭空出现了无数淡淡的刀枪剑戟虚影。
“攻!”五人再度大喝一声,五彩牢笼之中的所有刀枪剑戟虚影突然刺向谢紫夜!
方铭紧紧的握着烈阳厚土刀,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五彩牢笼中的谢紫夜,神色有些紧张,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见五彩牢笼中的谢紫夜身躯好似陀螺般飞速旋转,磅礴的紫色罡气形成一道坚不可破的盾墙,将所有的刀枪剑戟虚影挡在她身外。
“嘭”只听到一声闷响,五彩牢笼成的所有刀枪剑戟虚影尽皆粉碎!谢紫夜也停止了旋转,只见她此时脸色惨白,双臂剧烈的颤抖着,看来挡下这一招,她的消耗这不小!
但这已经让方铭对她的实力有一个十分直观的认识了——宇文靖等人结成小五行五帝五杀阵,短时内都无法拿下谢紫夜,若是阵法破开了正面相争的话,方铭可以肯定,宇文靖五人撂一块,也打不过谢紫夜!“南方赤帝离火杀!”宇文靖五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大喝一声,一股狂暴无匹的怒意顿时在石林伤口荡开,一片好似火烧云一般的红光在刹那间出现在五彩牢笼中。
五彩牢笼中的谢紫夜猛地抬起头来,方铭分明看到,她拿双好似星空般的黑色眸子之中,闪烁着无助的神情!“也罢,就当是感谢人两次不杀之恩罢!”巨石之后的方铭一跃而起,手中烈阳厚土刀猛的劈出,一道灰色的两丈长刀光凶猛劈向五彩牢笼!“杂鱼,滚!”宇文靖看都不看方铭劈向五彩牢笼中的那一刀,手中方天画戟一点,一股磅礴的金色气劲顿时从方天画戟之上喷薄而出。
按照他的想法,五彩牢笼连拥有骨胎境八重实力的谢紫夜都能困住,方铭这一刀才区区两丈长的刀光,不过骨胎境一两重的实力,能奈五行笼牢何!方铭横刀胸前,挡住了金色气劲前方,只听到“嘭”的一声,他直接被这道气劲砸了下去,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宇文靖乃是戒律堂的队长,相当于斗战堂的旗主,一身修为至少也在骨胎境六重上下,绝对不是百里家那些废柴奴仆可以媲美的!灰色刀光劈在看似牢不可破的五彩牢笼之上,竟然好似阳春化雪一般融入了五彩牢笼,但下一刻,原本运转如意的五彩牢笼突然失控,散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